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陪南爸下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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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棋子落在木质棋盘上清脆的“啪嗒”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午后蝉鸣。阳光透过纱帘,在棋盘格子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也在南爸花白的鬓角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南爸执红,走了一步稳健的“屏风马”,目光却并未完全聚焦在棋局上。他沉吟片刻,抬起眼,看向对面神情专注、正思索着如何应对的林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平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林夏啊,” 他唤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尚未动用的“车”,“我家南风这孩子……性子是有些‘隔路’。” 他用了家乡话里一个形容人独特、甚至有点倔强的词,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了解和一丝无奈的疼惜。“你是知道的,她呀,是那种心里有十分,嘴上可能只说三分,主意却比谁都正的人。”

林夏闻言,落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认真地看着南爸,等待下文。他知道,老人此刻要说的,绝非闲谈。

南爸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几年前那些沉重的日子。“几年前,家里……遇上点难处,出了些变故,欠下不小一笔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是想起艰难时日留下的本能反应,“我和她妈妈……那会儿真是觉得天要塌了。可南风这孩子,一声不吭,自己扛起了担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混合着骄傲与深深愧疚的复杂情绪:“她没跟家里抱怨过半句,咬着牙,一边工作,一边想尽办法……硬是把债,一分一分,给还清了。” 他看向林夏,眼神里有寻求理解的光,“那几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和她妈都不敢细想。只觉得……对不住她,让她一个姑娘家,在最该轻松些的年纪,吃了那么多苦。”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段回忆而变得有些凝重。棋局暂时被搁置了。林夏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泛起细密的疼。他知道南风独立要强,却从未听她详细提过这段过往。此刻从南爸口中听到,那份沉默背后的重量,让他对南风的爱意里,又添了无数的心疼与敬重。

南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夏,眼神变得格外郑重:“所以啊,后来听说她在云南……交往了个对象,” 他指的是林夏,但用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我这心里啊,是既盼着她好,又忍不住提心吊胆。怕她再遇到不靠谱的人,怕她因为过去的事,不懂得怎么依靠别人,也怕……我们看走眼。”

他的话语坦诚得令人动容。然后,他看着林夏,脸上露出了见面以来最舒展、也最释然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信任和托付:“直到见到你本人,跟你聊了几次,看了你待她的样子……我这心才算踏实落回肚子里。林夏,你是个可靠的孩子,眼神正,做事稳,对南风也是实心实意的好。叔叔看得出来。”

他向前倾了倾身,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像一个即将把最珍贵宝物交付出去的守护者:“南风性子闷,有什么不高兴的、觉得委屈的,她可能宁愿自己憋着,也不会主动说。以后啊,你们在一起过日子,要是她哪里做得不对、或者闹别扭了,你告诉我,叔叔来跟她讲道理,教训她。”

最后一句,他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有力,那不是真的要让林夏“告状”,而是一个父亲最深沉、最直接的请求:

“你……对南风,要多包容啊。这孩子,心里其实比谁都软,就是不会表达。她认准了你,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叔叔……把她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寂静。阳光依旧温暖,蝉鸣依旧悠长。棋盘上的棋子静默无声,却仿佛见证了一场无比郑重的交接。林夏看着南爸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恳切、信任与隐隐的泪光,喉头猛地一哽。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绕过棋桌,走到南爸面前,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再直起身时,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如同立下誓言:

“叔叔,您放心。”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掷地有声,“南风以前吃的苦,我不会再让她吃。她的好,她的‘隔路’,她的所有,我都懂,也都会好好珍惜。包容她、爱护她、让她以后每天都开心,这是我林夏这辈子,最要紧的事。”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也最坚定的承诺。南爸看着眼前这个挺拔可靠的年轻人,眼中的水光终于化作欣慰的笑意,他重重地拍了拍林夏的手臂,连说了几个“好”字,一切尽在不言中。

棋局可以继续,而关于守护与爱的传承,已然在这一刻,完成了最温暖的交接。

听完林夏郑重的承诺,南爸眼中最后一丝牵挂似乎也化为了释然的暖意。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脸上的神情却与方才谈心时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棋手对弈时的专注,甚至带着点老小孩般的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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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着下。” 南爸指了指棋盘,示意林夏坐回去,自己则挺直了背脊,目光炯炯地审视着棋局,“刚说到哪儿了?该你走了。”

林夏依言坐下,收敛心神,仔细看向棋盘。红黑双方子力大致相当,但南爸的布局稳扎稳打,双马灵活,车占要道,显然不是随便玩玩的路数。林夏自己棋艺也不差,此刻更添了十二分的认真。

他沉吟片刻,移动了一步“炮”,意图策应中路的攻势。棋子落在实木棋盘上,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嗒”。

南爸几乎是立刻回应,跳了一步“马”,看似防守,实则暗藏进击的锋芒。他的手指干燥温暖,拿起放下棋子时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经过岁月磨砺的果断。

阳光在棋盘格子上缓缓移动,将紫檀木棋子的温润光泽映照得越发深邃。客厅里只剩下棋子起落的清脆声响,和两人偶尔因陷入思考而放缓的呼吸声。南妈大概是醒了,在厨房轻手轻脚地准备着什么,传来隐约的水声和碗碟轻碰的叮当,更衬得这边棋局世界的专注与宁静。

走了十几个回合,局面渐渐胶着。林夏发现南爸棋风如其人,看似平和,实则根基深厚,防守滴水不漏,偶尔一步看似平常的“飞相”或“支士”,却能化解掉他苦心经营的攻势。他不得不打起全部精神,计算着接下来的几步甚至十几步变化。

就在林夏凝神思考一招“车”的进退时,南爸忽然端起旁边的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眼皮也没抬,仿佛自言自语,又分明是说给林夏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夏啊,下棋如做人,讲究个‘真’字。” 他放下茶杯,目光掠过棋盘,落在林夏脸上,那眼神清明而锐利,方才的温情被一种棋手特有的清明取代,“咱们这盘棋,可得实实在在的来。你心里怎么想的,棋路上就怎么走。”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警告”的意味:“可不许因为我是南风她爸,就想着让棋、放水。那样……” 他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不仅瞧不起我这老头子,更瞧不起这棋盘上的规矩,也瞧不起你和南风将来的日子。该怎么下,就怎么下,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我也看看,你棋盘上的‘担当’。”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这已不仅仅是一盘休闲娱乐的棋,更是一场无声的“考试”,一次长辈对晚辈心性、耐性、乃至品格的观察。南爸不要虚假的谦让,他要看到最真实的林夏——是否能在压力下保持冷静,是否能在尊重对手的同时全力以赴,是否拥有缜密的思维和面对挑战时的不屈韧劲。

林夏心头一震,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敬意。他坐得更端正了些,迎上南爸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郑重地点了点头:“叔叔,我明白了。您放心,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不再有任何顾虑,彻底沉浸在棋局之中。每一步都深思熟虑,计算着得失,时而发起犀利的进攻,时而在南爸老辣的防守下灵活转换策略。他走得认真,甚至因为投入,微微蹙起了眉头,薄唇紧抿,展现出平时少见的、专注于胜负的锐利一面。

南爸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显然对林夏的态度颇为满意。他也更加投入,时而抚须沉思,时而落子如飞,棋风绵里藏针,好几次都让林夏惊出一身冷汗,不得不拆了又拆,想了又想。

棋局进入中盘,厮杀愈发激烈。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压力无形弥漫。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一种奇特的默契与赞赏却在两人之间流转。那是棋逢对手的酣畅,更是通过棋路“看”到彼此心性的认可。

“将军!” 南爸忽然走了一步精妙的“马后炮”,封住了林夏老将的一条退路,脸上露出些许得意之色,像个赢了糖的孩子。

林夏盯着棋盘,脑子飞速运转,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他没有慌乱,仔细审视着每一个可能的空间。半晌,他眼睛一亮,移动了一步看似不起眼的“仕”,不仅化解了眼前的危局,还隐隐为自己的一枚沉底“车”打开了通道。

“好!” 南爸忍不住低喝一声彩,看向林夏的眼神充满了激赏,“这一步‘撑仕通车’,解杀还杀,想得深!”

接下来的对弈更是精彩纷呈,双方你来我往,互有攻守。最终,棋局以双方子力消耗殆尽、形成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和棋局面告终。当最后一步棋落定,两人几乎同时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对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酣战后的畅快和彼此心照不宣的赞赏。

“好棋!” 南爸率先笑了,这次是纯粹的、棋友之间的愉悦笑容,他拍了拍林夏的肩膀,力道不轻,“没让我失望!棋品如人品,你这孩子,踏实,有韧性,也有急智。不错,真不错!”

林夏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更带着被认可的喜悦:“叔叔您才是真正的高手,步步为营,让我学到了很多。”

“哈哈,老了,脑子转得慢了,也就靠点经验。” 南爸摆摆手,但脸上的笑意却收不住。他一边收拾棋子,一边状似随意地说:“这下棋跟过日子一样,哪有常胜将军?重要的是啊,得认真下,用心走,遇到难关一起琢磨,互相担待。和棋……挺好,和和气气,长长久久。”

最后这句话,意有所指,余韵悠长。林夏听懂了,心中暖流涌动,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南风的房门轻轻打开了。她似乎刚睡醒,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客厅里一老一少对面而坐、棋盘上硝烟刚散却气氛融融的景象,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温柔了然的笑意。

阳光正好,棋盘上的战争已止,而生活这盘更大的棋,正等着他们,携手认真、用心地走下去。

午后的棋局暂歇,客厅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暖意。南风身上换了件柔软的米色家居长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她趿着拖鞋,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一阵凉气飘出。她熟门熟路地从冷冻层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哈根达斯,是她最喜欢的夏威夷果仁口味。

她拿着冰淇淋,慵懒地窝进客厅另一侧松软的沙发里,撕开盖子,用小勺挖了一角,正惬意地准备送入口中,俨然一副旁观者享受午后甜点的悠闲模样。

林夏虽然正与南爸复盘刚才那步精妙的“撑仕通车”,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她的动向。见她拿出冰淇淋,他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下一瞬,他抬手向南爸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南叔,您稍等,我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几步走到沙发边。南风举着小勺的手刚送到嘴边,手腕便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握住。

“嗯?” 南风诧异地抬眼,对上林夏不赞同的眼神。

“这个,现在不能吃。” 林夏的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动作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过那盒刚挖了一角的冰淇淋,连同她手里的小勺一起。

南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被管束的细微不满和一点点心虚,小声嘟囔:“就吃一点点……又没事。”

“你生理期快到了,自己不知道?” 林夏看着她,语气放得更软,却依旧坚持,“忘了上次肚子疼的时候了?” 他记得很清楚,她体质偏寒,生理期前后尤其不能贪凉。

南风被他说中,撇了撇嘴,却没再争辩,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那盒冰淇淋,像只被没收了小鱼干的猫。

林夏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着脸。他瞥了一眼手中的冰淇淋,又看看她,忽然做了一个让南风瞪大眼睛的动作——他极其自然地将她刚才挖的那一角送进了自己嘴里,冰凉的奶油混合着坚果香在他口中化开。

“嗯,味道不错。” 他还点评了一句,仿佛只是为了“处理”掉这个“违禁品”。然后,他拿着剩下的冰淇淋盒子,转身走向厨房,放回冰箱。

南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脸上那点吃瘪的表情又好笑又无奈,最终化作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甜丝丝的熨帖。他总是这样,管着她,却又用最让她没脾气的方式。

这一幕,恰好被刚下班推开家门的南雨尽收眼底。

南雨手里还拎着通勤包,一只脚刚跨进门槛,就目睹了姐夫“霸道”没收姐姐冰淇淋并“代为处理”的全过程,以及姐姐那难得一见的、敢怒不敢言(或者说懒得怒)的吃瘪表情。她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什么绝佳素材。

“噗——” 南雨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宁静。她换上拖鞋,一边往里走,一边冲着沙发上的南风挤眉弄眼,拉长了调子,用她那特有的、带着调侃和看好戏的语气朗声道:

“哎——呀!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姐,你也有今天!”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显然是觉得这场面有趣极了。

南风被妹妹当场“揭短”,没好气地抓起沙发上一个抱枕作势要扔过去:“就你话多!”

南雨灵活地躲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这才转向棋桌那边,声音欢快地依次打招呼:“爸!妈!我回来啦!” 最后,目光落在刚从厨房走出来、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渍的林夏身上,故意加重了语气,俏皮地喊道:“还有我亲爱的——姐夫!回来得挺及时嘛,家庭‘纪律委员’上岗啦?”

林夏被她调侃,也不恼,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坦然道:“嗯,监督你姐遵守‘健康条例’,任重道远。”

南爸早就停下了复盘,乐呵呵地看着小女儿回来带来的热闹,又看看大女儿微窘却掩不住甜蜜的模样,还有准女婿那一本正经里透着纵容的神情,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只觉得这屋子里充满了生机与暖意。南妈也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招呼:“小雨回来啦?正好,准备洗手吃饭了。”

小小的插曲伴着南雨归家的活力,让这个寻常的傍晚变得更加生动鲜活。空气里流淌着冰淇淋的甜香(虽然某人没吃上),棋盘上的硝烟早已化为温馨的余韵,取而代之的是即将开饭的诱人香气和一家人团聚的笑语。南风看着妹妹活泼的样子,看看父母含笑的脸,再看向走回她身边、极其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肩上的林夏,心里那点因为没吃到冰淇淋的“遗憾”,早已被满满当当的幸福挤得无影无踪。

晨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将客厅映照得一片明亮通透。早餐用毕,碗筷已收,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粥米的清香和一点煎蛋的油润气息。这是一个寻常而又安宁的周末上午。

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上,呈现出一种自然而惬意的分布。南风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几乎都窝进了林夏的怀里。她侧身坐着,背脊舒适地贴着林夏的胸膛,林夏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松松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垂落肩头的一缕发丝。南风手里拿着一本翻开了几页的旅行杂志,但目光并未聚焦,更像是享受着这份晨起后的温存与放松,眼皮半阖,神情恬静。

沙发的另一侧,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南雨盘腿坐着,怀里抱着个柔软的抱枕,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兴致勃勃的脸庞。她正沉迷于一部时下流行的短剧,随着剧情进展,嘴里不时发出点评:

“哇!这个男主侧脸绝了!这个眼神!有戏!” 她眼睛放光,旋即又眉头一皱,撇了撇嘴,“啧,这女主怎么回事啊?这么明显的坑都往里跳?编剧是不是以为观众都没带脑子?真是有点脑残……” 她吐槽得毫不客气,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有活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观剧世界里,偶尔还因为某个滑稽或甜腻的片段发出咯咯的笑声或夸张的叹息。

南爸坐在靠近阳台的单人沙发里,那里光线最好。他戴着老花镜,手里摊开一份当天的早报,看得十分专注。报纸轻微的翻动声,和南雨的咋咋呼呼形成了有趣的对比。他偶尔会从镜片上方抬起眼,目光掠过叽叽喳喳的小女儿,再落到依偎在一起的大女儿和准女婿身上,嘴角便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沉浸在他的时事新闻中,仿佛这一切声响,构成了他最安心、最悦耳的家庭背景音。

南妈则坐在另一张有靠背的椅子上,离沙发不远不近。她面前的小竹筐里放着各色毛线,手里一副钩针正灵巧地穿梭着。她正在钩织一双厚实的家居拖鞋,看颜色和大小,显然是给南爸准备的。她的动作不快不慢,娴熟而稳定,偶尔会停下来,比划一下尺寸,或者抬头看看客厅里的每一个人——看看南雨眉飞色舞的样子,看看南风倚着林夏的恬静,看看老伴读报的专注,眼里便盈满了平静而满足的笑意。钩针与毛线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几乎淹没在南雨的评论声里,却自有一种宁静绵长的生命力。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空气中漂浮着微尘的金色轨迹。电视没有开,只有南雨手机里传出的、刻意调低了的电视剧配乐和对白声,混合着她的实时解说,南爸的翻报声,南妈手中钩针的细微声响,以及那对依偎着的人儿之间无声流淌的温情。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清晨画面,没有波澜,没有深刻的对话,却处处流淌着经过岁月沉淀后的安稳与幸福。每个人都在自己舒适的位置上,以自己最放松的姿态存在着,互不干扰,却又奇妙地构成一个完整和谐的整体。南风在林夏怀里微微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林夏的手臂便收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南雨看到剧中某个甜蜜镜头,忍不住“嗷”了一嗓子,引来南妈带着笑意的目光。南爸翻过一页报纸,清了清嗓子。

时光就在这琐碎而真实的声音与光影中,静静流淌,温暖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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