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榆和白秋梨这对姐妹花,知青们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曾接触过,偶尔从队里婶子们的嘴里听到夸赞姐妹俩的话:
“白家俩姐妹长得跟一个模子似的,秀气!十里八乡都没这么水灵灵的丫头。”
“这可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有文化!”
“哎哟,要不是我家臭小子还小,我都要找上门去了!”
……
那时候年纪最小的女知青黄文秀可不服气了,高中生有什么了不起的,在她们那边可多了!
这会看到姐妹俩这副模样,白眼一翻,对着身旁的同一个房间的女知青吴招娣吐槽:“不是说农村人都能吃苦耐劳吗!我怎么瞧着还不如我们知青呢!”
“黄知青,你别说了!”吴招娣可不想惹事,她只想好好挣工分养活自己,好不容易逃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她可珍惜下乡的机会了,所以三个女知青里,就她挣得工分最多。
“哼!”黄文秀看吴招娣这副胆小的样子,暗自翻了个白眼,又不死心的跟老知青大姐沈小红继续吐槽:“沈知青,你说我说得对吗!我们虽然是从城里来的,那也没这两人娇气!”
“黄知青,你刚来的时候可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说了,人家两姐妹前阵子溺水了,身体瞧着还没恢复呢!有什么好说的!”沈小红才不理会她,黄文秀年纪虽小,心眼可不少!
瞧着一个两个都不搭理她,黄文秀更恼火了,又往右边走了几步,扭扭捏捏的走到苏远面前,有点娇羞的说:“苏知青,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呀?”
恰好现在苏远旁边的王安东看到,手肘撞了撞苏远,打趣道:“苏知青,人家问你话呢!”
苏远面无表情的斜了他一眼,看都不看前面的黄文秀,也不回话,转身就走。
“哎,你!”黄文秀跺了跺脚,大声的朝着苏远的背影大喊道。
正在歇息的白秋榆听到,转过来只看到苏远那挺拔而修长的背影。
姐妹俩刚歇了一会,叶红霞找了过来,早上干活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担心姐妹俩太累撑不住,又不吭声的忍住。
“小榆小梨,你俩怎么样了?累着了吧?”叶红霞穿过人群找到了正歇息的姐妹俩,看着两人脸颊微红,撑着腰。
“妈妈,我腰酸。”
“来,我们回家去,妈给你们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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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一个人回了知青院,进屋打开昨天宁辞买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罐麦乳精,再拿了一袋鸡蛋糕,就准备往外走去,想了想,又回屋里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厨房,转身想着往牛棚走去。
一路上碰到不少队员们,有的扛着工具刚下工;有的背着竹篓往山上走;有的已经扛了一担子木柴回来……
苏远避开人群,往山上方向前去,从山上溜了一圈,观察到没人,再动作迅速的往牛棚方向走去。白天,牛棚还是会偶尔有人过来的,他只能警惕的四处张望,“扣扣--扣-扣扣”牛棚里躲在暗处的宁辞听到这有规律的敲门声,从暗处走出来,快速的开门,等门外的苏远走进门后,再观察了一下门外四周,这才关了门。
“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暗号啊!”宁辞开心极了,这个敲门暗号,是他们小时候玩卧底游戏的时候定下来的暗号。
“嗯。”苏远点了点头,拎着包裹走进房间,宁辞紧跟在后。
“阿远,这个点你怎么来了?你不该过来的。”苏卫国精神还算好,这会刚好醒了在和罗广白聊天,不赞成的看着苏远。
“爷爷,没事。”苏远把包裹放在床头柜上,一件一件从包裹里拿出放在柜子里。“昨天阿辞买了点麦乳精和点心,你们藏起来和奶奶罗叔一起喝。”上河大队是那人特意挑选的,这里民风淳朴,没人会特意迫害牛棚里的人,平时也没有什么搜查,拉出去批斗之类的,所以苏远很感谢那人特意挑了这个地方,自己之所以无声无息的落户这里当知青,也是那人的功劳,至于罗广白,他打算下午就去找关系。
“爷爷,我打算去找那人,罗叔那边需要处理妥当。”
“不用,你打这个电话,找这人帮忙。”苏卫国在苏远手掌上写了一个电话。
“爷爷,这是?”
“这是爷爷旧识,你罗叔救过他老婆孩子一命,他现在的位置更适合处理你罗叔这事。”
“好,我今天早点下工。”
另一边。
叶红霞心疼的给姐妹俩揉揉,“小榆小梨,你们下午不要去上工了,就在家休息啊。”
“妈,我没事,我好多了,让小梨在家休息。”
“阿榆,你去我也去,我也不想一个人在家。”
“小梨,不好,你在家休息,我还好。”
“你们两个都不要说了!妈不许你们去,你们给我乖乖在家休息!”叶红霞止住了两人的话。
“好。”“好的。”
一家四口吃过午饭,白父白母吃完饭就上工了,顺便跟大队长和计分员说下,两闺女下午没办法去上工了。
“阿榆,我想出去走走,你呢?”白秋梨“行,出去透透气也好。”白秋榆点头应道,我刚好去洗衣服。
两人换好衣服,抱着盆子和脏衣服,便出了家门。她们沿着村里的小道慢慢走着,享受着午后的宁静。
她们走到村里的洗衣服的池塘,白秋梨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潺潺流水,心情也渐渐舒畅起来,她捡起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溅起一圈圈涟漪,说道:“姐,这日子虽然苦,但也有不少乐趣呢。”
白秋榆微笑着点头,“小梨,那你去随便走走,我在这里洗就好。”
“阿榆,那我去啦。”白秋梨蠢蠢欲动,她来了这里后,都没有一个人出来过,她以前累了,都是一个人开车去一个安静的古镇,她很享受一个人的休闲时光,会让她整个人身心放松,给疲倦的心灵充充电。
“去吧。注意安全。”
白秋梨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她想去看看白河。
上工时间,村里闲着的人很少,白秋梨一路闲逛着,丝毫没发现身后的危险。
宋大丫哭着从家里跑了出来,她亲眼看到她爹收了媒人婆的六张大团结,两人商量着下个月就让她嫁出去,那个能当她爹的男人!她无力反抗,只好默默的跑出来,在那个所谓的“家”里,泪水只会让她多挨她爹几下。
宋大丫跑出来正好看到一个人闲逛的白秋梨,想起同样都是家里没儿子,凭什么白秋梨白秋榆姐妹俩就可以过得这么好,爹娘这么疼爱,好几次她都偷偷的看着白父带着姐妹俩嬉笑的场景,还有她喜欢的广昌哥……她想到上次广昌哥把刚摘的野果子递给白秋梨,两人那笑容……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抄起路边的木棍,恶狠狠地跟了上去。
白秋梨正沉醉在乡村的宁静中,丝毫没察觉到危险逼近。就在宋大丫举起木棍要落下时,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原来是宁辞,他刚好路过这里,看到鬼鬼祟祟的宋大丫,便跟了上去发现她拿了根木棍,快跑过来,才拦住了宋大丫。
宁辞皱着眉头,冷冷地看着宋大丫,“你在干什么?”
宋大丫挣扎着,被人发现了,这才感到害怕,大声呼喊:“我没有!我没有!”
白秋梨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宁辞把宋大丫手中的木棍夺下,严肃地说:“我看到你刚才鬼鬼祟祟的跟在这位同志身后,你拿棍子我也看到了!”
宋大丫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神情恍惚又显得无比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