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下周鉴宝会上,有几件藏品需要您出具鉴定报告。您只要按照我们提供的结论写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如果我不答应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经理的声音变得阴沉:“林先生,做人要识时务。您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以后在这行还怎么混?”
林枫挂断电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帮人越是着急,越说明他们手里的东西有问题。既然想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晚上,林枫打开计算机,开始查阅下周鉴宝会的藏品清单。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任务提示:鉴宝会中将出现一件宋代珍品,请宿主务必准确鉴定。】
林枫盯着屏幕,心跳加快。宋代珍品?这次鉴宝会果然不简单。
第二天,林枫正在工作室整理资料,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他打开门,发现是昨天那个光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林先生,我们老板让我给您送点礼物。”光头男人笑着说,“都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林枫看着那些礼盒,淡淡道:“你们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老板想请您帮个忙。”光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文档袋,“这里面有几件藏品的照片,老板想请您鉴定一下。”
林枫接过文档袋,抽出照片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上是一个青花瓷瓶,造型精美,釉色莹润。但林枫一眼就看出,这是现代仿品,而且仿得很拙劣。
“你们老板想让我说这是真品?”林枫抬头看着光头男人。
光头男人笑容更深:“林先生果然慧眼如炬。只要您在鉴定报告上签个字,五十万马上到帐。”
“五十万?”林枫把照片扔回文档袋,“你们老板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光头男人脸色一变:“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林枫从省博物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那场试行鉴定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古玩圈。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场鉴定出宋代汝窑的真品,还指出了两件国宝级文物的修复痕迹,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
林枫的手机这几天就没消停过。
“林先生,我是华鼎拍卖行的副总,想跟您谈谈合作……”
“林老师,我们古玩商会诚挚邀请您担任顾问……”
“林大师,能否赏光来我们公司做技术指导……”
各种头衔,各种价码,有人直接开出年薪百万。林枫全拒了。
倒不是清高,而是黄金瞳在他脑海里不断闪铄着微弱的金光,象是在催促什么。这种感觉林枫已经摸出规律了——每次黄金瞳有这种反应,准是在指引他去某个地方。
第七天清晨,那股牵引感终于明确起来。
林枫打开手机地图,黄金瞳的金光在视野边缘勾勒出一条若隐若现的轨迹,最终指向城北的潘家园旧货市场。
这地方林枫知道,号称国内最大的旧货集散地,三教九流都有,真货假货混在一起,全凭眼力吃饭。不少人在这里一夜暴富,更多人倾家荡产。
周末的潘家园人头攒动。
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旧物特有的气味——发霉的木头、锈蚀的金属、陈年的布料,还有煎饼果子的香味。
林枫穿过熙攘的人群,黄金瞳的指引越来越清淅。他在一排专卖旧电器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男人,正叼着烟翻看手机。
摊位上堆满了各个年代的电子产品——老式收音机、黑白电视机、录音机、游戏机,甚至还有几台大哥大。
“老板,这些游戏机能玩吗?”
光头抬眼瞟了林枫一眼,“能玩个屁,都是摆设,收藏用的。”
林枫蹲下身,在一堆游戏机里翻找。黄金瞳的金光在其中一台灰扑扑的设备上停留——那是台1985年产的任天堂红白机,限量版金色外壳,全球只生产了一万台。
这台机器外壳已经氧化发黑,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在黄金瞳的视野里,那层氧化层下隐藏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台多少钱?”
“那破玩意?五十,不讲价。”光头连头都没抬。
林枫又往旁边挪了挪,看到几件银器——茶壶、酒杯、香炉,都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市场价至少三千起步。
但真正吸引林枫注意的,是角落里一对瓷猫。
两只巴掌大的白瓷猫造型呆萌,通体施白釉,工艺粗糙,一看就是现代批量生产的工艺品。但黄金瞳在猫眼位置闪铄出耀眼的绿光——那是两颗真正的猫眼宝石,每颗至少三克拉。
“老板,这些银器什么价?”
光头这才放下手机,打量了林枫几眼,“小伙子懂行?”
“略懂一二。”
“那我也不绕弯子,这几件都是真货,茶壶八百,酒杯一对六百,香炉一千二。打包算你两千五。”
林枫拿起茶壶翻看,壶底有“足银”戳记,成色确实不错。他放下茶壶,又拿起那对瓷猫,“这俩多少?”
“那是赠品,你要银器我就送你。”光头显然没把这对瓷猫当回事。
“单买呢?”
光头愣了下,“你要这俩破猫干嘛?义乌小商品批发来的,成本三块钱一只。”
“就是觉得挺可爱。”
“那你给二十块拿走得了。”
林枫摇摇头,“银器我不要,就要这对猫和那台游戏机,一共给你一百。”
光头乐了,“小伙子,你这眼神不行啊。银器是真货你不要,偏要这俩破烂?”
“各有所好。”
“行行行,一百就一百,反正占地方。”光头痛快地收了钱,还送了个塑料袋。
林枫提着东西离开时,听见旁边摊位的人笑,“老张,你这生意做的,一百块卖俩破玩意。”
光头也笑,“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林枫没回头,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
回到出租屋,林枫把瓷猫放在桌上。黄金瞳的金光越来越盛,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淡淡的金色光晕中。
下一秒,一股暖流从眼框涌入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