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明明就是被打出来的伤痕,怎么会是…你说的那种脏病?”
孙玉脂声音凄厉,还扑到大夫面前,狠狠地捶了他几下。
“来人,把这个庸医拖下去,在换个大夫来。”
话音刚落,那大夫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侯爷,夫人,草民从医这么多年,这个病断然不会认错。大公子背上和手臂上虽然有伤痕,但是掩盖不住原本的痕迹。”
“侯爷和夫人如若不信,可以掀开大少爷的胸口的衣服看看,一定是有星星点点的那种斑驳溃烂的痕迹。”
萧正虢神色冷厉撇了一眼孙玉脂,随后看向身后的随从。
随从立刻会意,走到萧呈礼身边去扒他的衣裳。
萧呈礼躺在地上,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反抗。胸口的衣裳被扒了之后,一如大夫所说,全都是星星点点的溃烂痕迹。
郑姨娘看了一眼,惊呼一声,躲在了萧正虢的身后,完全不敢再看。
没想到,萧呈礼在外闯祸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这个病都造出来了,实在是害人害己。
孙玉脂呆呆地看着,面容僵硬,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萧正虢神情冷厉,看着萧呈礼的眼里满是厌恶,他的拳头在身侧紧紧地攥着。
如果不是人多,他现在就立刻想打死这个孽障。
“可还有得治?”
萧正虢问了一句,大夫摇了摇头,“侯爷,大少爷病情实在严重,就算是用药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萧呈礼身上的毒素太多,而且他重欲,导致身体亏空严重,这病一旦蔓延出来,基本就无药可治。
再加之萧呈礼又被打得吐了血,心脉受损,这就更无回天之力了。
“庸医,你这个庸医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故意陷害我儿?”
孙玉脂猛地尖叫起来,尖锐的指甲先是指着大夫,随后又站起来指向萧正虢身后躲着的郑姨娘。
“是你!”
“你想害死我儿,就能扳倒我,你就能做侯府夫人了?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个贱婢,你这辈子也别想做侯府夫人。”
郑姨娘吓得脸色苍白,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她急忙跪在萧正虢身边,哭诉道,“夫人冤枉,妾身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妾身只是想伴随在侯爷左右,并不敢肖想其他。”
“你不敢?你这段时间掌家出尽了风头,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贱人,敢算计我儿子,我打死你…”
孙玉脂眼里崩裂出恨意,疾步朝着郑姨娘走来,扬手就要打她耳光。
然而,她的手还没落下,萧正虢却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闹够了没有?”
他一声厉斥,叫孙玉脂彻底寒了心,她被打得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你当本侯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萧呈礼的病是他自己作的,哪有人陷害他?如若不是他自己好色成性,荤素不急,难不成别人还能压着他的头去厮混?”
“你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萧呈礼不成器惹了你生气,你舍不得打这个逆子,就拿别人出气,现在又是故技重施。”
“你当本侯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萧正虢厉声呵斥着,孙玉脂仰起头,双目猩红地看着他。
此时,她被萧正虢打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血迹溢出嘴角,再看她化得非常假白的脸,整个人看上去就象个女鬼一样。
她不敢辩驳,萧正虢这一巴掌似乎把她打醒了似的,她手脚并用地爬到萧正虢身边,拽着他的衣裳,苦苦哀求。
“侯爷,求您了,礼儿可是您的嫡子,您不能只听这个大夫的一面之词。求您再允许我请个名医来给礼儿看看,说不准就是这个庸医误诊…”
“请个名医?孙玉脂,你这要把他得病的事昭告天下是吗?”
萧正虢一抬脚,直接将她踹到了一边,怒目圆瞪。
“你还嫌侯府的脸丢得不够,非要在丢进臭水池子里,让人唾弃?”
“身为侯府嫡子,他要什么没有?通房小妾,你这个做母亲的,安排的应有尽有,可他还在外头鬼混。”
“文不成武不就,丢尽了侯府的脸面,这样的孽障,活该去死,还救他做什么?”
萧正虢发了大脾气,直接命人将孙玉脂从祠堂拖出去,将她关进绘春院,不允许她在出房门半步。
萧呈礼也被下人关进了柴房,除了一日三餐,也不许有人伺候。
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埋。
孙玉脂听到萧正虢的这话,当场吐了血,直接晕死了过去。
郑姨娘看出萧正虢气色也不好,连忙扶着他去房里坐着,熏药,按摩,缓解他的情绪。
“听兰,以后府里就你管着吧。”
萧正虢缓过来后,双眸看向郑姨娘,声音里满是疲惫。
郑姨娘微微点头,并没有因为他的放权而露出半分高兴的神色,反而愈发躬敬。
“是,妾身知道了,妾身以后一定不让侯爷再心烦。”
……
谢晚凝从侯府离开后并没有回秦梨住的府邸,而是回了自己早已经备好的宅院。
秦梨知道也没说什么,自从和离后,她的想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尊重谢晚凝和谢名轩的所有想法。
谢晚凝回家时,秦梨也正在门口等着她,还亲自炖了汤,亲自收拾了她的卧房。
谢晚凝被安置在软榻上,看着身边舒适的一切,她眼框热热的,但当着秦梨的面并没有哭出来,还笑得很开心。
谢北轩恨不能去揍死萧呈礼,谢晚凝安抚住了他,“你就放心吧,我虽然与他和离,但也不是白白走的,而且他会有报应的。”
谢北轩气哼哼地说,“什么时候?我巴不得他现在就遭报应。”
谢晚凝勾唇一笑,“劈他的雷已经在路上了,也就这两天吧,应该就有消息的。”
闻言,谢北轩更加好奇了。
“姐姐,到底什么雷啊?“
话音刚落,秦梨就拍了他一下,语气略有责怪,“行了,别问你姐了。你姐身子弱,才刚回来,正是需要好好休养的时候,你别让她费神一直说话。”
谢北轩‘哦’了一声,但心里却跟痒痒挠一样,非常想知道萧呈礼那样的公子哥,到底会被什么样的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