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抉择之夜
时间像是被绷紧的弓弦，每一秒都发出令人心悸的颤音。
距离维克多疯狂的“最终跃升”测试，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
薇薇安的动作快得惊人。
她利用自己高级研究员的权限，以及多年来在科技圣堂内部积累的人脉和资源，在极短的时间内，搞到了两套几乎是库存里最好的、自带独立循环和强化防护的深潜式防护服，以及一张拥有临时特批紧急维护权限的高级门禁卡。
“这套防护服理论上能支撑十五分钟，但里面的环境……谁也没真正测试过这么久。”
薇薇安一边帮凌烬穿戴那套沉重、关节处发出轻微液压声的装备，一边语速飞快地交代，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确认那个谐振点，尝试用你的力量接触它，看能否产生影响。一旦情况不对，或者防护服报警，立刻撤退！明白吗？”
厚重的头盔面罩后面，凌烬点了点头，声音透过内置通讯器传出，带着一丝金属的共振：“明白。”
她自己则穿上了另一套稍小号的防护服，并将一个改装过的、能够承受高强度能量干扰的数据记录仪牢牢固定在手臂上。
“我需要记录下整个过程，尤其是你接触谐振点时的一切数据变化。这可能是我们说服其他人，甚至……推翻维克多的唯一证据。”
两人互相检查了对方的装备，确认气密、能源、通讯全部正常。
沉重的防护服让她们的动作变得有些笨拙，但眼神交流间，是同样的决绝。
没有多余的告别，薇薇安深吸一口气，刷开了休息室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投下惨淡的光。
她带着凌烬，没有走向常规通道，而是拐进了一条标着“设施维护，禁止入内”的狭窄岔路。
这条路异常安静，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久无人至。
管道和线缆裸露在外，发出比主通道更加嘈杂的运行噪音。
空气中那股灼热和能量脉动感也愈发强烈，仿佛在一步步靠近一个沉睡的太阳。
七拐八绕之后，她们在一扇看起来极其厚重、锈迹斑斑的金属大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任何电子锁，只有一个老式的机械密码盘和一个物理锁孔。
“就是这里了，冷却剂循环系统总控枢纽，以及……那条废弃的维护管道入口。”薇薇安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她从防护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造型古老的黄铜钥匙——这是她从一位早已退休的老工程师那里软磨硬泡来的——插进锁孔，用力旋转。
“咔哒。”
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后，她又快速在密码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数字。
“嘎吱——吱呀——”
沉重的金属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远比外面灼热、带着浓烈金属腥甜和超高浓度辐射气息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即使隔着顶级防护服，凌烬也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微微刺痛感。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圆形舱室，墙壁上布满了老式的仪表和手动阀门，中央地面有一个直径约一米的、被厚重盖板封闭的井口。
这里就是那条废弃维护管道的入口。
“就是这里了。”薇薇安走到井口边，蹲下身，用力撬开那个锈死的盖板。一股更加灼热、几乎凝成实质的蓝紫色能量雾气如同找到宣泄口般从下方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小小的舱室！
防护服的面罩上，辐射剂量警报立刻发出尖锐的蜂鸣，红色的警告数字疯狂跳动！
“辐射浓度超标百分之五百！
能量乱流干扰强烈！
凌烬，你确定要下去吗？”薇薇安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凌烬走到井口边，低头望去。
下面是一条近乎垂直的、深不见底的金属管道，管壁被能量长期侵蚀，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结晶化现象，散发着幽幽的蓝紫色光芒。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刀锋，在管道内疯狂穿梭、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她的混沌之力在体内自发地加速运转，既是抵御，也是一种强烈的渴望——对下方那个“谐振点”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