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漫漫一群人搞了个突然袭击。
陪着老婆闺女睡完午觉的沈京肆独自在书房办公,自家大门被咣咣咣敲上。
佣人一开门,大着肚子的封漫漫首当其冲,“沈京肆你个王八蛋,你把我闺女藏哪了!”
后面跟着火气同样不小的司尉,“沈老三,你丫牛逼哈,瞒着兄弟偷摸在国外养孩子,还一养就是四年?”
走在后面的封靳珩夫妇牵着自家三岁闺女,同沈晋川笑道,“这回好了,京肆可是有把柄落他俩手里了。”
作为珍珠活着的唯一知情人,沈晋川怎么会预想不到这天,但还是开心的。
他哥和他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届时,沈京肆正坐书房开视频会议。
一群人呜呜泱泱的闯进来,当着全公司几百个高管的面,把他们董事长架走了。
被吵醒的路珍予带着小尾巴们下楼时,就看到一群人将自家老公摁在沙发上围攻。
把小珍珠的事儿告诉大家是沈京肆决定好同她说的,路珍予自然不反对。
大家伙揍他也不过是解解气,总不会真下狠手。
但孩子们哪里知道这些,见沈京肆被欺负,捣腾着小腿冲过去。
“不许欺负我们沈爸爸!”
“敢打我沈爸爸,我要跟你们拼啦!”
“看我无敌水漫金山!”
要说人点背喝凉水都塞牙。
全场就司尉听到声后好信儿回头,被沈新四一壶白开水半滴不落的泼脸上。
“艹!”他人整个僵那,眼睛也睁不开,“谁特么偷袭老子!”
旁边被连带波及的几人纷纷停手扭头,看清几个小家伙“凶神恶煞”的冲过来后,懵了。
想笑司尉的狼狈,又好奇哪来这么多孩子,一时之间倒不知该先进行哪一项。
“我去!”
封漫漫扶着肚子走过去,眼睛瞪得老大,把小人们挨个看看,再看坐沙发上慢条斯理整理衣服的沈京肆,和站在楼梯上抱手看热闹的路珍予。
“不、不是,这么多,都你俩搞出来的?”
再扯点,算他俩这几年一直背着他们睡一个被窝,也不能四年搞出五个奇奇怪怪的娃吧。
封漫漫眉毛鼻子都惊歪了,“还有混血?”
路珍予失笑,蹲身把要替爸爸出气的小家伙们招呼过来。
“宝贝们,这是你们爸爸的好朋友,他们刚才在打闹呢,不是打架,见了人要叫什么?”
原来是误会了呀,小家伙们尴尬地挠挠头,讪笑两声,“叔叔阿姨们好!”
见老婆一脸雾水,沈晋川解释,“都是我哥三年前收养的。”
大家恍然大悟。
小孩儿能有多大力气,全场也就司尉最惨了,阴沉着脸把一张张小脸刮过,“刚才谁泼的老子。”
沈新四有点心虚,但还是捏着手走过去,到了跟前直接给司尉行一大礼,“叔叔,对不起!”
有点想揍人,但金发碧眼的,司尉还是没抗住,气势柔了几分,“过来亲老子两口,老子就放过你。”
小家伙也不见外,走过去对着他脸吧唧亲口。
别说,一亲完,司尉这心里还挺五味杂陈的。
身边最要好的几个兄弟们,这几年接二连三的都成家生子了。
当初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还能拉沈京肆出来当垫底,安慰自己还不是最惨的。
现在好了,当年最惨的那个,到头来却是最先妻女成群,最圆满的那个。
想着,司尉有点盼屋及乌的心理,把帅气呆萌的小家伙抱进怀里。
“叫什么名字?”
“沈新四。”
“几岁了?”
“四岁了。”
“小样吧。”
混血娃就是招人稀罕,金发碧眼,让司尉这么个大老爷们都跟着心软下来了。
但他想不到的是,今天是他把兄弟干儿子抱着,几十年后,就是兄弟干儿子把他的命根子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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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路心森小朋友的卧室外。
“吃完午饭就睡下了。”
说话的路珍予回头,看清众人此刻的表情后没忍住笑了。
一个个格外安静,又满眼的期待。
封漫漫反倒还有些紧张。
不知为什么,她真怕这位打娘胎里就饱受磨难的干女儿,生下来是奇形怪状的。
门被推开,大家跟着路珍予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入目之处,玻璃舱里躺了个小小的人儿。
穿着公主裙,乌黑长发,皮肤白皙如雪,像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
走近点,再把那张精致的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小脸一看……
距离最近的封漫漫一下捂住嘴,眼泪从瞪大的眼中哗哗流下来。
沈晋川赶紧把人搂怀里,小声,“怎么了?”
封漫漫一点点把手指过去,好久,才说出,“她和珍珍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自己对自己儿时的容貌一向是带层朦胧滤镜的,所以路珍予并不清楚,自己和女儿有多像。
沈京肆和封漫漫却知道。
也正是靠着那张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沈京肆撑了一年又一年。
早已在心中死去的孩子突然活了过来,大家的心情很复杂。
但总归还是为兄弟姐妹感到高兴,由衷地高兴。
不然也不可能,一得到消息,从国内连夜赶来新西兰。
小珍珠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被爸爸妈妈抱下楼,家里一下多了这么多叔叔姨姨,小人儿懵了好久。
直到看见长得像白雪公主似的封贝曦主动给沈新一递去糖果的一幕,浑身激灵下,醒神了。
机灵小鬼都不需要爸妈教,在长辈面前嘴巴那叫一个甜的,哄得司尉和封漫漫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给儿童电话里转大红包。
孩子多,餐桌上欢声笑语的少不了。
沈京肆自然躲不掉,被连罚带押的喝了不少。
最后人是真有点醉了,抱着路珍予窝在沙发里,看着把孩子逗得乐此不疲的大家伙。
“老婆。”
“嗯?”喜欢瞧热闹的路珍予时不时跟着笑两声,回头看向丈夫,捏捏那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脸,“怎么了?”
沈京肆醉迷着深情眼,仰脸亲了下她,“开心么?”
怎么会不开心呢。
这一个月来路珍予始终觉得自己在云端上飘着,幸福,幸福的不真实。
过往种种就好像做了一场梦,历经酸甜苦辣后,最后发现,不过是老天跟你开个玩笑。
该属于你的,该你有的,最后又会一样不落的还给你。
反倒是历经千帆后再去体验这份幸福,滋味格外的不同。
幸福感是原先的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