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地皮行动？”
高明远听到这个简单粗暴的代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虽然听起来有点象土匪进村，但……不得不说，非常形象。
“主人，b8层研究中心的安防等级非常高。”高明远迅速进入了军师角色，指着全息屏幕上的建筑结构图，开始进行战术分析。
“整个中心由特种合金打造，只有一个主出入口，常年有两队特勤人员轮班驻守。内部走廊遍布高清摄象头和红外感应器，几乎没有监控死角。”
“而且，为了防止技术泄露，整个中心都覆盖着强电磁屏蔽，我们的‘蜂鸟’无人机很难在内部进行有效侦察。”
“最麻烦的是，一旦他们拉响警报，中心的所有信道都会在三秒内被合金闸门物理封锁，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铁棺材。到时候别说是我们，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陈凡听着，眉头也微微皱起。
听起来，这地方比a-1军火库还要难啃。
军火库好歹只是个仓库，防御力量都集中在外部。而这个研究中心，简直就是个武装到牙齿的堡垒。
“你的意思是，强攻行不通？”陈凡问道。
“强攻的代价太大。”高明远摇了摇头，“就算我们有‘雷神之锤’，想要在三秒内攻破大门并阻止他们按下警报，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旦陷入巷战，被困在里面，我们就会立刻被张国平的大部队包饺子。”
“那你的计划是？”
“智取。”高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或者说，里应外合。”
“哦？”陈凡来了兴趣。
“主人，您还记得我们抓进来的那个叫‘李默’的黑客吗？”
陈凡想了想，记起来了。就是那个在b8层被吴建民他们那个“废物组”用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意外抓获的技术宅。
“记得，怎么了？”
“我刚才审问过他。”高明远笑道，“这个李默，虽然罪恶值不高，但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他是‘灯塔’内部排名前三的顶级黑客，专门负责维护研究中心的网络安全系统。”
“也就是说，他对那里的所有电子防御系统了如指掌！”
“而且，更有趣的是，”高明远压低了声音，“这个李默和那个‘教授’伊万诺夫是死对头。”
“据说是因为‘教授’抢了他好几个研究项目，还经常在公开场合打压他。李默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
陈凡立刻明白了高明远的意思：“你想让他做我们的内应？”
“没错！”高明远打了个响指，“我们可以给李默植入‘思想钢印’，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服务。”
“然后，让他利用自己管理员的权限，在行动开始前为我们打开一道‘后门’！”
“比如，暂时屏蔽掉某一局域的监控，或者在警报系统里植入一个延迟触发的病毒程序！”
“只要我们能争取到哪怕三十秒的‘黄金时间’，我们的‘尖刀小队’就足以踏平整个研究中心！”
陈凡听完，不由得为高明远这“以囚治囚”的思路拍案叫绝。
专业的事，果然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让黑客去对付黑客，让内行去算计内行，这可比单纯的暴力破解高明多了！
“好计策！”陈凡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立刻把李默给我带过来！”
很快，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戴着黑框眼镜、一脸衰样的技术宅李默就被带到了陈凡（的系统屏幕）面前。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非法拘禁是犯法的！”李默虽然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试图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陈凡懒得跟他废话。
“系统，给他来个‘绝对忠诚’加‘我爱加班’的复合型思想钢印套餐。”
【指令确认！正在植入复合型思想钢印……】
“啊——！！！”
一阵比杀猪还凄厉的惨叫，在监狱工厂里回荡。
几分钟后。
李默跪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反抗的眼睛，已经变得无比的狂热和虔诚。
“主……主人！”他看着屏幕上那团模糊的光影，激动地喊道，“我，李默，从今天起，就是您最忠诚的程序员！您代码所指，就是我奋斗的方向！”
“很好。”陈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将“刮地皮”行动的计划，简单地跟李默说了一遍。
“我要你在两个小时之内黑进b8层研究中心的安防系统，并且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拿到最高控制权限。”
“做得到吗？”
“没问题！主人！”李默脸上露出极度自信的笑容，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那个老毛子设计的防火墙，在我眼里，就跟一层窗户纸没什么区别！”
“别说两个小时，给我二十分钟，我就能让整个研究中心在您的面前裸奔！”
看着李默这副“键盘侠”附体的模样，陈凡放心了。
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已经搞定。
“高明远，你继续完善行动细节。”
“渡边雄、王强、弗兰克，你们三个立刻去熟悉‘雷神之锤’的作业系统！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两个小时后，我需要你们能象操控自己的身体一样操控这些大家伙！”
“其馀人，继续生产‘蛛网’束缚器和‘k-5’电击棍！数量越多越好！”
“两个小时后，‘刮地皮’行动，正式开始！”
……
与此同时，灯塔基地，b18层，特别禁闭室。
这里是“灯塔”内部最森严的几个地方之一，专门用来关押最高级别的犯人。
四周墙壁全由五米厚的铅板和合金构成，能隔绝一切信号和能量探测。
唯一的房门，是重达十吨的圆形合金门，需要三把不同的高级权限钥匙同时插入，才能开启。
此刻，真正的王涛正蜷缩在这个不到十平米、连窗户都没有的“铁棺材”里瑟瑟发抖。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超过八个小时了。
滴水未进，不见天日。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吱嘎——”
沉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
一道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让久处黑暗的王涛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一个人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王涛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受到那人身上冰山般冷冽的恐怖气场。
“王……王涛……”
一个沙哑、低沉、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在禁闭室里响起。
“你，认识‘典狱长’吗？”
王涛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典……典狱长？那是谁？”
人影沉默了。
他似乎在观察王涛的反应。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只要你肯合作，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
“我甚至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女人……”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王涛快哭了，“我就是后勤部一个管仓库的，我能知道什么啊！”
“是吗？”
人影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缓缓抬起手。
王涛惊恐地看到，那人的手上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手套的指尖闪铄着微弱的蓝色电弧。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来‘看’。”
说着，那只戴着手套的手猛地按在了王涛的天灵盖上！
“滋啦——！！！”
一股强大到无法想象的电流，瞬间涌入王涛的大脑！
“啊——！！！”
王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他的记忆，他的思想，他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被一股野蛮霸道的力量，强行冲开，肆意翻阅！
几分钟后。
人影收回了手。
而王涛则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白痴。
人影站在原地，似乎在消化刚刚“读取”到的海量信息。
他看到了王涛是如何被陈凡（伪装）从监狱里放出。
他看到了王涛是如何被高明远用“思想钢印”pua。
他看到了王涛是如何去给钱大海安装窃听器。
他看到了王涛是如何去给渡边雄传达“假指令”。
一幕一幕，清淅无比。
“原来……是这样……”
人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
“典狱长……陈凡……超级监狱系统……思想钢印……监狱工厂……”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缓缓转过身，走出了禁闭室。
当他走到光亮处时，他的面容，才终于显露出来。
那张脸，赫然是……
张国平！
只不过，此刻的张国平和之前那个气急败坏、疯狂咆哮的“奥丁”判若两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和焦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病态的兴奋！
就象一个发现了绝世珍宝的收藏家！
他知道了。
他终于知道了“典狱长”的秘密！
虽然他从王涛这个外围小喽罗的记忆里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但他已经可以凭借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惊人的真相！
那个叫“陈凡”的年轻人，拥有一个名为“超级监狱系统”的逆天金手指！
他可以抓捕罪犯，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劳工”！
他可以建造工厂，生产各种匪夷所思的“黑科技”武器！
他甚至可以象神一样扭曲和奴役他人的思想！
“怪物……”
“一个真正的怪物……”
张国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系统……”
“如果能为我所用……”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因为那个可能性，实在太过诱人，诱人到让他浑身战栗！
他必须，得到它！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