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眼睛一亮,接过香囊,闻了闻其中的清香,顿时喜笑颜开:“谢谢殿下!”
李毅微微一笑,忽然发现这小姑娘虽然年纪小,却已有了几分女孩子的细腻心思。他不再多言,转身进了禅房。
不多时,灵儿轻手轻脚地进来,见李毅正在看书,便悄悄将床上的被褥抱起,换上了一套崭新的。
李毅抬头看见,哭笑不得:“小师父,这是做什么?”
灵儿眨着大眼睛,说谎也不打草稿:“庙里的被褥粗糙,怕殿下睡不惯。这是我特意从山下买来的新被褥,柔软着呢。”
李毅见她这般用心,倒也不好拒绝,只得由着她去。灵儿见李毅没有生气,胆子便大了起来,开始为他整理房间,将经书摆放整齐,擦拭桌椅,又插上一枝新采的野花。
李毅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禅房确实温馨了许多,不由得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灵儿象是受惊的小鹿,连忙低头退了出去。赵晓推门而入,见房间焕然一新,不禁诧异:“殿下,这是”
“是灵儿那孩子收拾的。”李毅淡淡道。
赵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道:“那属下告退。”
待赵晓离开,李毅才看今天系统情报,烛光下,他的眉头渐渐皱紧。
【段健忠被二皇子辞退,现已成无派系之人。此人曾有意投靠废太子,但见边境局势不妙又悄然离去。后来竟在边境立下战功,被擢升为大将,未来发生改变。]
段健忠此人他记得,为人机敏,如今被二皇子舍弃,倒是意料之外。
只是没想到他竟能在外疆闯出一片天地,看来此人也非等闲之辈。
第二份情报更让李毅心惊。
【皇帝有意给他这个废太子一个职位,却被皇后劝服,将奏章留中不发。而二皇子因怀疑段健忠背叛自己,已在几天后将其暗杀,不留给您。】
“好一个二皇弟”李毅眼中寒光一闪,“肆意杀害朝廷将领,真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他起身踱步,慢慢情报表示段健忠会成为边境大将,第二个情报说他被暗杀?那么情报会改变?
一个将领,即便失了靠山,也不是说杀就杀的。除非段健忠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而父皇想要给他职位一事被皇后拦下,更是耐人寻味。皇后一向支持二皇子,这么做倒不意外。但父皇既然有此心意,说明在他心中,并非完全放弃了这个儿子。
李毅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姣洁的明月,忽然想起小时候与二皇子一起在御花园追逐嬉戏的情景。那时的他们,何曾想过有一天会兄弟阋墙,乃至你死我活?
“权力啊”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决绝。
忽然,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李毅眼神一凛,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灵儿跌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
“殿、殿下”灵儿吓得结结巴巴,“我、我看殿下深夜未眠,煮了碗安神汤”
李毅看着她惊慌的模样,心中的警剔渐渐消散。他接过汤碗,温声道:“多谢小师父。夜已深了,快去歇息吧。”
灵儿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李毅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抿了一口安神汤,清香甘甜,确实是上好的药材熬制而成。
将汤饮尽,李毅吹熄烛火,躺在灵儿新换的被褥上。柔软的被面散发着阳光的味道,让人心安。
白君庙的钟声悠远宁静。
清晨的微光通过窗棂,李毅缓缓睁开眼,却见赵晓靠在门边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地守着他。
李毅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醒了她。他细心地为赵晓披上一件外袍,这才推门而出。
门外,陈刚正在空地上练武,一柄长枪在他手中虎虎生风。见李毅独自出来,他收势停枪,惊讶地问道:“殿下,赵晓呢?”
李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她睡着了,别吵醒她。”见陈刚似乎要过来,他摇摇头,“你继续练你的。”
陈刚会意点头,重新挥动长枪。
李毅信步走在庙中,忽然看见灵儿蹲在井边,正费力地搓洗着一件衣裳。那衣裳李毅认得,正是昨日他换下的。
灵儿察觉有人,抬头见是李毅,顿时红了脸,慌忙将湿漉漉的衣裳藏到身后。
李毅正要走过去,却见一个侍卫急匆匆跑来,只得停下脚步。
“殿下!殿下!”那侍卫见到李毅,激动得声音发颤。
李毅微微蹙眉,轻轻踢了他一下:“慌什么?成何体统!”
那侍卫挨了一脚,反而更加兴奋,仿佛得了莫大的赏赐:“殿下教训的是!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李毅淡淡道。
“段健忠求见!此刻正在山下等侯!”
侍卫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
李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段健忠?那个被二皇子舍弃的将领?他记得密报上说此人曾有意投靠却又离开,后来成为边境大将,但未来改变,会被二皇子派人暗杀。
这段健忠若是真来投靠,倒是一大助力。但想到此人曾经反复无常,今日投我,难保他日不会另投明主。
然而,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若是能将这位边境大将收归麾下,无疑是一大助力。
“带他上来。”李毅最终决定道。
侍卫领命,兴奋地转身跑去。跑出几步,正好遇见收枪走来的陈刚。那侍卫竟停下来,指着地上李毅刚才提过的地方,骄傲地说:“陈将军你看,这是殿下刚才站的地方!我还被殿下踢了一脚呢!”
陈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少在这发痴,跟我训练去!”
侍卫顿时傻了眼,哭丧着脸被陈刚拖走了。
李毅看着这一幕,不禁摇头失笑。他转身对还蹲在井边的灵儿温和道:“小师父,麻烦准备一壶好茶,有客到访。”
灵儿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起身,却不小心打翻了水盆,溅了一身水。她红着脸跑开了,那模样让李毅再次莞尔。
不多时,在山下等侯的段健忠被带了上来。李毅站在禅院中,打量着这位将领。
段健忠约莫三十五六年纪,身材不算高大,但步伐沉稳,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更添几分悍勇之气。
“末将段健忠,参见太子殿下!”段健忠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不失躬敬。
李毅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淡淡问道:“段将军来这白君山找孤何事?”
段健忠抬头,目光坚定:“末将特来投效殿下!”
“哦?”李毅挑眉,“段将军不是二皇弟的心腹爱将吗?何以转投孤?”
段健忠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殿下明鉴。末将原以为二皇子英明神武,愿效犬马之劳。谁知”他咬咬牙,“谁知二皇子为人猜忌,怀疑末将通敌您,加之知晓他一些隐秘,便要除之而后快。若不是末将早有防备,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李毅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什么隐秘?”
段健忠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事关重大,请殿下容末将稍后细禀。末将只求殿下给一个效忠的机会,必当竭尽全力,助殿下重登大宝!”
李毅凝视着他,许久,才缓缓道:“起身吧。”
段健忠这才站起来,但仍微微躬身,态度恭谨。
“你既来投,孤自当接纳。”李毅道,“不过,孤有言在先:既入我门下,当忠心不二。若有二心”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冷意让段健忠不禁一颤。
“末将誓死效忠殿下,若有二心,天打雷劈!”段健忠郑重起誓。
这时,灵儿端着茶盘怯生生地走来。李毅示意她将茶放在石桌上,对段健忠道:“坐吧,说说你知道的隐秘。”
段健忠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李毅会意,对灵儿温和道:“小师父,麻烦你去看看赵晓醒了没有。”
灵儿乖巧点头,快步离去。
段健忠这才低声道:“殿下可知,二皇子与边境外族有勾结?”
李毅瞳孔微缩:“继续说。”
“三个月前,末将发现一批神秘物资,追查之下,发现竟是二皇子的人与外族交易粮食,以获得奇物!”段健忠语气沉重。
李毅猛地站起身,面色凝重。若段健忠所言属实,那二皇子已不仅是争权夺利,简直是卖国求荣了!
“你有何证据?”李厉声问道。
段健忠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末将冒险截获的信件,虽无二皇子亲手笔迹,但有他的心腹签名画押。”
李毅接过信件,细看之下,越看越是心惊。信中明确提到了军械交易的数量和时间。
“你为何现在才来报?”李毅盯着段健忠问道。
段健忠苦笑:“末将原本还想给二皇子一个机会,希望他只是一时糊涂。谁知他察觉末将知情后,竟派人暗杀若非心腹以死相护,末将早已命丧黄泉。”
李毅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坐下,示意段健忠也坐。
“你的投效,孤接受了。”李毅道,“但从今日起,你需听从孤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末将遵命!”段健忠郑重道。
就在这时,赵晓匆匆走来,见段健忠在此,顿时警剔地按住剑柄。
李毅摆手示意无妨,对赵晓道:“段将军现已投效孤,你去安排一下他的住处。”
赵晓虽疑惑,这人不是二皇子人?但仍领命而去。
李毅看着段健忠,心中暗忖:此人来投,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若他真心效忠,无疑是一大助力;若怀二心自有办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