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看向年轻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刚才还得意洋洋的,现在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
沈万山和吴大师也愣住了,他们看着楚凡,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楚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真的会鉴玉?还是说,他的运气真的好到了这种地步?
只有楚凡自己知道,这根本不是运气。对于他来说,用神识探查毛料,就像是用眼睛看东西一样简单。想要赢这场赌局,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楚凡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他目光淡淡扫过面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年轻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带着冰碴子,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公子,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五亿,赶紧转过来。还有,把商家的毛料钱,一并结了。”
“小子!你别太过分!”年轻人咬牙切齿,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不就是几五个亿吗?你真当老子拿不出五亿?”
“拿不拿得出,不是你说了算的。”楚凡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平淡,“愿赌服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还是说,你的信誉,连五亿都不值?”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小子可是当众说要打赌的,也是他先挑衅的,要是不认账,以后怕是没法在圈子里混了。”
“可不是嘛,刚才他嘲讽楚先生的时候多嚣张,现在打脸了吧?”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钻进年轻人的耳朵里,让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恨得牙痒痒。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仅眼光毒辣,连脾气都这么硬,丝毫不给他留面子。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可他能怎么办?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还有记者举着相机在拍,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明天他就会成为整个西南地区的笑柄。他爷爷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年轻人胸口剧烈起伏着,足足憋了半分钟,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五亿是吧?我给!你把银行卡号报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甘,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楚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报出了一串银行卡号。那串数字不长,却像是一把把小刀子,一下下剐着年轻人的心。
年轻人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好几次都输错了数字。他身边的美女想要上来帮忙,却被他狠狠瞪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输入卡号,核对金额,每一步都像是在凌迟。
五亿,对于他家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但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笔钱花得太窝囊了!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还被楚凡当众羞辱了一番。
“滴——”
手机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几乎是同一时间,楚凡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里清晰地显示着入账金额:五亿元整。
“嗯,到账了。”楚凡收起手机,淡淡点头,随即又看向年轻人,“还有商家的毛料钱,一共是二百二十万,你也一并结了吧。”
年轻人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二百二十万,跟五亿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楚凡连这小钱都要让他出,明摆着就是要把他羞辱到底!
“你”年轻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的人看在眼里,都忍不住暗暗发笑。这年轻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楚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又想赖账?还是说,你连这点小钱都拿不出来了?”
“放屁!”年轻人怒吼一声,“老子差这点钱?结!马上结!”
他几乎是吼着说完这句话的,然后拿起手机,找到商家的付款码,咬牙切齿地付了二百二十万。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年轻人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楚凡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最后落在那块极品冰种翡翠上。他没再看年轻人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好了,钱的事解决了。”楚凡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块翡翠,我带走了。”
他拿着翡翠牵着蓝彩凤的手,对着沈万山笑了笑:“沈老板,我们走吧。”
沈万山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看向楚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知道,楚凡的神秘,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年轻人看着楚凡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身边的史大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这场赌局,不仅让年轻人输了五个亿,更让他颜面尽失。
原石交易中心的大门外,车流如织,人声鼎沸。
楚凡缓步走下台阶,蓝彩凤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却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讪——只因楚凡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楚宗师!等等我”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楚凡脚步微顿,回头望去。只见沈万山带着沈涛,还有那位吴大师,正快步追了上来。沈万山气喘吁吁,脸上却满是兴奋之色,沈涛则是一脸恭敬,跟在父亲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吴大师捻着胡须,目光落在楚凡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敬佩。
“楚宗师,今日之事,多亏了您出手相助,否则我沈家恐怕要损失惨重啊!”沈万山快步走到楚凡面前,拱手作揖,态度诚恳至极。
楚凡淡淡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沈老板不必如此客气。”
沈万山连忙侧身引路:“楚先生蓝姑娘请上车。”
一行人上了沈万山的豪车,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车厢内,沈涛欲言又止,几次想开口询问楚凡解石的秘诀,都被沈万山一个眼神制止了。吴大师则是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蓝彩凤安静地坐在楚凡身侧,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不言不语。
楚凡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车窗,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上,神色淡然。他能察觉到,沈万山父子对他充满了敬畏,吴大师心里则藏着无数个疑问,而这一切,都源于他今日在交易中心的惊艳表现。不过,楚凡并不在意这些,对他而言,今日之事,不过是随手为之,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顺便得了一块蕴含灵气的极品冰种翡翠,仅此而已。
车子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沈万山的别墅。
“楚先生,请!”沈万山率先下车,亲自为楚凡拉开了车门。
楚凡迈步下车,一行人走进别墅,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只见宽敞明亮的餐厅里,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正站在一旁,恭敬地等候着。
“楚先生,一路辛苦,先尝尝家常便饭,怠慢之处,还请海涵。”沈万山笑着招呼道,将楚凡引到主位上坐下。
蓝彩凤坐在楚凡身边,沈万山父子和吴大师则分坐两侧。
佣人端上温热的茶水,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动起了筷子。席间,沈万山频频向楚凡敬酒,言语间满是奉承,沈涛则是殷勤地为楚凡布菜,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吴大师倒是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看向楚凡,眼神里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大师终于按捺不住,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楚凡,拱手问道:“楚先生,老朽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还望楚先生不吝赐教。”
楚凡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吴大师请讲。”
吴大师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地问道:“今日在交易中心,史大师挑选的那块原石,切开之后,内部竟然全部碎裂,而且那些裂痕,绝非自然形成,反倒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震裂一般。老朽浸淫玉石行业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现象,不知楚先生能否为老朽解惑?”
这话一出,沈万山和沈涛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楚凡,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他们心里也早就憋着这个疑问,只是一直没敢开口。
楚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向吴大师,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先生,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