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三人一路问路,寻到了国营饭店,刚准备走进去,就看到了一辆车在身后停下。三人也没多想,继续往里走去。
“阿梨。”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白秋梨回头一看,竟是宁辞和苏远。只见他们两个一人身着笔挺的军绿色衬衫搭配黑色修身长裤,显得宽肩窄腰,高大腿长,浑身上下散发着魅力;另外一人身穿简单深蓝色衬衫配搭军绿色长裤,一身清冷气质,温润如玉,步伐从容地朝着他们走来。
“阿辞,你怎么在这儿?”白秋梨看到对象,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笑靥如花笑逐颜开。
而白奕廷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宁副团长,苏知青,有事吗?”
宁辞笑着说:“白叔,叫我阿辞就好,我问了伯母知道你们今天去市里,我又刚好有事,所以看下能不能碰上,碰上的话凑巧一起回去,你们这会还没吃饭吧?我们也没,一起啊!”
“白叔,刚好有事。”苏远还是说话简单明了,不过视线却假装不经意的看向白秋榆,早上的时候,宁辞得知父女三人今天要去市里,就想着去接他们,过来跟他说的时候,不知怎的,不由自主的跟着过来了。
白父冷哼一声,心里想着宁辞这小子还挺会算计,嘴上却不好拒绝,转身就走了进去。
白秋榆也没多想,想着这两人说不定真的凑巧有事碰上了而已,跟着白父一起走了进去。
“阿辞,你这是办好事了?”白秋梨可没想到宁辞会来,心里正高兴着呢。
“阿梨,我这是专门来接你的,嘘。”宁辞压低声音,俏皮的眨了眨眼。
进了饭店,这会刚好是饭点,大厅里几乎坐满了人,宁辞眼尖手快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招呼父女三人坐下,待他们落座后,苏远选了个和白秋榆相邻的位置,宁辞热情地招呼着:“白叔,你们歇着,我去点菜,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窗口处写了今天供应红烧肉和红烧鱼块。”说完就和苏远去窗口点菜。
等他们回来落座,白奕廷递过去几张粮票和一张大团结,“宁副团长,大家都不容易,这饭可不能让你请。”
宁辞推了了回去,“白叔,我是阿梨的对象,这是我应该的。”
白奕廷却不听,坚持不肯让宁辞请客,又把钱和粮票递了过去,宁辞没辙,暗自扯了扯他哥的衣服,见他哥神清气定的坐着,没反应,只好看向白秋梨,使了使眼色。
白秋梨接受到宁辞的眼神,觉得自己对象请吃饭是件很平常的事情,所以帮着宁辞说话:“爸爸,就让阿辞来。”
白奕廷原本还想坚持,白秋榆也帮着扯了扯白父的衣袖。
白奕廷见状,只好把粮票和钱收了回去,宁辞这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菜就好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鱼块,一份卤菜,一份豆腐和一份青菜,每一份菜的份量都很足,把小小的桌子挤满,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增。
白秋梨和白秋榆惊呆了,这份量可真足,对比现代大多数追求摆盘精致的份量来说,那就是小碗和大盘。
“白叔,你们快尝尝。”宁辞热情的招呼着,还细心的用没吃过的碗筷,给白秋梨挑鱼刺,再把碗推过去。
苏远下意识的也想跟着,又想起自己可不是宁辞和白秋梨,关系过了明路,虽然白父不高兴,但也没阻止,反观自己……一抹难以言喻的失落悄然无声的涌上心头。
白秋梨接过,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时不时和宁辞交谈着。
吃饭过程中,白奕廷一直暗暗观察宁辞,见他对白秋梨关怀备至,两人时不时地相视一笑,笑容里满是甜蜜与爱意,像是沉浸在属于彼此的世界里,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见状白奕廷心里更是不满,时不时就夹枪带棒地说上几句。
宁辞倒也不恼,依旧笑容满面地应对着。
而白秋榆和苏远,两人则是安安静静的吃饭,没有丝毫交流,但两人莫名的给人一种很般配的感觉,不过两人都不自知。
一顿饭吃得气氛有些微妙,不过好歹也算吃完了。
饭后,宁辞提议父女三人市里逛逛,就当饭后消食了。
不过,白奕廷拒绝了,他看着眼前的宁辞和苏远,只觉得心情复杂,宁辞就算了,和小闺女算过了“明路”,可是苏远,作为男人,他当然知道苏远看自家大闺女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幸好,自家大闺女好像还没开窍,不然的话……!
白秋梨还想说些什么,白奕廷瞪了她一眼,“小梨,你妈在家肯定等急了,咱们赶紧回去。”
白秋梨只好闭上嘴,有些委屈地看了眼宁辞。
宁辞也不勉强,笑着说:“行,白叔,那咱们就回去吧。”
众人起身往饭店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一辆自行车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到白秋榆。
苏远眼疾手快,一把将白秋榆拉到身后,自己却被自行车擦到了手臂。
骑车的是个毛头小子,见闯了祸,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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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宁辞还想追上去,见苏远摇了摇头,就停下了脚步。
“你没事吧?”白秋榆还有点惊魂未定,担心地看着苏远,眼神里满是关切。她没想到,苏远救了她,心里有股异样的情绪。
苏远摇了摇头,“没事,一点小伤,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秋榆摇了摇头。
白奕廷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这苏远对自家大闺女是真上心。
众人上了车,往回赶去。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异样。宁辞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向白秋梨;而苏远坐在副驾驶上,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父女三人则是坐在后面,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
白秋梨时不时偷瞄一眼父亲,跟宁辞隐晦的对视。而白秋榆则不时看向苏远的手臂,欲言又止。
白奕廷见状,心里涌上一股心酸,更沉默了。
一个小时后,车开进了上河大队,这会村里已经围了不少人。花婶看到白家父女三人从宁辞的车里下来,纷纷打探,“哟,我还说怎么回来没见到你们,这是去市里了呀,还坐上车啦。”
“嗯,有事先回去了。”白奕廷沉着脸简单回应着,说完便带着姐妹俩往家里走。
宁辞和苏远下了车,宁辞笑着和大家打招呼,苏远则依旧清冷安静,苏远回了知青院,宁辞则是把车停放好,又跑去了白家。
“阿梨。”宁辞在门口叫了一声。
这时的白秋梨在厨房正眉眼弯弯滔滔不绝的跟叶红霞说着市里的见闻,突然听到宁辞的声音,她还觉得很奇怪,不是才分开吗?不过还是跟白母交代了一声走了出去。
白奕廷看到脸都黑了,这小子,才分开没多久呢!
“阿辞,怎么了?”
“阿梨,我们外面走走,我有话想跟你说。”
两人往人少的地方走去,等走到村外小河边,宁辞停住脚步,神色有些凝重,“阿梨,我明天要归队了。”
白秋梨愣住,眼中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宁辞有点不舍,他伸手小心翼翼的牵着白秋梨的手,轻声说道:“这次归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阿梨,可以给我写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