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跟他讨价还价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放弃了。他把两个瓶子放回车上,然后好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着那个残缺的成化青花瓶说:“那这个呢?多少钱?”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皱起眉头:“这个啊,有残缺,不太好卖。你要的话,两万吧。”
“两万?”林枫装出尤豫的样子,“这么破,还要两万?”
“这可是老东西,年份在那儿呢。”工作人员说,“你要是真想要,一万八,不能再少了。”
林枫想了想,点点头:“行,一万八就一万八。”
他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工作人员把花瓶用报纸包好,递给他。
林枫拿着花瓶,转身往外走。他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盯着他,但他没有回头。
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锅。
“林老师疯了吗?买个破瓶子?”
“这瓶子都裂成这样了,还值钱?”
“一万八买个垃圾,亏大了!”
“完了,林老师这次要翻车了!”
也有少数人持不同意见。
“我觉得林老师不会乱买,肯定有原因。”
“对,林老师什么时候看走眼过?”
“坐等打脸!”
林枫走出工厂,上了车。他把花瓶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对着镜头笑了笑。
“各位,别急。等我回去再说。”
他发动车子,离开了那个废弃工厂。
回到店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林枫把花瓶拿到工作台上,打开了所有的灯。
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或者等着被打脸。
林枫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着花瓶。
“大家看这个青花发色,是典型的成化时期的特征。”他指着瓶身的纹饰说,“成化青花用的是国产钴料,发色淡雅,有一种朦胧的美感。再看这个缠枝莲的纹饰,线条流畅,布局疏朗,这是成化瓷器的典型风格。”
他翻过花瓶,让镜头对准瓶底。
“这个款识,大明成化年制,六字双行楷书款。字体端正,笔画有力,是真款。”
林枫又拿起紫外线灯,照射花瓶。在紫外线下,花瓶的釉面呈现出柔和的荧光,这是老瓷器的特征。
“这个荧光反应,证明这个瓶子的年份至少在几百年以上。”林枫说,“虽然有残缺,但这确实是一件成化青花瓷。”
直播间里一片寂静,然后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卧槽!真的假的?”
“成化青花?那不是价值连城?”
“林老师牛逼!”
“我就说林老师不会看走眼!”
“那些说林老师翻车的人呢?脸疼不疼?”
林枫笑了笑,继续说:“成化青花在市场上非常稀少,完整的器物动辄上千万。这个虽然有残缺,但保守估计也值三百万以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要确定真伪和价值,还需要送到专业机构去鉴定。不过我有八成把握,这是真品。”
直播间里彻底沸腾了。
礼物刷得屏幕都看不清,弹幕更是多到根本看不过来。
林枫关掉直播,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算是赢了一局。那帮造假的人想给他下套,结果反而让他捡了个大漏。
不过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二天一早,林枫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各种电话、微信消息,全是问他那个成化青花瓶的。有同行想来看看实物的,有拍卖行想帮他出手的,还有几个自称收藏家的人直接开价要买。
林枫一一回绝了。这个瓶子他暂时不打算卖,至少要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他正准备去吃早饭,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老师,昨晚的拍卖会玩得开心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阴阳怪气的。
林枫眉头一皱:“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笑了笑,“重要的是,你拿走的那个瓶子,是我们的东西。”
“你们的东西?”林枫冷笑,“我花钱买的,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林老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那人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在直播间里坏了我们的生意,我们没找你麻烦,已经很给面子了。现在你又从我们手里捡漏,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林枫听出来了,这是那个造假团伙的人。
“所以呢?”他问。
“把瓶子还回来,我们退你钱。”那人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各做各的生意。”
“如果我不还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人的语气变得威胁起来,“林老师,你一个人开店,安全很重要啊。”
林枫气笑了:“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那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林枫盯着手机,脸色阴沉下来。
这帮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本来只是想揭穿他们的骗局,没想到对方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威胁他。
不过林枫不是被吓大的。他立刻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店里的安全。然后他把那个成化青花瓶收进了保险柜,又在店里装了几个监控摄象头。
做完这些,他打开直播,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粉丝们。
“兄弟们,刚才有人打电话威胁我,让我把瓶子还回去。”林枫说,“我现在正式通知他们,想都别想。这瓶子是我花钱买的,合理合法。谁要是敢来闹事,我报警抓他。”
直播间里群情激愤。
“太嚣张了!报警抓他们!”
“林老师别怕,我们支持你!”
“这帮骗子该死!”
“有没有大佬能人肉一下这些人?”
林枫看着这些弹幕,心里暖了一些。虽然那帮人来势汹汹,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接下来几天,林枫一直提高警剔。他每天都会检查店里的监控,晚上也不敢睡得太死。但奇怪的是,那帮人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好象那个威胁电话只是说说而已。
林枫反而更加不安了。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果然,一周后,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