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君不爱周雅旋。
甚至谈不上多喜欢。
只是认识得早，加上对方一直期待着，且一直为自己做事，一副任劳任怨好队友的模样；所以言君觉得，如了对方意，让彼此的关系更进一步，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当然，回去该坦白还是得坦白，要挨骂就立正站好。
反正都成了个浑人，那索性来得真率一点，也算对得起自己那还没完全泯灭掉的‘良心’。
“这就结束了？”
二楼小台前，陈新月还是那身晚礼服，双腿交叠地坐在旋转椅上。
她或许在这待了许久，期间自饮自酌，称得上‘俊秀’的脸庞已经攀满红晕；见到言君出现，便轻轻翘动着一只小脚，耐人寻味地朝他发问。
“她太累了。”言君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反正都心照不宣，说着便直接走近，在她边上坐下。
坐下后，自己拿了个杯子，又拿过她打开过的那瓶老酒，给自己斟上满满一杯，直接把瓶子倒了个过半。
陈新月看在眼里，面色动容之际，不禁提醒道：“可悠着点喝，这酒没第二瓶的，喝完就没了。”
“堂堂陈家三小姐，还能少了一瓶酒？”言君已经知道了她的具体身份。
陈家上一代排老四，也是老幺，但因为上头还有个死得早的哥哥，所以算三小姐。
周雅旋的母亲，就是陈家大小姐。
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的事情了。
按照年岁，人家给言君做奶奶都有多余。
“一个破落上百年的小家族而已，谈不上小姐不小姐的。”陈新月摆着小手，自嘲笑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归还称得上一句‘武道世家’。”言君轻抿着酒，给她找补。
不过也算不上。
就凭今夜能邀请魔都几家纷纷来人，就足以见得这其中还是有点东西。
“可别寒碜我了，在堂堂真君面前自称‘武道世家’，我这一张老脸都快丢尽了。”陈新月若有所意地说道，说着还捂了捂自己的脸庞。
见此，言君只得干笑两声。
这是在怪自己先前‘乱来’呢。
但他是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些闲杂人身上，也见不得有人在背后对自己人冷言冷语。
“欸。”陈新月这时放下手，红着脸满是好奇地看着言君，“我听雅璇当时说，你只有十八岁？”
“快十九了。”
“”沉默半晌，她抿了抿嘴，又问：“真的假的？”
“真的。”
“没蒙我？”
“哪能蒙您啊，您可是”
“打住打住。”陈新月连连摆手，像躲避似的将脑袋往后退，“快别用敬称了，我这哪里受得住。”
言君好笑道：“这有啥，辈分在这呢。”
“可你又不会娶雅璇。”
此话一落，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而陈新月像是看出了言君沉默下的意思，慢慢望向别处，口中缓缓道：“一响贪欢，能得真君垂怜，也是她的福分了。”
又是半晌沉默，言君偏过目光，“那你呢？”
“我？”陈新月诧异地偏回脑袋，接着，盯住言君认认真真地观察了会，最后捏了捏腿上的裙摆，有些迟疑道：“你该不会”
“咳，想什么呢。”言君失笑打断道：“言某又不是那种”
“明白，食色性也嘛。”陈新月也是打断道：“男人会喜欢女人，女人会喜欢男人，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只要长得好看，第一印象没问题，基本都会产生这种情况。”
“就像我之前看到你的第一眼，确实也有点嗯，不说这个了。”
陈新月摇摇头，摆脱这个怪异的话题。
言君轻轻一笑，没多做解释。
不过这女人还真会说话，都用上‘食色性也’这个诠释。是真的这样想，还是看人来？
实力强就是‘食色性也’，要是弱的话，就变成‘非分之想’？
夜过半。
两个人在这聊了许久，酒都喝空了十几瓶。
可聊来聊去，愣是没聊上半点关于以后发展的事儿，全是一些苦水和奇闻趣事。
“有是有，但找不找得到就不一定了。”言君老神地点着头。
他还没醉，也醉不了，说话间心里还能想起象蚌族前辈的模样。
而后，便在言君微愣的时间里，小脚一动，划着旋转椅凑近，在十几厘米外的距离，支起脑袋，满眼挑逗地问道：“你猜，我能不能找到？”
？？？
言君满头问号。
但很快，就敛起眉头，并且把那只不安分、且越来越往上的手，扒拉开。
“你醉了。”
说着，他把这只手放到了桌上。
陈新月就静静看着，红着的脸还是红着，醉醺的眼依旧迷离。但却是慢慢的气质变了，变得沉静，变得安宁。
好久后，她轻声说：“听说修得千百岁，身心练得火似刚。你很烫，如烈阳一般，碰一下就仿佛能将我灼烧殆尽。可也很坚硬，妖娆妩媚近不得你身，刀枪剑戟亦难破你防，或许只有似水柔情，才能化你一二。”
言君抿了口酒，淡淡道：“说得好像很懂我一样。”
“也不是懂你。”陈新月撑起身子，扶着脑袋轻轻甩了甩：“只是一碰你，脑海里便冒出了这些念头。”
“嗯看来是真喝多了，都产生幻觉了。”言君笑着说。
“可能吧。”陈新月轻声说。
时光荏苒，居诸不息。
房间里灯光渐渐暗下来，窗外却逐渐迎来一缕朝霞。
天亮了。
人也走了。
临到最后，陈新月终于支撑不住，醉趴在了桌子上，只是一只手还在顽强的靠近自己脸庞，在光暗交替的瞬间，指尖掠过唇瓣，带走一抹不同寻常的润色。
“对不起了”
“雅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