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跌落的三人没有如同第一次一般叠罗汉,一个两个站的稳稳的。
冷秋月简单擦去面上的血,吞服一颗中品丹药运化药力稳住气血。
花晓颜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储物袋,空无一物,她心中倍感悲伤:“我之前与你们分散后,遇见林傲,她夺走我的储物袋。”
“她拿都拿了,将她找出来,让她帮帮忙。”冷秋月直接给花晓颜展现何为冷家人的非人性化言语。
王家最不缺这些,对于王雯华而言,利益是很多修仙者渴望的,毕竟没有完全飞升之前,大家这种修为程度都是人,看透和没看透的区别。
王雯华明显说的好听:“无论道友储物袋中间有什么东西,到时候我们王家平安出去,给道友补双份!”
这话可太好听了。
简直令人如沐春风。
“当务之急,我们找到林傲,她手撕妖物,震慑其他的妖!我们绝对很安全!”
“只是锁妖塔很大,以防我们找不到,我御防下,我通知佘老,为我看着边上,一旦有风吹草动,直接提着我跑。”
王雯华一直以来都很警惕在这种空荡的长廊上与人通讯。
他的王家聊个天,若是涉及到一些重要的信息,被里头的妖魔听到,那可就完蛋了。
可现在毕竟情况紧急,也没什么条件,他又见鬼又被大妖盯着,准备做的不够多,都不安心。
控制点言行就好了。
传音符被点燃,烟雾缭绕幻化出一番景象。
面容慈祥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画面正中,他张口的弧度很小,语调缓慢:“何事?”
王雯华悄然将手中青鳞令展现,飞快收起。
佘老不为所动:“令牌。”
王雯华:“?”
王雯华:“佘老里头有妖怪,想要我帮她做事,救救我。”
佘老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口复述词语,声音有些含糊,张口弧度依旧很小:“妖怪。”
王雯华下意识双手抚摸头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与无奈,差点被燃烧的符纸燎了头发,拍灭火焰。
老人记性不好也是正常。
他决定弄点狠的,从自己储物袋中掏出准备的最后一任锁妖塔主画像,指画像:“有魂魄,进入画像。”
佘老这才有动静:“公子回来了?”
好不容易回复一句话,王雯华都不敢说不确定,不肯定的词儿,连连点头:“进来,来来来…”
在符纸完全燃烧之前,佘老点头,外头阳光灿烂,王雯华分一闪而过的金光,闪到眼。
他马不停蹄联系长辈,但还没来得及掐法诀,眼前就在烟雾缭绕之下浮现出画面。
“雯华!你在何处,你莫急,爹这儿有法器定你的位置!
爷爷在通知佘老,有青鳞令在身,妖伤不了你,放心。
我们途中遇到程长老还有赵家姑娘,不必担心他们的安危…”
王惑说到一半,不知为何闭上嘴,双眼眯起。
王雯华觉察不对,脖子僵硬转动,回眸撞入一双黑色眼眸中。
林傲双眼闪烁诡异光芒,她轻声问:“小王啊,有大妖挣脱封印跑出来了,你遇到了吗?”
能不遇到吗?
但在走道上说,被听见怎么办?
还有你是打哪来的?!知不知道一声不吭站在人身旁,能把人吓死?!
王雯华毛骨悚然,用手作鱼游动状,嘴上连连否定了:“哪有?我若是遇到还能这么安全吗?”
“雯华,你手腕上…”
王雯华听着对面父亲迟疑的话语,猛然低头看向自己手腕。
上头不知何时围了一圈金色符文!
他心跳都停了一拍,连忙去撩另一边的袖子,另一只手腕上同样有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符文。
这图案就像刚才壁画上那没有结尾,甚至没有名字的妖物介绍。
最后一张画面,是他跪在地上,手腕脖子上戴金环。
想到这里,王雯华抬起脖子:“老爹,你看我脖子上有吗?”
王惑面色凝重点头:“这符文想必你也认识,是缚妖环,雯华你仔细与爹说说,在之前联络之前你遭遇了何事?”
王雯华脸色难看:“我之前被那怪人追着打,幸好有冷道友及时出现为我挡住,我跑到历代锁妖塔主的画像旁,那里绘画着各类大妖的生平经历。
对了老爹,其他妖物完完整整只有一个,与蛇有关的妖,死后被人在腹中倒入满筐毒蛇缝合丢弃,张口有数十只蛇从口中爬出,能将人骨扭断。
这个妖的生平经历,并不完整,也没有名字,画面的后半段模糊,看不清,只有最后一张,他身上有缚妖环。
老爹,你知道这是什么妖吗?”
王惑脑中闪过,锁妖塔内所有与蛇相关的妖物:“与蛇相关,自然是有,有在死后怨气强大魂魄附身于青竹蛇,或蛇为主报仇,类似动物或者事物为自己或他人报仇,等等都有类似。
但剖开腹部放入毒蛇这种并无记忆。
雯件你是看过那幅画之后身上出现这种纹路吗?”
王惑急在心里,面前烟雾在淡淡散去,他嘱咐道:“我再查查,你当心些。”
转头,还能听见王老前辈与佘老讲述事件,听上去类似是牛在对橘子讲话。
佘老这副模样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
灵宝阁这么多代,纵然平时和善待人,也少不了被人记恨或图谋,王鳞宝算运气好的,也就遭几次罪。
对面多半和王惑有仇,肯定对他宠爱的儿子下手,王雯华得小心再小心,但还是架不住有人钻空子,尤其是幼年几次差点没被救回来,他倒记不得,王家也不会往外说。
当时动手的是邪修,用的是最为阴狠的毒术,幼儿本就魂魄不稳,那一次差些没让王雯华魂飞魄散。
最后是从未出过锁妖塔附近地界的佘老将人带回,分明被邪修当面一掌,但带回来时,虽然有些轻伤,但魂魄却被稳住。
不过之后佘老就开始听不懂人讲话,或者一件事情得反反复复说好几遍才能听懂,王惑猜测,是佘老利用巨大代价才将人救回。
不过自从幼年那几次遭遇后,众多邪教魔教直接被灵宝阁大张旗鼓铲除,甚至连着数年雇佣各方势力对邪修魔教等等围追堵截,之后就没多少人敢招惹。
王惑一边调试法器,一边在周围徘徊跺脚,他母亲倒是没有太过展现出情绪,老太太摆弄罗盘眉头紧锁:“孩子现在在上头,感觉多半去九层,那东西可不好对付。”
“况且…”
还有妖物破除封印出逃。
王惑更急手中拍打法器,余光见王虎正在旁提笔书写,让其帮忙搭把手:“小虎你搭把手,帮伯伯拿下东西,方才让那些妖给砸坏,我试试其他法器。”
一阵遥远其近的脚步声传来,其中还有喘气声。
“可算赶上了!叔公,叔婆,伯伯…”
众人听见动静满目防备。
真正的王虎甩掉一波又一波妖,风尘仆仆赶来,一抬头,在人群中看到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众人看见他,几乎是处于王家人警戒的天性,他们拖着身旁雇佣而来的长老或是其他弟子,退避到一边。
那动作不要太快,但凡有一个王虎跟着走过去,对方走一步,整个王家就要后撤十步。
偌大的过道之上,两个王虎四目相对。
王虎双手放在胸前,脚步悄悄向后撤,假王虎也是同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