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来了!!!”
陡然传来的、充满恨意的法海声音刚落,
原本倚树昏睡的许仙如同被冰水浇头,
脸上血色尽褪!!!
“刷——”
寒光乍现。
随即带着一丝困惑与更深警惕钉在宋宁脸上:
“法海不是被白素贞拦在临安府吗?这声音……”
“不是法海亲至。”
“是杰瑞。”
“那、那我们赶紧逃吧!”
“没有几个时辰了!找个地方藏起来,只要拖到……”
“踏、踏、踏、踏——”
许仙的话被一阵由远及近、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生生切断。
迅速穿透林间夜色,逼近他们所在的位置。
“逃不了的。”
轻轻拂开许仙的手。
看见那个正拼命追赶而来的身影。
“法海锁定了我们,逃不掉的。”
“刷啦!”
一个身影跌撞着闯入林间空地微弱的月光下,
正是杰瑞。
与往日那个脸庞阴郁却尚算整洁的传说级“神选者”判若两人。
沾满泥污与草汁。
每一次呼吸都拖出长长的、嘶哑的尾音,
显然体力已濒临透支。
是他那双眼睛。
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住了空地中央的宋宁。
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找到目标的偏执。
指缝中露出一点黯淡却顽固的金色微光——
那是一枚刻着“卍”字的木符。
法海那压抑着无边怒火与冰冷杀意的声音,
“杀死宋宁,取其首级来见,你欺瞒之罪,为师……可既往不咎。”
恢复成一块普通的木片。
烫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空气仿佛凝固。
一边是严阵以待的宋宁、蓄势待发的李清爱与惊恐未消的许仙,
是形单影只、气喘吁吁却目光如狼的杰瑞。
和杰瑞尚未平复的粗重喘息。
“宋宁……”
用破烂的袖口狠狠抹去糊住眼睛的汗水。
用力地从牙缝中挤出宋宁的名字。
“你赢了那么多次,布局深远,算无遗策……把所有人,包括法海,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砸在凝重的空气里。
“但没关系。”
握紧的木符边缘深深硌入掌心。
“我只要赢这最后一次……就足够了。”
他像是卸下了一座背负很久的千钧大山。
而且带着一股异样的轻松。
此刻被一种近乎纯粹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绝境中抓住唯一绳索的、孤注一掷的希望。
“咕噜——”
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颗白色药丸吞入腹中。
杰瑞脸上透支的灰败与疲惫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迅速抹去,
他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而令人牙酸的“噼啪”
粗重的喘息也眨眼间变得均匀而深沉。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势凌厉、状态几近重回巅峰的危险存在。
“你觉得我聪明吗?”
望着气息骤然强盛、眼神锐利如刀锋的杰瑞,
抛出一个似乎不着边际的问题。
“聪明?”
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你何止是聪明。你是我所见过最可怕、最难缠的神选者,没有之一。”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将人心、局势玩弄于股掌,连法海,杰夫那样的存在都被你牵着鼻子走……可谓算无遗策。”
异化并未停止。
“窸窸窣窣——”
一片片拇指大小、边缘锋锐、闪烁着金属般幽冷寒光的黑色鳞片,
如同为血肉之躯披覆上一件狰狞的活体甲胄,
迅速覆盖了手臂、脖颈、脸颊……直至全身所有区域,
只留下一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
“既然这样……”
宋宁的目光掠过那副非人的、充满压迫感的鳞甲,
“你怎么就确定,我没有算计到——法海最终会指引你,找到我?”
“呃……”
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猝然刺中。
瞬间激起了他潜意识里所有关于对方诡谲手段的记忆回响。
无数失败的片段、被逆转的局面在脑海中闪过。
“虚张声势!宋宁,到此为止了!”
“就算你当真连这一步都算到,又能如何?”
拳头骤然紧握!
“白素贞被法海禅师亲自牵制在临安府,动弹不得!”
“你身边最能打的小青,此刻正被戒律堂首座死死拦住!”
“就连你倚为臂助、借来官家势的李公甫……”
“也早已被我种下奇毒,丹田尽毁,形同废人,自身难保!”
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带着积压已久、终于得以宣泄的狂暴:
“你看!你所有能借的势,所有能用的棋,都已经没了!山穷水尽,孤身在此!”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你智谋通天,诡计百出,也不过是——一触即溃的纸老虎!”
“轰——!”
杰瑞周身压抑已久的磅礴气息再无保留,
悍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