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智胜凯旋，舆论尖刀初显
传送的光芒散去，凌烬和艾莉诺出现在一片陌生的荒野中。
远处，黑石隘口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几点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摇曳，显得格外凄凉。
这里就是黑石隘口？艾莉诺望着远处破败的矿镇，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与她想象中的边境重镇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废墟。
教廷的统治边缘。凌烬简短地解释，秩序的力量在这里最弱，正是我们需要的环境。
两人趁着夜色向矿镇摸去。越靠近镇子，空气中的混沌能量就越发活跃。
艾莉诺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新获得的力量在轻轻呼应，就像回到了家一样自在。
奇怪，她轻声说，在这里，我感觉很舒服。
因为这里还没有被完全。凌烬指了指镇子周围那些散发着微光的植物，这些都是在混沌环境中生长的夜光草，在教廷控制的区域早就被清除了。
接近镇子入口时，凌烬突然拉住艾莉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个穿着破烂皮甲、醉醺醺的守卫正靠在栅栏上打盹，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看来这里的防卫很松懈。艾莉诺小声说。
不是松懈，是绝望。凌烬的目光扫过镇内那些破败的房屋，当人们连活下去都成问题的时候，就不会在意谁来统治了。
她示意艾莉诺跟上，两人悄无声息地绕到镇子侧面，从一个破损的栅栏缺口钻了进去。
黑石隘口内部的景象比远处看起来更加凄惨。
街道上满是泥泞，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废弃，只有少数几间还亮着灯火。
偶尔有行人经过，也都是低着头，步履匆匆，脸上写满了麻木。
这里发生了什么？艾莉诺忍不住问道。她从未想过在教廷统治的领土上，还有如此破败的地方。
被遗忘的代价。凌烬带着她拐进一条小巷，教廷把大部分资源都用在维持圣城和主要城市的繁荣上，像这样的边境小镇，只要不发生暴动，就任由其自生自灭。
她们在一间看起来相对完好的木屋前停下。
凌烬有节奏地敲了敲门，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门后打量着她们。
找谁？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老猎人推荐我们来的。凌烬说出暗号，他说这里有最好的矿工地图。
门后的眼睛眯了眯，似乎在判断她们的身份。
片刻后，门完全打开，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示意她们进去。
我是霍姆，这里的铁匠。男人在她们进屋后迅速关上门，老猎人一个月前就死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凌烬毫不意外地点点头：我们知道他死了。事实上，我们正是为了查明他的死因而来。
霍姆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你们是调查员？教廷终于愿意管这件事了？
不完全是。
凌烬找了个椅子坐下，
我们独立调查。不过，如果你愿意提供帮助，我们也许能还给黑石隘口一个公道。
艾莉诺安静地坐在凌烬身边，观察着这个简陋的铁匠铺。
墙上挂着各种工具，角落里的火炉已经熄灭多时，显然生意不太好。
但从工具的保养程度来看，霍姆是个认真负责的匠人。
霍姆盯着她们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无所谓了，反正情况也不能更糟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水壶，
要喝点水吗？虽然不是什么好水。
凌烬谢绝了他的好意，直接切入正题：说说老猎人的事吧。
老猎人巴顿是镇上最了解周边地形的人。
霍姆在她们对面坐下，
一个月前，他说在西部山脉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然后就带着装备进山了。三天后，我们在山脚下找到了他的尸体。
死因是什么？凌烬问。
官方说法是遭遇野兽袭击。
霍姆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但巴顿的身上没有任何野兽的咬痕，只有一些奇怪的灼伤。而且，他最珍视的那个祖传护身符也不见了。
艾莉诺注意到凌烬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什么样的护身符？她忍不住问道。
一个古老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霍姆比划着，
巴顿说那是他祖先传下来的，能保佑猎人平安归来。
凌烬和艾莉诺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都想到了同一个东西——Θ符号。
教廷的人来看过吗？凌烬继续问。
来了两个执事，看了一眼就说是野兽袭击，让我们尽快安葬。
霍姆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连最基本的调查都没有做。
凌烬沉思片刻，突然改变话题：镇上的人还信仰圣剑吗？
这个问题让霍姆愣了一下，随后苦笑起来：
信仰？
小姐，当你每天为了填饱肚子发愁的时候，就没空想这些了。
圣剑没有给我们带来食物，也没有治好镇上的瘟疫。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们在饿死的时候还能保持虔诚。
艾莉诺的心猛地一痛。
这就是她曾经为之服务的信仰？
这就是圣剑带给人们的？
如果我说，圣剑可能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呢？
凌烬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霍姆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虔诚膜拜的圣剑，可能正是让你们陷入苦难的根源。
凌烬直视着他的眼睛，它汲取这个世界的生命力，却只把残羹剩饭留给你们。
铁匠铺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霍姆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上——
既有愤怒，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证据呢？他最终问道，声音干涩。
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凌烬坦然承认，
但有很多线索。老猎人的死、奇怪的符号、圣剑的真相
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惊人的秘密。而我们，正在寻找这个秘密的答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破旧的窗帘一角望向外面：但要找到答案，我们需要帮助。不是武力上的帮助，而是信息上的。
霍姆跟着站起来：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散布消息。
凌烬放下窗帘，转身看着他，
用你的方式，让镇上的人开始思考：为什么圣剑的光芒从未照耀到这个小镇？
为什么教廷对这里的苦难视而不见？
为什么一个老猎人的离奇死亡得不到应有的调查？
艾莉诺惊讶地看着凌烬。
这就是她说的舆论尖刀？
用问题和怀疑，而不是直接的指控？
霍姆沉思着，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这很危险，他最终说，如果被教廷的人知道
这里已经被教廷遗忘了，不是吗？
凌烬打断他，
而且，我们不需要你直接对抗教廷，只需要你提出一些问题。让人们开始思考，开始怀疑。
铁匠在屋内踱步，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吧，反正情况也不能更糟了。但是你们要答应我，如果找到真相，一定要告诉镇上的人。
我们会的。凌烬郑重承诺。
离开铁匠铺时，天色已经微亮。艾莉诺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感觉心中的重担似乎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