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是……”
“闭嘴。”林枫打断他,“这瓶子是现代工艺品,釉料里含有钛白粉,这种化学物质是1920年代才发明的。胎体是注浆成型,明代根本没有这种技术。”
他又拿起另一件,“这个罐子更离谱,底款写着&039;大清康熙年制&039;,但字体用的是简化字,康熙年间哪来的简化字?”
老李脸色铁青。
民警记录完,看向林枫,“小伙子挺懂行啊。”
“略懂一二。”林枫放下罐子,“这些东西都是证据,建议全部送去专业机构鉴定,应该能找到更多受害者。”
天亮时分,林枫和小舅从派出所出来。
“小枫,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小舅满脸愧疚,“我以后再也不碰古玩了。”
“知道就好。”林枫拍拍他的肩膀,“这行不是谁都能玩的,没有真本事,就是待宰的羔羊。”
“那二十万……”
“警察说了,追回来的赃款会按比例退还给受害者。你那二十万应该能拿回来大部分。”
小舅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送走小舅,林枫回到出租屋,瘫在沙发上。
一夜没睡,但精神却异常亢奋。黄金瞳在眼框里微微发热,传来一股暖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些假古董的画面。每一件膺品的破绽,在黄金瞳的视野里都清淅可见——釉料的化学成分、胎体的制作工艺、纹饰的时代特征……
这些知识,正在一点点融入他的记忆。
小舅的事情解决后,林枫本想低调一段时间,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
那个诈骗团伙被端掉的消息在古玩圈传开,很快有人扒出林枫的身份——就是那个在省博物馆一战成名的年轻鉴定师。
这下林枫想低调都难了。
更麻烦的是,警方在清理赃物时,发现了一件真货——一尊宋代观音象,通体鎏金,工艺精湛。这东西是老李从一个农民手里骗来的,农民现在找不到了,文物又不能私自处理,只能暂时封存。
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姓陈,四十来岁,办案经验丰富。他专门找到林枫,想请他帮忙鉴定这尊观音象的具体年代和价值。
“林先生,这件事比较特殊。”陈队长说,“那个农民是在自家地里挖出来的,按理说应该上交国家。但老李骗他说这东西不值钱,只给了三千块。现在我们想找到那个农民,把钱补给他,但联系方式是假的。”
林枫接过观音象,黄金瞳扫描显示——北宋时期,鎏金工艺,保存完好,市场估价三百万以上,但右手拇指有细微裂纹,影响整体价值。
“这尊观音象确实是北宋真品,但有损伤。”林枫指着观音的右手,“这里有道裂纹,虽然不明显,但会影响价值。”
陈队长凑近看,“我怎么没看出来?”
“需要特殊角度,在光线下才能看清。”
“那能修复吗?”
林枫尤豫了一下。自从黄金瞳升级,他获得了古董修复能力,但还没真正用过。象价值不菲,要是修坏了……
“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百分百成功。”
“没关系,反正现在也找不到失主,你先试试。要是修好了,这件文物的价值能提升不少,到时候找到农民,也能多补偿点。”
林枫把观音象带回出租屋,放在工作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激活黄金瞳的修复能力。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观音象在视野中化作无数条金色丝线,每一条丝线都代表着一个制作工艺环节。那道裂纹在丝线中格外刺眼,象是一道黑色的伤疤。
林枫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裂纹的位置。
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入,金色的光芒包裹住整尊观音象。林枫能感觉到,那道裂纹正在缓慢愈合——不是简单的填补,而是让断裂的分子重新排列组合,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
当金光散去,林枫睁开眼睛,观音象完好如初,右手拇指的裂纹彻底消失,鎏金表面甚至比之前更加光润。
【修复成功:北宋鎏金观音象,完整度100,市场估价提升至五百万】
林枫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修复古董比鉴定费力多了,刚才那三个小时,他感觉象是跑了一场马拉松。但看着完美复原的观音象,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
第二天,林枫把观音象送回警局。
陈队长看着焕然一新的观音象,惊得半天说不出话,“这,这真是昨天那尊?”
“对,裂纹已经修复了。”
“你这手艺……”陈队长竖起大拇指,“绝了。”
“运气好而已。”
“对了,有个事想跟你商量。”陈队长压低声音,“我们最近接到举报,说古玩街有人在倒卖国家文物。但那些人特别狡猾,我们的人一去,他们就收摊。你在这行有名气,能不能帮我们……”
“当卧底?”林枫挑眉。
“也不算卧底,就是帮忙打探一下消息。”陈队长有些不好意思,“当然,这事有风险,你要是不愿意……”
“我可以试试。”林枫答应得很干脆。
倒不是为了当英雄,而是黄金瞳又有了反应。那股熟悉的牵引感再次出现,方向正是古玩街。
看来,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三天后,林枫换了一身行头,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出现在古玩街。
这次他没有直奔目标,而是装作闲逛的游客,一家家店铺慢慢看。黄金瞳的牵引感越来越强,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
店铺招牌写着“聚宝斋”,门面狭窄,橱窗里摆着些常见的玉器和瓷器,看着平平无奇。
林枫推门进去,店里只有一个老者在喝茶,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精明。
“随便看看。”老者瞥了林枫一眼,继续喝茶。
林枫在店里转了一圈,架子上的东西都是些普通货色,没什么特别的。但黄金瞳的反应越来越强烈,金光几乎要溢出眼框。
问题是,这些东西都不是黄金瞳要找的目标。
林枫停下脚步,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黄金瞳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