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嘴唇嗫嚅,当场甚至想问一句,就不能少一点?
但她自持身份,实在是问不出这样的话。
下人小心的看了一眼二夫人的表情,低声说:“夫人,这位术士可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二夫人拧眉,“什么意思?”
“这位术士说是在街上拦下奴婢的,他说,他察觉了奴婢身上的不对劲,主动询问奴婢府中是不是有什么神异之事。”
“奴婢还什么都没说呢,江术士就将府中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
二夫人眼眸微眯,看着下人,“此话当真?”
下人立刻跪下,当即发誓道:“夫人明鉴,奴婢绝不敢有所隐瞒。”
二夫人这几日也亲自见了一些陆家的旧仆,自然有人说出宋知杳的改变和不对劲。
二夫人沉吟片刻,道:“我要亲自见见此人。”
黄金百两,便是白银万两,她要亲自验一验,此刻值不值这个价。
二夫人这边进展迅速。
宋知杳也在陆衍之回府之后,将这件事与他说了,当然,这件事不是特别的急,所以宋知杳是在一双儿女睡着之后方才交流。
两人在书房里相对而坐。
小桌子边的炉子上煮着清甜的果茶,书房内满是果香萦绕。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宋知杳和陆衍之就有了这样的默契。
在忙碌了一天之后,两人互相交流沟通一下白日里遇到和发生的事。
这样的交流在无形中让两人变得亲近。
宋知杳将今日的事说完,这才道:“陆衍之,我怕二婶寻错人,特意帮了她一把。”
陆衍之一听就明白了,诚恳的看着宋知杳,“知知费心了。”
“不知可有我能做的?”陆衍之关切询问。
宋知杳喝了一口清甜的果茶,点头道:“这件事,还真需要你帮忙。”
“约莫这两日二婶便会发作,到时候还要你配合一二。”
她不必细说,陆衍之自然知道该怎么配合。
陆衍之当即点头,“这是我分内之事。”
说完二夫人的事,宋知杳又提及了对宋甜之事的担忧。
陆衍之道:“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
顿了顿,他说的更清楚了点,“皇子有很多,陛下只有一位。”
他很清楚自己的价值,他的身后,是皇帝。
宋知杳看向陆衍之。
陆衍之对她点头,意在让她安心,“知知放心。”
宋知杳点头,冲陆衍之一笑,“当然,我相信你。”陆衍之,一直以来在她心里就很可靠。
次日,上午。
素心就传来消息,“夫人,二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将人领进府了,此刻正在二夫人院中。”
素心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该说的,奴婢都已说明。”
宋知杳点头,“好。”
与此同时,二房的院子。
二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进了院,中年男人一身白色长衫,看起来仙风道骨,气质极佳。
很有高人风范。
二夫人只看到此人,心里的怀疑都少了几分,她看向男人,“你就是江大师。”
江大师面上带着微笑,不卑不亢的看着二夫人,道:“大师不敢当,只是略懂一些。”
江大师看似谦虚,但此刻说出来的话十分笃定自信,“夫人周身有晦涩之气萦绕,想来府中应该发生了一些事。”
江大师当着二夫人的面掐算一番,最后道:“算算方位,应该在这个院子的东北方向。”
二夫人看向身侧的管事妈妈。
管事妈妈轻轻点头。
归朴院的确是在二房院子的东北方向。
二夫人眼神微变,“哦?”
她心里信了几分,但没完全信,还想再看看眼前人是不是有真本事。
江大师继续道:“许是妖邪入侵,这人一旦中邪,多半是要性格大变,做出和从前迥异之事。”
“若不尽早解决,只怕时日长了,会危及周边。”江大师此话一出,二夫人只觉深有感触。
她的女儿如今还在禁足,还不是都是怪那宋知杳???
江大师微微一笑,“夫人应当已有感触了吧?”
神算!
二夫人心里赞了一声,表情镇定了许多,“那依大师所见,该如何处置?”
江大师道:“处理,自是能处理的,但此事非同小可,若要处置,也是要费一番心血气力。”
二夫人心知肚明。
要钱。
价钱她知道,她昨晚想了一晚上,心里也已经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