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是朕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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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沉决明没有暴露他真正面目前,他的确是那时她唯一的救赎,所以前世的她才会明明察觉有问题,还依旧信了他的话。

京妙仪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她还有事没有完成。

她跌跌撞撞地找到沉决明时,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她死死地压着他出血的伤口,从袖子里拿出白玉瓶,朝着他的伤口上撒药止血。

她的动作粗暴,没有丝毫医者的仁义之心。

对于她而言,沉决明没死就行,动作越粗鲁越好,因为他活该。

就算他现在不能死,也不能让他好过。

她说着粗暴地拔掉他胸口的箭矢,鲜血刹那间喷射而出,那张白净的脸上满是血点。

她低沉着眼眸,冷着脸,看着昏死过去的人,痛苦地沉沉呻吟,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笑容逐渐在她的脸上散开,没有喜悦,只有阴森。

她仰头,抬眸望着正午那刺眼的阳光,忽地脑海里蹦出阮熙对她说的话。

杀人,是会上瘾的。

耳畔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敛下眼底的恨意,随即换上哭腔。

双手死死地按住出血口,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沁满了无助的泪水。

眼前的视线开始被泪水模糊,慌乱让她的呼吸开始急促,每一次脉动都象是在胸腔里敲打着不安的鼓点。

“沉郎,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死。”

她沙哑嗓音无阻地哭喊着,肩膀上下抽动着。

“快,那有人。”

京妙仪听到动静,抬起头,望着找寻过来的人,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

“救命啊,求你们救救沉郎,救救沉郎。”她哽咽的嗓音里写满了无助。

凌乱的发丝,湿透的衣衫,素洁的衣衫上布满鲜血,分不清究竟是她的还是沉决明的。

赶来的衙役也是一脸震惊,这、这可是正四品的官员。

“快,快去请大夫。”

长生殿。

麟徽帝耍着手上的茕,丢在棋盘上,六博棋,如今已经很少有人会玩。

天子倒是喜欢搜罗这些。

“查清楚了,这些人在闹什么?”

天子虽身处皇宫之中,可天下事,他又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圣上稳坐高台,朝中文武百官就是池塘里的鱼,他要那条蹦跶得久,那条就能蹦跶得久。

一潭死水的池塘里,总要放任几条活力四射的鱼搅弄风云。

否则一池塘的鱼都要死绝了。

那他这个钓鱼的人,还有什么鱼可玩。

卫不言沉声开口,“林笙从朔方带回方石,半路被劫杀,重伤的林笙被镇国公带走,以此要挟京妙仪。

镇国公将人带回东临府,沉决明收到消息前往东临府刚下马便被一箭刺中胸膛昏死过去。

崔相收到消息赶到东临府,正好看到京妙仪从东临府跳窗。”

天子神色微顿,手中的茕掉落在棋盘上,茕有十八面,其中十六面标着一到十六的数字,代表每回合可行步数。

但茕有两面特殊,一面刻枭一面刻馈,若为枭,则棋子立起,化身枭棋,能吃掉对方的散棋,可若为馈,则枭棋卧倒,重回散棋,重新上路。

天子的茕落在馈面。

他定定看了一眼,推倒棋盘上的枭棋。

卫不言并未察觉异样,继续道,“崔相赶到及时,跟着一跃而下,从颍河里将人捞起。

衙役找到京妙仪的时候她正在沉决明的身旁,哭的崩溃,人来时,只求着对方救人。

如今正寸步不离地照顾昏迷的沉决明,任凭沉老夫人如何咒骂,她也不肯离开半步。”

天子的脸色格外的难看。

京妙仪,你还真是心心念念沉决明这个前夫。

懂不懂什么是前夫。

既然是前夫,那就没有任何关系。

京家的脸面,你不是最在意吗?如今也不要了。

他握紧手中的棋子,眼中泛着寒光,还真是让人头疼。

朕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事。

你倒是一而再而三地挑衅朕。

别忘了,如今你是朕的女人。

卫不言微微蹙眉。

怎么一下子脸色如此难看,他瞅了一眼李德全,两人眼神交流。

卫不言:陛下脸色难看极了,要不宣章太医?

李德全:你蠢啊,男人的自尊心,你懂不懂。

卫不言:啥?

李德全:呆子。

六博棋,棋子按照高、玄、屈、究、张、道、揭、畔、方的顺序行走,绕棋盘走一圈,谁进方夺鱼越多,谁便赢棋。

天子握拳,“咔”的一声,手掌再摊开,茕在他掌心碎得四分五裂。

“没意思。”

博弈,博便是帝王手中的茕,而如今博消失,棋盘里只剩下弈。

天子不喜欢一掷之间的“听天由命”。

卫不言似乎看懂了,沉声道,“陛下要臣去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都消停些?”

“呵”麟徽帝拍了拍手,从李德全手里接过帕子,将手擦干净,阴恻恻地开口,“敲打?他们爱怎么玩,怎么玩。

朕就爱看狗咬狗的戏码?

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人独大,你让其他人怎么玩。”

天子丢下帕子,眼底的杀气更甚。

“朕要见她。”

卫不言:“?”

谁啊。

崔相?镇国公?还是沉决明?

李德全眼看他就要问出口,连忙上前开口,“奴才,这就让京小姐进宫。”

啊?

卫不言皱了皱眉,这都哪跟哪。

不是在谈国家大事吗?

李德全内心无语,果然卫将军再厉害,还是不如他了解陛下。

陛下是这个世界上最会玩博弈的人,朝堂之上势力相互制约抗衡,全都是陛下一手促成。

而这些人又都被陛下死死拿捏。

他们越是水火不容,陛下才越是安心。

所以今日的事情,只要不闹到陛下眼跟前,陛下根本就不会出手的。

能让陛下脸色如此难看的只有京妙仪。

毕竟在陛下的眼里京小姐那就是陛下的女人。

一个男人的女人为另一个男人哭泣伤心难过,关键是这个人还是曾经的丈夫。

两个人还是被逼着和离的。

这能不让陛下难受。

那可简直太难受了。

这京小姐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明白,陛下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全天下最至高无上的人,只要能得到陛下的宠爱,什么得不到。

偏偏心实得象个石头一样,一门心思就扑在沉决明的身上。

回头看看吧。

吃点好的。

这沉决明哪一点比陛下好了。

吃过陛下怎么还能看得上沉决明那等货色。

李德全真是忍不住地摇头啊。

京妙仪盯着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跪在长生殿内。

她的确没有料到陛下收到消息会如此的快。

她倒是很好奇,陛下召她入宫会做些什么?

毕竟她趴在沉决明的身边,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难过,大抵谁见了都会觉得她们二人之间是真爱。

她想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哭泣。

长生殿内空荡荡的,没有御前伺奉的奴才,也没有天子的身影。

她进来之后便一直跪在这。

陛下的命令,无非是让她吃点苦头,让她想清楚。

天子在屏风后,望着笔直跪在殿内的京妙仪,那单薄的身躯,跪得比有些大臣还要规矩。

明明大殿一个人也没有,她还非要跪得板正,一点也不敢偷奸耍滑。

真是古板又无趣。

麟徽帝喜欢一切具有挑战而有意思的人和事物。

他不爱去后宫,因为那些女人一成不变,没有意思。

可眼前的女人,难道不是同样的没意思。

她身上简直完完全全刻着京字。

代表着古板,守旧。

但麟徽帝知道,他就是想要靠近她。

京妙仪才落了水,尽管夏日,但她毕竟湿透全身,一直守在沉决明的身边许久。

一方面是为了体现他的深情,一方面她得看着,毕竟大夫要是将他体内残留的铁片给取出来。

那他怎么能体会到她前世受的痛。

过堂风吹过,京妙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夏日本就穿得单薄,再加之她本身偏瘦,哭红的眸子。

此刻的她象是受了惊的兔子,可怜、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心软。

天子触眉,揉着眉心,他从屏风后走出,静谧的空间内。

京妙仪抬眸的瞬间与天子审视的眼神对上。

天子阴沉着脸,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风暴。

他在想要如何让面前的人能清楚地认识到,她是帝王的女人。

京妙仪慌了神,她连忙垂下脑袋,沉沉开口,“妾,叩问皇上圣躬安。”

天子不语,只静静地盯着她。

周遭的一切象是被时间定格住,一切都安静得那般可怕。

她的双眸因为之前的哭泣而眼尾带着薄红,小心翼翼地抬眸望向他,眼神清澈、无辜、可怜,偏偏那眸底深处又象是含着钩子。

京妙仪,你还真懂得如何博得朕的心软。

麟徽帝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善地开口,“朕安。”

他有些怒气地坐在龙椅上,眸色沉得骇人,翻涌着嫉妒的怒意,几乎要将京妙仪生吞活剥。

“过来。”

京妙仪凝眸,“陛……下。”

“朕,让你过来。”天子压着怒意,“怎么对他你就可以不守规矩,对朕却不可以。

别忘了,你们已经和离了。

你懂什么是和离吗?需不需要朕来给你解释一下,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麟徽帝呼吸急促,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深深掩埋的情欲,看着京妙仪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陛下,妾不明白。”

“京妙仪,你不是不明白,而是你压根就搞不清楚你的身份。”

“你是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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