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怎么办?”她问,“我们已经在直播间里说这个鼎是真的了,如果被观众知道是假的,我的信誉就完了。”
我沉默了几秒:“这样吧,我们把真相告诉观众,然后退款。”
“可是……”她尤豫了。
“没有可是。”我说,“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如果我们隐瞒真相,以后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回到家,林小雨打开直播。
“宝宝们,今天我要跟大家说件事。”她对着镜头说,“昨天我们买的那个青铜鼎,经过专家鉴定,是假的。”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
“什么?假的?”
“我就说嘛,十万块怎么可能买到商代的青铜鼎。”
“主播又翻车了?”
林小雨看着弹幕,继续说:“这次是我的失误,我向大家道歉。所有下单的观众,我会全额退款。”
“不仅如此。”我接过手机,“这次的事,也是我的责任。我看走眼了,以后我会更加小心。”
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
“庄先生能承认错误,我觉得挺好的。”
“对啊,谁还没有失误的时候。”
“主播能主动退款,我觉得很有诚信。”
弹幕的风向开始转变。
林小雨看着那些弹幕,眼睛有些红。
“谢谢大家的理解。”她说,“以后我会更加小心,不会再让大家失望。”
直播结束后,她看着我:“庄先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承担责任。”她说,“如果是别人,早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了。”
“我们是合作伙伴。”我说,“有责任一起担。”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接下来几天,我和林小雨都没再去选品。
那个假青铜鼎的事,给了我们一个很大的教训。
我每天都在研究《洗髓伐经图》,想要尽快突破到第四层。
但不知道为什么,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象是有一道无形的墙,怎么也突破不了。
这天下午,林小雨打来电话。
“庄先生,有个古玩展销会,你要不要去看看?”她问。
“展销会?”
“对,是官方举办的,所有展品都经过鉴定,保证是真货。”她说,“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我想了想:“好,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在会展中心。”
“行,到时候见。”
第二天上午,我打车到了会展中心。
会展中心很大,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我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林小雨。
她今天化了淡妆,穿了件米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很温柔。
“庄先生,这边。”她朝我挥手。
我走过去,她递给我一张门票。
“这是票,可以提前进场。”她说。
我们进了会展中心,里面已经摆满了各种展品。
瓷器、字画、玉器、青铜器,应有尽有。
林小雨拿出手机,打开直播。
“宝宝们,今天小雨带大家来看官方的古玩展销会。”她对着镜头说,“这次所有展品都是真货,大家可以放心。”
直播间里很快就涌进来不少人。
“主播终于不卖假货了?”
“这次会不会又翻车?”
“我信庄先生,他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林小雨看了看弹幕,笑着说:“这次庄先生也会全程直播,大家可以去他的直播间看看。”
我也打开了直播。
“大家好,今天带大家看看官方的古玩展销会。”我对着镜头说。
直播间里很快就涌进来几万人。
“庄先生终于开播了!”
“等了好几天了。”
“庄先生,上次那个假鼎的事,我们都理解。”
我看了看弹幕,心里有些温暖。
我们开始逛展销会。
第一个展台上摆着几件瓷器,都是清代的。
我拿起一个青花瓷碗,仔细端详。
碗上的灰色雾气很浓,而且纹饰精美,确实是件真货。
“这个碗是清代康熙年间的。”我对着镜头说,“大家看这个青花,发色纯正,这是康熙青花的特征。”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学到了!”
“庄先生讲得真好。”
“这个碗多少钱?”
我看了看标签,上面写着五万。
“五万块。”我说,“这个价格很合理,如果是在拍卖会上,至少要十万。”
林小雨也在旁边直播,她的直播间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问价格。
“宝宝们,这个碗五万块,想要的话可以私信我。”她说。
我们继续往前走,又看了几个展台。
这些展品都是真货,价格也比较合理。
林小雨的直播间里,订单开始增加。
我们走到一个角落,看到一个展台上摆着几幅字画。
我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幅山水画,仔细端详。
画上的灰色雾气很浓,而且笔法苍劲有力,明显是件老物件。
“这幅画是明代的。”我对着镜头说,“大家看这个笔法,刚劲有力,这是明代文人画的特征。”
我翻到画的背面,看到上面有一行小字。
“石涛真迹。”
我愣了愣。
石涛是清代的画家,不是明代的。
我仔细看了看那幅画,发现笔法确实像石涛的风格。
但画上的灰色雾气,明明是明代的。
这是怎么回事?
我拿着画,走到展台负责人面前。
“这幅画是哪来的?”我问。
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精明。
“这是从一个收藏家手里收来的。”他说,“经过专家鉴定,确认是石涛的真迹。”
“专家是谁?”
“是古玩协会的王建国。”他说。
王建国。
就是上次在古玩市场遇到的那个副会长。
“这幅画多少钱?”我问。
“八十万。”他说。
我沉默了几秒,把画放了回去。
这幅画有问题。
虽然画上的灰色雾气是明代的,但笔法明显是石涛的风格。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幅画是后人仿的。
有人用明代的纸,仿了一幅石涛的画。
这种造假手法很高明,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我能看到灰色雾气,所以能看出破绽。
“庄先生,这幅画有问题?”林小雨走过来,小声问。
“有问题。”我点头,“这是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