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打小报告。
可路珍予当着众人面,轻松自侃的语气,却不会让人觉得茶。
都不用问,光是他们这位沈董看怀中人那副宠溺的快挤出水的眼神,大家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随沈京肆拧眉睇向包厢,被美女簇拥的李董赶紧迎过来。
“实在抱歉了沈董,原来您和路代表是熟识。”他满脸懊悔地拍大腿,“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么?”
男人赔着笑脸伸手,环着路珍予的沈京肆却没去握。
老婆把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没来之前都发生过什么。
他都做不到抱着自家这位天仙坐怀不乱,何况是这群老东西。
周身的气势一下就寒了,单手揣兜,另只勾着老婆的腰,挺拔伟岸的身子占了门口的三分之二。
他睨压来的锐眼落到李董的身上,比刀子还锐利。
李董的手干顿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但人是虚的。
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什么人情世故没经历过。
不用想,这俩绝对是有一腿。
如此也就想通了。
刚才让敬酒的时候,女人为什么目中无人。
感情真是背后有大靠山。
李董舔舔唇瓣,略有尴尬,“实在抱歉沈董,我是真不知道路小姐是您的人。”
您的人这仨字就很有考究。
沈京肆冷睨着眼,让人看不出情绪。
带领保镖站在走廊的王凯悠悠道:“李董,这位,是我们沈董的发妻,沈夫人。”
“……”
满堂的鸦雀无声。
路珍予还没回头就已经想象得到众人此刻的表情。
“沈、沈夫人?”有一人磕巴的瞪大眼,简直不敢置信,“沈夫人不是已经……”
“没死。”路珍予慢慢转过来,冲对方微笑,“这不还活着呢。”
“……”
随沈京肆寒光射来,李董肥硕的身子明显往后颠了下,被人扶住。
沈京肆冷声,“刚才,哪只手?”
“我。”男人煞白着脸,半天没憋出一句。
包厢的气氛得以僵凝。
众人都不敢轻易开口了。
路珍予最了解沈京肆的脾气,从他怀里站出来,“哪只手也没有,是我让李董干了自己随意,不然也不能让我出去。”
旁边的小刘瞬间恍悟。
感情这句话不是装傻充愣,是她预料到会有这一幕,早早给对方留好了台阶。
沈京肆垂眼睨去,好像在问“真的?”
“真的,骗你做什么。”
路珍予拉上他的手,把人往包厢里带,“人家李董特意设宴邀请,大家又是早早在包厢里等你,快开始吧,结束了还得回家陪孩子们做手工作业呢。”
路珍予都给台阶下了,大家伙自然是借坡下驴。
众人簇拥着夫妻俩来到上座。
原先坐在左右的大明星也都非常识趣的退居门口。
李董亲自跑过去给沈京肆拉的椅子,他没坐,给了路珍予坐。
小刘有眼力见,立马又送去把椅子。
众人落座,服侍生们陆续上菜。
李董虽然好色,但人是真的圆滑,在路珍予和沈京肆面前的认错态度很诚恳,大大方方反省。
“沈夫人,真是太太太对不起了,你说我这……”说着照左脸拍了一巴掌,“什么都不说了,我自罚。”
他连喝了六杯白的,“沈夫人,这样您消气没。”
路珍予不失礼貌的微笑,“乌龙而已,也是我没及时跟大家说明情况,李董无需放在心上。”
“再说……”她歪头看向沈京肆,“我们家沈先生从不是不讲理的人。”
垂头的沈京肆弯起唇角,修长分明的劲指曲捏着银筷,无名指的婚戒在光线下折射出银泽。
耐心地将盘中的鱼刺一根根挑出来,端到正在跟旁人讲话的路珍予面前,大掌轻摸摸她后脑,“吃饭。”
借着李董愧疚心虚的机会,路珍予和他就刚聊到善款的事儿。
收到幽怨的小眼神,沈京肆锐眼弯出柔腻的宠,一边把筷子放到路珍予手里,一边捏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凌鹰生态最近在搞什么呢?”
李董一下看来,“哎呦,得沈董挂念,最近下面的人带着技术团队研发新储备能源呢,响应国家能源环保的政策嘛。”
“好事儿。”沈京肆看向自家埋头吃饭的老婆,“凌鹰是行业龙头,敢第一个吃螃蟹的路不好走,有困境不妨直说。”
大佬都发话了,李杰也不藏着掖着,“实不相瞒沈董,需要块地做后续产业扩展升级,但上头……迟迟压着没批。”
沈京肆将毛巾放回去,冲后面点了下手,王凯拿着手机出去了。
沈京肆是谁呀,现如今,那是商政两手抓,和上头那位铁得跟父子似的。
以他名义的电话打过去,不出五分钟,事解决了。
李杰那叫一个开心呀。
他就喜欢跟沈京肆打交道。
人牛不牛手段狠不狠的不说,关键是打交道从来嘁哩喀喳的干脆利落,没有官场上弯弯绕绕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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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立马起身,三杯白的敬上。
沈京肆稳稳地坐在那,脸上唯有在看向埋头乖乖吃饭的妻子时,才有那么一丝宠溺的笑。
捏着筷子又给老婆布了几道菜,恰好一盘白灼虾转到面前,他夹了一只。
李董示意专业的服侍生来剥虾,被沈京肆拒绝。
他就用手,先摘掉虾头,一片一片的将虾皮剥掉,放到自己的盘子里。
也没吃,捏起旁边新换的热毛巾,不急不慢的擦手。
“这几年新能源兴起,虽然效果参差不齐,但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李董这份胆量,还是让人佩服的。”
“哪里哪里,要不是沈董提携下面这群小企业,我们也走不到今天。”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这是我夫人常跟我说的话。”
盘里的虾被闯进余光的银筷架走,沈京肆看向正准备将虾肉放嘴里的路珍予,嘴角挽笑的倾去身子,“好吃么?”
“好吃。”
“再吃两个?”
见路珍予点头,会来事的李董赶忙起身将白灼虾转过来。
沈京肆又夹了几只到盘子里,慢条斯理地剥起来。
旁边的李杰笑着道:“沈董年轻有为,事业做的大,又宠爱夫人,真是让人敬服。”
沈京肆对上埋头吃饭的路珍予偷偷递来的小眼神,唇角浅勾着笑,剥好的虾肉放到她盘子里。
“不怕李董笑话,我这人,惧内。”
咳!
这一声,被路珍予生生憋在了心里。
老公帮她打仗呢,她这边帮不上忙也不能漏气了不是。
见周围突然就安静,一个个既惊讶又有点不可思议,沈京肆倒挺淡定。
“辛辛苦苦追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成夫人了,总得哄着宠着不是。”
李杰最先反应过来,“是是是是,沈董说的太对了,做男人的当然得宠老婆。”
“是。”沈京肆伸手将姑娘嘴角的水渍擦掉,满包厢的人,打从他进来那刻,眼里心里就只有老婆一个,“我夫人开心,我自然也就开心。”
李杰都跟人精似的,怎么会听不出来。
“什么都不说了沈董,沈夫人,这杯我干了。”他仰头一杯白酒下去,拍着胸脯,“还有沈夫人的基金会,从今以后,不管其他集团捐多少,我们凌鹰绝对是那个拿大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