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郑重地点头,伸手扶起那跪地之人
“我从未忘记尔等赤胆忠心。相信我,定会让王家军旗再度飘扬,让尔等重见天日!”
在那人的引领下,李毅一行人踏入村落深处。只见村中聚集着不少精壮男子,虽身形挺拔仍带着军旅之气,却大多身上带伤——有的缺了骼膊,有的少了腿,有的脸上留着狰狞的伤疤,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曾经惨烈的战事。
陈刚环视四周,不禁面露失望之色,低声道:“殿下,这些残兵败将,恐怕难当大用。老的老,残的残,如何上阵杀敌?”
李毅却眼中精光闪铄,摇头道:“你错了。这些人不是残兵,而是孤寻得的宝藏。”
他缓缓扫过每一张历经风霜的脸庞,“特别是现在,孤最缺的不是士兵,而是能练兵的将才。他们身经百战,每一个伤疤都是一堂血泪教训。有他们相助,何愁练不出精兵?”
他仔细打量着这些曾经的王家军将士,仿佛在端详一件件历经战火淬炼的珍宝。
李毅缓步走到一位失去右臂的老兵面前,目光中带着敬意问道:“这些年来,你们以何为生?”
老兵躬敬地躬身回答:“回殿下,我们白日里耕作自给,到了夜晚偶尔会下山‘借’些恶贼的不义之财,分给周边穷苦百姓。”
他说得含蓄,但众人都明白这“借”字的含义。
李毅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继而问道:“你们的武艺可曾荒废?”
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瘸腿汉子朗声笑道:“殿下,我们虽然身子残了,但手上的功夫从没放下。要不,给您演示演示?”他眼中闪铄着期待的光芒。
李毅见这些老兵个个跃跃欲试,不忍拒绝,便欣然应允:“好,让我看看王家军的威风。”
令人惊叹的是,这些残兵虽然身体各有不便,但一招一式间尽显精湛武艺。
老者单手持枪,依然虎虎生风;瘸腿汉子虽行动不便,却将一柄大刀舞得密不透风。更难得的是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攻守之间浑然一体,显然经常操练。
最让李毅惊讶的是,他们似乎还完整保持着军队的编制和纪律,令行禁止,丝毫不乱。
赵晓悄声对李毅道:“殿下,这些人若是好好整编,或许真能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陈刚明白了,这些老兵不可轻视:“殿下,只是这些人毕竟是戴罪之身,若是被人发现您与他们有牵连”
李毅摆手打断他:“王家是否真的有罪,尚未可知。即便有罪,也与这些士兵无关,孤只要他们不伤天害理,孤就能保全他们。”
他转向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朗声道:“你们可愿继续效忠朝廷?”
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率先冷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朝廷?朝廷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如今还要我们效忠?真是天大的笑话!”
领他们进来的那人立即高声反驳:“住口!殿下与那些昏聩之人不同!你们可知道,殿下是先皇后唯一的血脉,而先皇后,正是我们王家的大小姐!从血脉上说,殿下身上也流淌着一半王家的血!”
先皇后?那位的女儿?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毅身上,复杂的情感在空气中交织,有震惊,有怀疑,更有重新燃起的希望。
李毅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的生母孝贤皇后确实出自将门王家。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郑重立下誓言:“我以血脉起誓,必会全力查清当年王家一案。若其中确有冤情,定当竭尽全力,还王家一个清白,告慰枉死将士在天之灵!”
这时,一位老者拄着拐杖,缓缓从人群中走出。他虽年迈,但身姿挺拔,显然曾是军中重要人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等待着他的表态。
他仔细端详李毅良久,忽然老泪纵横:“像,真象先皇后啊”
老者颤巍巍地跪下行礼:“殿下,老奴王福,曾是王府管家。王家蒙冤十年,今日得见殿下,死而无憾了!”
李毅连忙扶起老人:“老人家请起。你们且在此安心住下,他日必有用武之地。”
离开村落时,李毅心情复杂。
他没想到在白君山中竟会遇到外祖家的旧部,更没想到柳卿卿竟然救过他们。
陈刚仍然忧心忡忡:“殿下,这些人可信吗?万一他们是二皇子设下的陷阱”
赵晓却道:“我看不象。那些人眼中的忠诚和怨恨,不是能装出来的。”
夜色中,李毅回头望向那个隐藏在深山中的村落,心中已有了打算。
就在他们即将回到小庙时,忽然听到庙中传来打斗声?
三人脸色一变,急忙加快脚步。
“保护殿下!”陈刚大喝一声,拔刀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林中窜出,直扑李毅而来。
陈刚急忙拔刀相迎,却被来人轻巧避开。
那人惊惧,衣衫褴缕,但眉宇间透着英气,见到李毅先是一愣,随即挣扎着要行礼。
“你是何人?山下发生何事?”李毅问道。
年轻人喘着气回答:“在下吴明。”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殿下,我听说有人要在白君山对您不利。我偷偷跟来是想阻止,却发现他们不仅要害您,还要烧山灭迹!”
“继续说。”
“山下那些所谓的‘恶贼’,其实是一群可恶人。”吴明语气激动,“他们都是被贪官污吏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聚集在此,劫富济贫。但我路过却被他们追杀,说明传闻有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日间那个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满是焦急:“不好了!官兵包围了山下,说要捉拿恶贼。”
李毅神色一凛,立即下令:“陈刚,让人守住上山要道,绝不能让他们得逞。赵晓,你去通知庙中众人做好准备。”
众人领命而去。李毅看向吴明:“你可愿助我揭穿这个阴谋?”
吴明心里一喜,跪地叩首:“在下愿意!”
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李毅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李毅不动声色地瞥了陈刚一眼,陈刚与赵晓会意点头。
陈刚指派几名护卫下山传信,自己则与赵晓一左一右护在李毅身侧。
“殿下,此地地势险要,至少能隐藏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