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终极指控
丹宫，万丹殿前广场。
往日庄严肃穆的广场，此刻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几乎所有留守丹宫的长老、核心弟子都被召集于此，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就在不久前，宫主法旨传下，言及白芷、凌烬一脉勾结外魔，叛出丹宫，更在沉丹渊引动禁忌丹劫，意图不轨，令所有人于此集结，共商讨逆之事。
高台之上，宫主的身影依旧笼罩在朦胧清光之中，只是那清光似乎比往日更加浓郁，更加冰冷。
巡查使顾云深肃立其侧，银白的眼眸扫视全场，如同在清点待处理的代码。
“诸位，”宫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白芷、凌烬，辜负宗门厚望，行叛逆之事，更窃取宗门至宝，罪无可赦。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
“罪无可赦的，恐怕并非我等！”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硬生生打断了宫主的话！
所有人骇然望去，只见广场入口处，一道身影沐浴着尚未完全散去的雷光，一步步踏来。
她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周身气息虽然内敛，却带着一种历经雷霆淬炼后的锋芒与厚重，正是凌烬！
她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独自一人，直闯万丹殿！
“凌烬！你竟敢现身！”一位忠于宫主的长老厉声喝道。
“为何不敢？”凌烬目光平静，扫过高台上那团清光，以及旁边的顾云深，最终落在宫主身上，“我来此，并非领罪，而是要为丹宫，清除真正的毒瘤与……傀儡！”
“放肆！”数位长老同时怒斥，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向凌烬压来！
凌烬却恍若未觉，那经过丹劫淬炼的意识强度与完全融合秩序基石碎片后带来的位格提升，让她足以无视这些威压。
她抬起手，掌心中，那枚刚刚炼制而成的“混沌涅盘心丹”缓缓悬浮，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混沌道韵。
“此丹，名为‘混沌涅盘’。”凌烬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乃是以沉丹渊万古丹毒为基，以丹宫旧道为薪，更融入了白芷师姐以自身丹心破碎为代价，升华出的‘仁心剑意’而成！其唯一功效，便是化解——陨仙散！”
全场哗然！
陨仙散！无解之毒！她竟然炼出了解药？这怎么可能？！
宫主周身清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顾云深的数据流瞬间加速。
“然而，”凌烬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锐利如刀，“在揭露这陨仙散真相之前，我想请问宫主，以及诸位长老、同门！为何这自古无解的陨仙散，会恰好在此刻出现？为何中毒的，偏偏是邢长老与对白芷有恩的药老？为何库房材料，又恰好只够炼制一炉解药，逼我们做出残酷抉择？”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让原本笃定凌烬是叛逆的人，心中也生出了疑虑。
“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吗？”凌烬的目光如同冷电，直射宫主，“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针对白芷师姐，针对我们这条新道的……绝杀之局？！”
“胡言乱语！”宫主的声音带着怒意，“凌烬，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拿下她！”
数道身影应声而出，直扑凌烬！
“证据？”凌烬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的“混沌涅盘心丹”高高举起，中级【本质洞察】与秩序基石碎片的力量结合，让她的话语仿佛带上了某种规则的重量，“证据就在这枚丹药之中！就在那陨仙散的本质之中！”
她猛地将自身意念与心丹的道韵连接，一股蕴含着牺牲、守护与无限可能性的精神波动，伴随着她斩钉截铁的声音，轰然扩散：
“陨仙散，根本就不是什么上古奇毒！它是系统——那个高悬于我们世界之外、试图将一切秩序化的冰冷意志——制造出来的，‘可能性抹杀剂’！”
“它的作用，是从规则层面，抹杀像白芷这样敢于打破常规、开创未来的‘变数’存在的合理性！而赵乾的笔记，就是在为它收集数据，提供定位！”
“至于您，我们敬爱的宫主大人！”凌烬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高台上那团清光，“您早已被陨仙散的力量侵蚀、控制！您并非幕后主使，您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的黑手，是那个隐藏在禁地之中，闭关了数百年的太上长老！他，就是系统在此界的最高代理人！”
终极指控，石破天惊！
整个广场，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却又隐隐契合了某些不合理之处的指控，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宫主被控制了？太上长老是系统代理人？这……这怎么可能？！
“狂妄！污蔑！”宫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团清光疯狂闪烁，显露出其下那张原本慈祥、此刻却扭曲而冰冷的面容！“守护禁地，拿下这个疯魔的逆贼！”
守护禁地的阵法轰然启动，强大的禁锢之力笼罩向凌烬！
顾云深也终于动了，他银白的眼眸中杀机毕露，数据流锁定凌烬，就要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唉……”
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充满了无尽沧桑与绝对冰冷的叹息，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倏然间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仅仅是一声叹息，那启动的守护禁地阵法，瞬间凝固、瓦解！
顾云深那蓄势待发的攻击，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捺下去！
整个丹宫世界的天空，在这一刻，骤然暗淡！所有的光线、声音、灵气，仿佛都被那声叹息所吞噬！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漠视一切、唯有绝对秩序与冰冷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塌陷，轰然降临！
禁地方向，虚空如同幕布般被无声撕裂，一道干枯、瘦削，仿佛由无数规则符文堆积而成的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空间便荡漾开一圈银白色的数据涟漪，丹宫的山川、河流、宫殿，甚至是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身体都开始出现细微的、数据化的光点逸散！
太上长老，终于现身！
他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唯有银白数据流转的眸子，漠然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手持心丹、傲然而立的凌烬身上。
“变数……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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