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帖”这个词,是陈默想出来的。
“既然叫《跨界整活王》,那邀请函就得有点江湖气息。”他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在白板上写公式:【电子请柬】+【武侠元素】= 英雄帖。
林闲觉得有理,于是三天后,十二份“英雄帖”陆续发到了各位明星的工作邮箱。
不是普通邮件,是个小程序——点开后,先是一段刀剑交错的特效动画,然后跳出竖排文字:
“致xxx阁下:
江湖风起,群英汇聚。今有《跨界整活王》诚邀阁下,暂放身份,重拾本心。三日历练,习艺跨界,登台献技。不论成败,但求尽兴。
若应,则签下大名,三日内必有使者登门,详述事宜。
若拒,亦无妨,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总策划 林闲 敬上”
最后有个毛笔签名板,真得用手写电子签名。
第一份发给胡戈。
十分钟后,胡戈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语气有点懵:“林老师,你们这邀请函是认真的吗?还‘三日历练’‘登台献技’?”
林闲在电话这头笑:“胡老师要是觉得好玩,就签个字。要是觉得太中二,就当没看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胡戈本人的声音:“我签了。”
“啊?”
“刚用手写笔签的。”胡戈笑着说,“字有点丑,见谅。但我挺好奇——你们打算让我学什么?”
“暂时保密。”林闲卖关子,“但保证是你从来没试过,但试了会上瘾的那种。”
“行,那我等‘使者’上门。”
第二份发给刘师师。
她的反应比较淡定,签完名后发了条微信给林闲:“需要提前做什么准备吗?”
林闲回:“准备一颗不怕丢脸的心。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
刘师师发来个捂脸笑的表情:“这个我有。”
第三份给唐妍。
唐妍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来,背景是她家客厅,她正敷着面膜:“林闲!你们这英雄帖太会玩了!我签了!但我要提个要求——”
“你说。”
“我要挑战最离谱的那个!”面膜下的眼睛闪着光,“越离谱越好!最好是让我去学学开挖掘机那种!”
林闲乐了:“挖掘机暂时没有,但有别的。等你经纪人来了细聊。”
第四份是老薛。
他压根没签电子版,直接杀到工作室来了。
“我人都来了,签什么字!”他风风火火冲进会议室,一屁股坐下,“说吧,什么时候学唢呐?我连演出服都设计好了——大红袍配绿裤子,够不够震撼?”
林闲让王姐给他倒了杯茶:“薛老师,唢呐肯定有。但节目里,你可能还得学点别的。”
“学!都学!”老薛一拍桌子,“我这个人设就是‘综艺疯子’,越疯越好!你们就是让我去学母猪产后护理,我都去!”
会议室里笑倒一片。
到第五份,遇到了点阻力。
邀请对象是吴惊——对,就是那个拍战狼的硬汉。
英雄帖发过去,石沉大海。两天没回复。
林闲正琢磨要不要打个电话,第三天下午,吴惊亲自来了。
没带经纪人,一个人,穿件简单的黑t恤,板寸,走路带风。
“林闲是吧?”他进门直接问,“你们那节目,真敢让我去学刺绣?”
“敢。”林闲站起来,“就看吴老师敢不敢学。”
吴惊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有点意思。”
他坐下:“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要学就学真的。”吴惊表情认真,“别搞什么摆拍,别搞速成。我是真想知道,绣花这活儿到底难在哪。”
林闲点头:“我们请的老师,是苏绣非遗传承人,七十岁了,教过三代徒弟。”
“行。”吴惊拍板,“我参加。”
送走吴惊,王姐捂着胸口:“林老师,我刚才大气都不敢出那可是吴惊啊!”
“现在也是吴惊。”林闲笑着说,“只不过,是准备学刺绣的吴惊。”
一周时间,十二份英雄帖,签回了九份。
除了胡戈、刘师师、唐妍、老薛、吴惊,还有四位:一位是资深主持人何炯,想挑战街舞;一位是年轻演员张毅兴,主动要求学相声;一位是歌手张婕,选了修车;还有一位是喜剧演员沈藤,他说“我啥也不会,你们看着办”。
最后三位婉拒了,理由五花八门:档期冲突、怕学不会丢人、经纪人不同意。
但九位嘉宾,已经足够震撼。
名单保密,但娱乐圈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各种“内部消息”开始流传:
“听说胡戈要去学二人转?”
“吴惊接了刺绣的活儿!”
“老薛要吹唢呐,还要上台表演!”
每一个爆料都像炸弹,炸得网友外焦里嫩。
“这阵容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这节目我追到天荒地老!”
“所以林闲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么多大咖放下身段去‘整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答案在第二次策划会上揭晓。
九位嘉宾的经纪人齐聚杨宓公司的大会议室,听林闲讲具体流程。
林闲没放ppt,直接在白板上画了个九宫格,每个格子里写一个名字和一个技能:
胡戈 - 二人转
刘师师- 街舞
唐妍- 拉面
吴惊- 苏绣
何炯- 街舞
张毅兴- 相声
张婕- 汽车维修
沈藤- (待定)
“待定是什么意思?”沈藤的经纪人问。
“意思是,沈藤老师可以自由选择。”林闲说,“或者,我们给他设计一个‘综合挑战’——比如三天内学会三样东西,每样都沾点边,但都不精。”
沈藤经纪人想了想:“他本人说,想试试‘脱口秀+快板’。”
“可以。”林闲记下来,“但这个组合得请专业老师,脱口秀和快板虽然是语言艺术,但节奏完全不同。”
何炯的经纪人举手:“街舞何老师今年四十八了,身体能行吗?”
“我们请的街舞老师是国家队退役的,会设计适合年龄的动作。”林闲保证,“而且重点是‘学习过程’,不是要跳成专业舞者。”
吴惊的经纪人最严肃:“刺绣要用针,吴老师手上有旧伤,精细动作可能”
“这个我们考虑到了。”林闲调出方案,“吴老师不用绣太复杂的图案,重点在体验苏绣的‘劈丝’技巧——就是把一根丝线分成十六分之一那么细。这个过程很考验耐心和专注力,但对手指灵活度要求相对低。”
经纪人点头:“那可以。”
会议开到一半,老薛突然推门进来——他又不请自来了。
“各位!我有个重大发现!”他举着手机,“我研究过了,唢呐和相声可以结合!你们听过‘唢呐相声’吗?没有吧!我要开创这个流派!”
全场安静。
然后胡戈的经纪人幽幽接话:“薛老师,那二人转和街舞能结合吗?胡戈问我好几天了。”
刘师师的经纪人弱弱举手:“街舞和拉面呢?师师说想边跳舞边拉面”
唐妍的经纪人崩溃:“拉面就好好拉面!不要加奇怪的东西!”
会议室笑成一团。
林闲看着这场面,突然觉得很温暖。
这些在荧幕上光鲜亮丽的明星,此刻像小学生一样讨论着“我要学什么”“我能做到吗”,眼睛里闪着好奇和期待的光。
或许,这就是“整活”的魅力——让人暂时放下身份,回归最单纯的“我想试试”。
会议最后,确定了时间表:三天后开始第一轮技能培训,持续一周。然后休息三天,接着录制。
散会后,杨宓叫住林闲:“压力大吗?”
“大。”林闲诚实地说,“九个明星,九个完全不同的技能,九套拍摄方案。万一哪个环节出问题”
“但你也兴奋,对吧?”
林闲笑了:“对。”
他看向窗外,夕阳正好。
“因为这件事,可能真的会改变点什么。”
当晚,林闲收到一条微信,是胡戈发来的。
“林闲,谢谢你们做这个节目。我演戏二十年,有时候会忘记‘学习’是什么感觉。这次,我想重新当一回学生。”
林闲回复:“一起学习。”
他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桌面上,九个文件夹,九份截然不同的人生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