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盯着邮箱里那封新邮件，感觉眼睛被数字烫了一下。
发件人：dtrial light & agic，高级副总裁办公室。
标题：foral offer:lead r&d director positio
附件：一份28页的pdf合同，和一份12页的福利说明。
“他们这是把整个部门的预算都搬出来了吧？”林闲喃喃道。
杨宓凑过来看屏幕，然后也沉默了。
合同第一页就用加粗字体写着基础年薪：2,500,000（税后）。
第三页是项目分成：参与的任何电影，视效部门利润的5。
第四页是股权激励：公司上市后授予价值5,000,000的限制性股票。
“这还不算福利包。”杨宓往下翻，“私人飞机使用权，比弗利山庄的住房补贴，子女教育基金，甚至还有宠物保险？”
林闲揉了揉太阳穴：“他们是不是把我的简历和某个硅谷ceo的搞混了？”
“没搞混。”杨宓点开附件里的评估报告，“你看这里——他们对《剑雨江湖》预告片做了详细技术分析，结论是：‘林闲团队开发的实时动作捕捉与光影生成系统，比当前行业领先技术提前3-5年。奇幻类电影的视效应用上，具有颠覆性潜力。’”
她顿了顿：“所以他们开这个价，不是买你这个人，是买这套技术，以及你未来可能开发的所有技术。”
手机响了，是薛之谦。
“林大师！！！”一接通就是嚎叫，“你看新闻了吗？！好莱坞给你开两百万美金年薪？？？还是税后？？？”
林闲把手机拿远点：“薛老师，您消息比我还灵通。
“废话！微博都炸了！中国技术值得多少！”薛之谦喘了口气，“所以你答应了吗？两百万美金啊！换成人民币我算算，一千四百多万！一年！躺着花都花不完！”
“还没答应。”
“为啥？？？”薛之谦震惊，“嫌少？他们还能加？”
“不是钱的事。”林闲说。
“那是什么事？爱情？事业？理想？”薛之谦顿了一下，“等等，你不会真要‘只为中国故事服务’吧？兄弟，那是场面话！说说就行了，别当真啊！”
林闲笑了：“薛老师，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薛之谦轻声说：“林闲，我佩服你。真的。换我我可能就去了。”
挂了电话，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王姐小心翼翼地问：“林老师，所以咱们真的不考虑？”
“考虑什么？”林闲反问，“考虑去好莱坞，住比弗利山庄，坐私人飞机，然后给《星球大战》第20部做特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半年前，我最大的梦想是月薪过万，不用吃泡面。现在有人给我开一年一千四百万，我反而不想要了。”
杨宓走到他身边：“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我的路。”林闲看着窗外北京的车流，“我的路在哪儿？在怀柔的竹林里，在邢台的麦田边，在直播间里等着听天气预报的几百万人面前。不在好莱坞的摄影棚里。”
他转过身：“而且你想过没有，我去了好莱坞，做什么？给超级英雄电影加光效？给科幻大片做爆炸？那些故事不是我的故事。”
杨宓笑了：“所以你已经有决定了。”
“嗯。”林闲点头，“但我得想个办法，既拒绝他们，又不伤和气——万一以后真有机会合作呢？”
“简单。”杨宓说，“直播，公开回应。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当晚八点，林闲准时开播。
开播前十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万——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怎么回应好莱坞的天价合同。
林闲没急着说话，他先放了一段视频。
不是《剑雨江湖》的片段，是邢台人工降雨那天的录像。
画面里，老张头捧着那盆雨水，眼眶通红地说：“麦子有救了。”
然后切换到竹林片场，刘艺菲挥剑时，脸上那种专注又兴奋的表情。
最后是他自己直播间的截图，弹幕上飘过“闲哥天气预报救我狗命”、“今天带伞了谢谢”。
视频放完，林闲出现在镜头前。
“今天很多人问我，会不会去好莱坞。”他开门见山，“我先给大家读封邮件。”
他拿出手机，真的开始念那封offer邮件的关键条款：“年薪税后二百五十万美元，签字费一百万美元，项目分成5，股权激励五百万美元”
每念一条，弹幕就炸一波：
“卧槽！”
“这是多少钱？？”
“闲哥你念得我心脏疼！”
“快去啊！还等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念完，林闲放下手机：“听起来很诱人，对吧？”
弹幕刷过一片“是！”。
“但我拒绝了。”林闲说。
弹幕瞬间静止。
然后疯狂刷问号。
“为什么？”林闲自问自答，“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技术是有根的。”
他调出另一段视频——这次是各种武侠电影的混剪，从60年代的《独臂刀》到现在的《剑雨江湖》。
“好莱坞的特效技术很牛，但他们做不出我们的武侠气韵。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我们的文化根。”林闲说，“同样的，我的这套技术，是在中国武侠的美学土壤里长出来的。它认这个根。”
弹幕开始有人理解：
“闲哥的意思是技术也有文化属性？”
“对！武侠的气劲和星战的原力不是一个东西！”
“所以去好莱坞就是水土不服？”
“不光水土不服。”林闲继续说，“更重要的是，我现在做的事，在中国更有价值。”
他调出邢台降雨后的数据：“这场人工降雨，缓解了五万亩麦田的旱情。按亩产八百斤算，就是四千万斤粮食。四千万斤，够多少人吃？”
又调出《剑雨江湖》的影评分析：“这部电影的特效，可能会改变整个华语武侠片的制作方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我们的武侠电影，可以不用总想着‘怎么学好莱坞’，而是‘怎么做好自己’。”
他顿了顿：“这些事，比我在好莱坞拿两百万年薪，更重要。”
弹幕开始刷“泪目”、“敬佩”、“闲哥格局”。
“所以我的正式回应是——”林闲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感谢dtrial light & agic的厚爱，但我选择留在国内。我的技术，只为中国故事服务。”
他笑了笑：“不过如果他们想合作，比如技术交流、联合开发，我随时欢迎。毕竟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直播结束。
这回，连官媒都下场了。
【人民日报】转发评论：“‘我的技术，只为中国故事服务’——青年创作者林闲的这句话，展现了中国文化工作者的骨气与担当。”
【央视新闻】发博：“技术有根，文化有魂。为林闲的选择点赞。”
连气象局官微都来凑热闹：“所以林老师，气象局的兼职offer还有效吗？
林闲看着这些评论，笑了。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林老师，刚看完直播。您让我看到了，什么叫‘有所为，有所不为’。首映礼的红毯，等您。”
杨宓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现在压力更大了。”
“嗯？”
“你把自己架到‘爱国青年创作者’的高度了。”杨宓挑眉，“以后但凡做错一点，都会被放大。”
“那就别做错。”林闲喝了口茶，“而且我觉得这个高度挺好的。”
他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北京灯火通明。
“至少以后再做天气预报的时候，可以说——这是中国人自己的天气预报。”他笑了，“虽然还是凭感觉。”
杨宓也笑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国内号码。
林闲接起来：“喂？”
“林闲同志您好，我是中宣部文艺局的”对方声音温和，“您的事迹我们关注到了，想邀请您参加下个月的‘全国青年文艺工作者座谈会’，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林闲和杨宓对视一眼。
得。
这下，真成“典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