不过话说,这一层的妖为何不加以攻击?
之前人员众多,不攻击可以说的过去,可如今人员骤减,甚至多的都是年纪较轻的人。
为何没有妖明目张胆的攻击他们?
这可真的是,好不容易风平浪静,自己心里都还没底。
王雯华回过神发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身旁几扇门都变换了图案,他举着夜明珠细细扫去,倒还真看见,刻有龙形纹的大门。
像冥冥之中的安排,他借光芒向前望去,正好是三扇,前方的花纹没有变化,只有身旁这几扇门,变了模样。
“你,想要脱胎换骨吗?”
嘶哑低沉嗓音在脑中回荡。
王雯华啊王雯华,你想不想从家人的光环之下走出,靠自己的能力成为家族的荣光?
你一直以来都想自己有能力,与他人并肩作战,而非一味的远离战争之外。
可你的天资根骨受阻,你花费千百倍的资源与努力,都未必能赶上他人进度。
你何其的幸运出生在这样的大世家,背靠家族超越这世间许许多多的人。
你觉得自己三灵根,有这般成就,是旁人无法比拟,是同族弟子之翘楚。
外头人没有自己的家族背景,终其一生无法突破开光期。
事实并非如此。
那个人人称赞的白月尊者座下五弟子顾芊。
她是五灵根。
灵根有四至五条在他人口中是伪灵根,是最为次等的灵根。
顾芊此人,父母为散修遭仇家报复而亡,无人敢接手,年少待她好之人皆会遭遇不测,根骨低下,那时身为烫手山芋的她被青玄宗记为挂名弟子。
仅仅三年扭转乾坤。
她没有背景,没有根骨,称得上一无所有。
却比任何世家天骄都要更加耀眼。
王雯华,你羡慕吗?
你想与友人真正的并肩作战吗?
你想要不再战战兢兢,生怕拖了后腿吗?
你想身旁不再需要跟随长老吗?
手缓缓抬起,万千道不同的声音在脑中环绕,无论是何时的自己,何时的想法,最终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我想。
手心按上冰冷大门。
可。
妖是不可信的。
王雯华咬起嘴唇,眉头紧锁,他鲜少会这样。
灵宝阁的二少主父亲宠爱,资质高于其他孩子,数之不尽的资源。
这种条件,有忧愁,说到其他人身上其实都算不得什么。
穷比这个可怕,没权没势比这个可怕,
可,于他乃至整个王家而言,他们真正的使命是镇压妖邪,结局终会再化作海中的一尾鱼。
这样一个家族,却一辈子都无法到达先祖的高度,甚至该荡平妖邪的他们,因为无能而惧怕。
王家后代胆小如鼠,是锁妖塔内妖魔的谈资,他们津津乐道。
妖魔终有出逃的一日,连他们自己都认定这一切。
鱼婆婆很有概率在骗他,王雯华知道。
整个王家已经走投无路,这一次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这才会集结家中几乎所有子弟来此,就是为了碰一个运气。
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他都要试一试。
王雯华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生怕下一秒面前的大门消失不见。
“你们离远些,倘若我被骗里头是什么大妖,你们也好,早些跑。”他思绪滚动,最终一改往常模样,神情凝重。
每个家族都有每个家族的坚持,冥冥之中,在场几人都有所感悟。
花晓颜不退反上前去,她笑艳如花,将手也按上那冰冷的大门:“我说二少主,要是里头真是什么绝世大妖,我们被设局,跑多远都没用啊,本姑娘跟你一块,要是运气不好的话,至少闭眼前也见一见那东西的模样不是吗?”
冷秋月几人也陆续上前,她面色冰冷:“王道友是仁义之人,若之前我为栋梁,我断不敢如此,我肩上有家族,现在剑锋堂哥归来,我愿与道友并肩对敌。”
王虎捶捶胸口:“二堂哥,我信你的直觉!”
玉芙笑笑不说话,将手放到冰冷门上,内心之中,在群里沟通。
玉芙:鳞宝,你在角落瞧着,若是有问题,记得出来。
王鳞宝:娘,我盯着呢!放一百个心!娘,我给你备了固魂丹,每日都要吃哦!
王鳞宝:娘,我包了烧肉卷,吃了好些,你也尝尝。
苏怀青:这就是有娘的感觉吗?
……
赵秦也缓步上前,柔声道:“花道友说的没错,倘若真的是大妖,我一名医修也逃不过,不如与诸位道友共进退。”
王雯华感激涕零,眼泪哗哗掉:“多谢道友们!提前与你们道歉了…”
他觉察到一阵视线,含泪回头,程不微一身暗紫衣裳,长发未被束起披在肩上于脑后,略显阴柔的面孔板着注视一切。
程不微直言不讳:“我畏惧死亡。”
王雯华:“……”
他也不是那等道德绑架的人,哽咽道:“那你再走远一点吧,不然要是真的是大妖打开门,你只有金丹也逃不了……”
这话是实实在在的,就说底下一层那些锁着的少说也千百年岁月,但凡松开,就算爷爷奶奶一齐上阵,都难以对抗,更别说区区金丹长老。
程不微挺不爱听这些话的,但毕竟也是实话,只得身影闪动最终消失不见。
而众人一起用力,手下的大门被推开。
花晓颜与玉芙两双眼睛,在别人恐惧闭眼时瞪的大大的。
一个是胆子大,另一个是有后手。
出乎意料,在这阴暗压抑的锁妖塔之中,两扇门推开之时,扑面而来的不是血腥气味,而是浓郁的灵气。
甚至在进入门内的一刹那,听见耳畔有龙吟之声。
王雯华感受到不同,睁开双眼之时,还能在空中看见金龙虚影。
而屋内正中悬立着一块青色令牌。
那是第二块青鳞令!
不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本该大费周章寻找无门,现在却轻而易举的出现在他面前!
兴奋之余,王雯华不由担忧。
应该说是不安,鱼婆婆作为塔内的妖物,不该知道这东西的位置。
她是如何得知的?
得知也应当险瞒才对。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