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女士,你们站在过道里不太方便。”服务员过来提醒。
元野笑着抱歉,高枝漫被热的脸红。
“我们坐下来,先点餐,一边吃一边聊?”
“可以啊。”
被张雪丽看见,一定会绕在高枝漫身边,嘴里发出唉哟。怀疑她的女儿被掉包了。这个姿态端庄,谦逊有礼的人能是高枝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地球不转了,小行星撞地球了?
“妹妹先点,我没有忌口。”元野请高枝漫先来。
高枝漫腼腆,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扫码点单。
“元野姐有什么推荐的好吃的?”
“铁锅炖,酸菜猪肉粉条。”元野思考了一下,说出这两个。
“锅包肉好吃吗?”高枝漫想起袁灵,下意识问道。
“那道菜……糖油混合物,有点腻。”元野喝水,偷瞄周围人。她怕遇见本地人,挨打。
上次元野和李佳宁吃锅包肉,当时不知道怎么搞的,吃完一直打嗝,嗓子里的油腻感迟迟消不下去。肉片裹着面糊,放油炸一遍,然后在锅里裹上糖浆,吃两块元野就不行了。
一桌菜就剩下它,其他的酸菜大棒骨,大拉皮,黄米糕……都吃完了。
李佳宁心疼,还有好几块,她犹豫着开口。话来不及说,油腻到反胃。元野幽怨的看着锅包肉,咬咬牙,不打包了。
元野不挑食,极少碰见不爱吃的东西,可能她真的和这道菜无缘。
等菜的过程中,元野接了一个电话,是工厂那边来的,催稿纸了。元野最近烦,灵感枯竭了,她辛辛苦苦设计出来的版型,被其他商家抄袭。
李佳宁知道,发了好大一通火,在家里破口大骂,指责他们没有良心。
“你到他们店门口骂,在这听不到。”
李佳宁不吱声,到了第二天,她买了一杯奶茶,在人家店门口盯梢,意图拿眼刀杀死对方。
店主见她站在外面半天,请她进去走。李佳宁慌乱的逃之夭夭,跑的比兔子还快。
要说慌,元野不慌,她做生意凭借质量,她相信别的店家,不会舍得用料。但是这种事膈应,自己的成果被人一声不响的拿走,谁都会不高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元野在上面花费了时间,精力。
“妹妹,听说你是练短跑的,那很厉害。”元野招呼高枝漫吃菜。
“还行吧,毕竟优秀的运动员有好多。”高枝漫保持微笑唇。
“妹妹太谦虚了。等比赛的时候,我去给你加油。”
“谢谢。”高枝漫听见元野想去,忧虑大于欣喜。他们俱乐部,今年队服都没有,在一众参赛选手里,肯定是闹笑话,丢人的那一批。
“妹妹有心事?”元野敏锐发觉高枝漫面色不好,关切的问。
“没事,一点小事情。”人在没底气的时候,容易说错话。
“出什么问题,给姐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忙。”
元野起身,坐在高枝漫旁边,将她揽在怀里。小女孩,一个人背井离乡,出来比赛不容易。
高枝漫的呼吸间全是元野那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她忍不住加快呼吸,贪恋这样温暖放松的味道。
元野漂亮又温柔,在这种攻势下,高枝漫只好从实招来。
“我们俱乐部资金周转不开,可能这次比赛结束,我们就会解散。”阴云纠缠高枝漫,让她的世界只有黑与寒。
元野心疼的摸着她粗糙的小脸,元野不懂体育,但她真的高枝漫需要安慰,心灵必须找到一处港湾。
“我们这次,预订队服的钱都没有,只能穿以前的衣服,破破烂烂,太丢脸了。”
元野理解,参加重要的事情,准备新衣服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新衣服代表体面,重视,期待……
“需要多少件,我给你们做。”元野冲动之下,脱口而出。
认真想想,她并不后悔,虽然每一件衣服从生产到售卖,每个环节需要成本,可是,先帮小满同学解了燃眉之急。
钱可以慢慢挣,对于这些孩子来说,这样的比赛一定难得。灰姑娘都知道参加舞会需要新衣服,运动员在赛场上,能参加即肯定。
“元野姐!”高枝漫的心软化了,“算了,挺破费的。”
“没事,姐姐我是做衣服,卖衣服的,制定几件,没关系。”
“真的。”高枝漫眼睛水光潋滟,看的元野心疼。
说到底,她和小满一般大。
“当然。把你们所有人的尺寸给我,还有你们俱乐部的标志。要什么颜色,什么花纹,你回去商议,一个月……我努力一下。”
“谢谢元野姐。”高枝漫扑进元野怀里,像只小狗,蹭来蹭去。
“好了,吃菜,要冷了。”
见面结束,元野送高枝漫回去。
高枝漫甩着包,哼着小曲回落脚地。
一进门,气氛凝重。于海脸色气的铁青,王刚,张磊脸上挂了彩,袁灵哭得肩膀抽搐。
“你回来了。”于海瞥高枝漫一眼,沉重的语气夹着雷暴。
“教练,别骂我,我带来一个好消息,我同学的姐姐是卖衣服的,她给我们提供赞助。”高枝漫一口气说完,端详于海表情。
“太好了,让那群狗眼见人低的好好看着,我们俱乐部才不会倒闭。”袁灵第一个弹出来,咬牙骂着。
大致情况高枝漫基本猜到了。他们出去玩,碰见同行,对方肯定是当下炙手可热那几个团队的,嘲讽林水不行,快要倒闭。然后他们两拨人干起来,袁灵他们没讨到好。
高枝漫刮下巴,大概是这样。
“安静,有你们什么事。平时怎么教你们的,遇事冷静,将来被媒体拍到,逮着机会大肆宣传,我们出名了,名声臭的。”右手背击打左手掌,于海站起来,他要被蠢哭了。
“那……那也不能让他们侮辱你。”袁灵委屈,小嘴一瘪,又快哭了。
于海一口气憋住,原来是因为他。看着袁灵倔强的表情,训斥的话偃旗息鼓。
“算了,回去休息,高枝漫,你跟我过来。”
大家做鸟兽散,高枝漫左手插兜,吊儿郎当。
“你也有个女孩样,看看你什么样子。”于海眉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这叫痞帅,你不懂,老顽固。”高枝漫嘟嘴。
“行了,说说情况。”
高枝漫简单说了一下。
“行,这次咱们要蓝色,花纹是水纹。”
“你咋不来个绿色,木纹。”
“滚。”
高枝漫见好就收,快跑,于教练更年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