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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元野休息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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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梅喜欢的明星,连续开完三天公演,声势浩大的离开,前来的游客如潮水般散去,小镇如关火的锅,热度逐渐退却。元野虽累,可多赚了四百。陈梅知道元野三天的劳累,特意给她放假。

元野在家里睡了近一天一夜。这期间,元满帮她擦脸,每时每刻在床头放碗水,锅里有准备好的饭菜,若元野醒了,渴不着,饿不着。

阳光晒着元野的眼睛,元野的世界是一片橘红。她嘤咛一声,慢慢苏醒,肌肉从酸劳走向放松,再走向酥软。下意识的舔舔嘴唇,见碗中的清水,端过来一饮而尽,勉强好受些。

她是被饿醒的!

头发来不及梳,脸没空洗,在屋里游荡,只为找到吃食。架在炉子上的锅,掀开盖子,香味扑鼻而来,勾的元野一直咽口水。操起筷子,毫无形象的蹲下,食物咽下,胃得到安抚,勉强不闹了。

吃饱了,有精力照看其他琐事。

元野拿着钱,正打算去街上买点糕点,像元满爱吃的蜂蜜小蛋糕,松软香橙面包。吸溜吸溜,她也想吃。

大门打开,门口突然有个暗红色东西,猝不及防的闯进元野眼里,元野吓得急忙后退,喊出发自体内恐惧的惨叫。看清是个人,手压住心口,勉强保持冷静,心剧烈跳动,对外界表示强烈抗议。

“你谁啊?”元野干着嗓子质问,表情一整个不善。有病啊,没事蹲别家大门,要是我泼盆脏水,可赖不着我。

“你居然不认识我?我可是附近这几个村,最有名的媒婆。”关婆子笑呵呵的,像电视上的弥勒佛,是指一样胖,不是面色善。

元野内心吐槽:我平时忙着工作,村里也不认识几个,何况你这外村人。更何况,附近媒婆好几个,我咋知道你是哪个。国外的总统我都没认全,你能比总统厉害。嘁!

“你来找谁?”

“当然是来找你啊。”关婆子一直笑着,元野看着更不顺眼,有什么值得高兴。

“找我做甚,我家没聘请媒婆。”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挖掘潜在单身人士,以便将来促成姻缘。”关婆子两个食指最顶端指腹相贴,装作情侣间亲密模样。

“我还没成年!”元野没好气的怒怼。

“不就小半年,很快的。这日子,每天眼一睁一闭,时光不等人。”

“我不想和你聊这个事,请你离开,我有点事。”

“给我点时间,我在你家蹲守好几天了,好不容易发现你今天有空。”关婆子挥舞手绢,追在元野身后小跑。

元野怒喝,“出去,请你离开!”

“这小姑娘,个子不大,脾气挺大。”见元野真的动火,关婆子自己找补,“今天诸事不宜,就不谈了,下次再说。我告诉你,你得相信我,在我手上促成的婚姻,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边说边后退,直到退出院门。

关婆子走出好远,确保元野听不见的情况下,忍不住啐道:“小妮子,没有我为你牵线搭桥,我到要看看,你能找个什么样的。”

田里的麦子被剁成一堆,像个蒙古包。在等一段时间,麦穗将离开麦子,统一装进粮仓。农田里还有一截麦子,从公路上望去,是巨大的米色地毯。

元野跑到记忆中的点心铺,隔一段距离,嗅到熟悉甜蜜的香气。

来的不早不晚,元野让店家装成三份,骑车离开。夏天茂盛的野草地,陆陆续续结伴发黄。元野闯入。天凉了,藏身在草丛里的小飞虫少了,基本度过它们不长的一生。

“哦豁,你今天休息。”

高晨阳帮洪绣绣按摩双腿,上次看完中医,医生说心力交瘁,身子虚弱,得多养养。灌了几副中药,高晨阳天天给妈妈擦身子,按摩,精神好多了。元野来了,面上风轻云淡,心中窃喜。

“来……来了。”洪绣绣抬起干瘪的手臂,没抬多高,手垂在床垫上。

床垫是徐军朋友装修不要的,高晨阳特意讨要回来,想让洪绣绣舒服的躺着。

“阿姨,我来了,好点没。我带了蛋糕,回头记得吃,虽然是秋天,天气还比较热,别不舍得吃,放坏了。”点心袋子扔进高晨阳怀里,元野将他挤走,凑到洪绣绣身边,跟她聊天。

高晨阳逆来顺受,放好点心,洗了两个苹果,一个递给元野,一个在手里拿着削皮,分成小块,喂洪绣绣吃。

“天马上冷了,你们还要住这儿?”高晨阳埋头切小苹果,元野踢他一脚。问你话呢。

“我已经在镇上看好一间屋子,房租挺贵的。”

“在哪?”

“就贵金路十八号铺子。”

“那是好地段,是商品房。没有别的选择?”

“有,房租便宜的,不是地处偏僻,来往不方便;就是住在一块人多,不知什么样的人,太乱了,老是发生斗殴之类的,我不能让妈妈住那里。”

“确实是个问题,便宜房子鱼龙混杂,有小偷,小流氓住那,对阿姨太危险了。”

“我的钱在攒攒,交付一个季度的房租,平时方便照顾,不耽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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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钱不够和姐说,我可以借给你。”元野昂起头,眼角眉梢带着慷慨,大方的潇洒。在江湖上,肯定是个大侠。

“你妹妹上学怎么办?钱给我了。”

“不怕,船到桥头自然直,碰上再说。”

少女的坚强乐观,如陨石撞地球,砸进少年的心里,留下一个大坑。这个坑不是伤害,可以在里面埋上种子,清甜的粉红溪水浇灌。每一次灌溉,灌满大坑,恰如其分的正好,保证种子的水量。

高晨阳垂下眼帘,藏在阴影的嘴角含笑。他本质是棵含羞草,见她木脸,无她表露一切破绽。

“假如我要是没钱了,你会借给我吗?”元野拉近两人距离,星光璀璨的凝视他。

“会啊。”

“可是你比我穷,我都没钱了,你能有钱?”元野一副你就会说好话骗我的嫌弃脸。

“你有困难,我肯定会弄来钱。我找师父借,我去打零工,大不了,我去卖血……”

话未说完,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卖你爹的头,这种话能乱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摒弃掉,别逼我扇你!”

高晨阳呆呆傻傻,脸上仿佛残存手掌的温热。她的手,有点粗糙,带有老茧,可暖暖的,似被太阳暴晒一整个白天的水,舒服!

“喂,喂,我难道把人打傻了?好吧,他是为我好,我不应该打他。喂!”

高晨阳耳朵嗡鸣,却能听见元野的自言自语。

“喂!”

“什么事。”高晨阳醒了,从有点甜的好梦中苏醒。

“你搬家前一天,告知我一声,我来帮你。不然你一个人,又照顾阿姨,又忙着搬东西,分身乏术。还有,刚才我不应该打你,但是,以后那种心思不要有,爱护身体。”元野道歉时,脸有点红。虽然她认为自己没错,道歉有损老大威严,可确实不该打人。“我走了,下次带小满和你们认识一下,彼此没见过面,怎么行。”

这回,高晨阳没有望着元野的背影发呆。

她要带她唯一的家人,和我(们)见面!

高晨阳蹲在水桶边,对着水面,端详自己的长相。白头发比几年前少了,可依旧很多,像个老头子。失去的牙,再也没有机会长出来,说话会漏风,会呲口水。眼神变的和善不少,可缺乏营养,脸上到处是皱纹。整个人如丧家之犬,反正一般人见了,绝对不会有好印象。

心里的失望涌上眼眸,他无力的坐在地上,望着蓝天白云,飞过的鸟雀,可怜的捂脸。

洪绣绣靠在木棍上,眼中闪现心疼。接受治疗后,她的脑子稍微清醒,只是每天清醒的时间不多,就十几分钟。对这个孩子,她唯有亏欠。怀孕时,曾发誓做最好的母亲,让孩子享受不缺失父亲的爱。可生活处理的千疮百孔,自己反而成为阳阳的拖累。她考虑过一死百了,但她清晰明确的知道,她是阳阳坚持的理由。现在有了其他人的帮助,阳阳的性格在变好。

遇到事情,不能总是逃避。她必须为这个孝顺的孩子,撑起原本应得的天空。她洪绣绣,历经苦难,浴火重生。会让侮辱他们母子的人,摇尾乞怜;让母子有个光明的未来,见证阳阳娶妻生子;让杳无音信的负心汉,死无葬身之地!

她没有把恢复神志的事情告诉高晨阳,有些事,得慢慢来。

元满是六年级的大孩子,元野还是乐意去学校接她。不管元满几岁,依旧是元野的小妹。

“嘿,小满。”元野在家长群中拼命招手,元满兴冲冲跑过去。

“你咋不继续休息,身体好了。”

“睡一天了,能不好嘛。”

“我跟你说个好消息,陈姐许诺把这个车送我。”元野拍一下车把手。

“送个车你就这么高兴,我考第一你也没这样。”

“这怪我,你从小到大都是第一,习惯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姐妹俩拌嘴,你来我往,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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