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一些老粉丝留言:“相信主播,上次那个青花瓷修复得多漂亮。”
“张老师的手艺我是服的,就看这次是不是真货了。”
张扬没急着回复,而是开始清理瓶子表面的污垢。温水、软毛刷、棉签,每一个步骤都极其仔细。
泥垢一点点被清除,瓶身的纹路逐渐显露出来。那是典型的兔毫纹,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瓶口有个不小的缺口,瓶身也有几道裂纹,但整体器形保存完好。
“果然是建窑。”张扬自言自语。
他拿起手机,给瓶子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一个古玩修复的群里。群里都是业内人士,平时会交流一些修复技巧。
照片发出去,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卧槽,这纹路…”
“张扬你哪儿搞来的?”
“这品相虽然残了,但修复好了绝对值钱。”
“兄弟,修好了卖我,我出三万。”
张扬打字回复:“明天直播修,到时候看效果再说。”
放下手机,他开始制定修复方案。缺口需要用环氧树脂填补,裂纹要用特殊的黏合剂处理,釉色修复更是重中之重。
夜已经深了,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张扬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观察着瓶身的每一个细节。
修复文物,最忌讳的就是急躁。
他想起系统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那天他在博物馆当志愿者,无意中碰到了一件待修复的瓷器,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机械的声音。
【古物修复系统激活。】
【宿主可通过修复古物获得奖励。】
从那天起,他的人生就变了。
第一次修复是一个明代的茶碗,虽然只是小件,但修复成功后系统奖励了他一万块钱和一本《古瓷修复大全》。那本书里的知识直接灌输到他脑海中,让他瞬间掌握了专业级的修复技巧。
之后的几次修复,他越做越顺手。系统的奖励也越来越丰厚,有钱、有技能,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比如上次修复完一件唐三彩,系统奖励了他“古物鉴别”的能力。只要看一眼,就能判断出物品的年代、真伪和价值。
正是靠着这个能力,他今天才能在一堆破烂中找到这件建窑。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喂?”
“你就是那个在古玩街收破瓶子的?”电话那头是个粗犷的男声。
“是我。”
“哈哈哈,兄弟,我是卖玉石那个摊主。我跟你说,那瓶子就是垃圾,你别真以为能修出什么名堂来。明天直播我一定去看,看你怎么收场。”
“那就等着吧。”张扬挂断了电话。
他不生气,这种质疑他见多了。
工作台上,那个沾满泥垢的瓶子静静地躺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不起眼。但张扬知道,明天这个时候,它会让所有人闭嘴。
他拿起工具,开始做修复前的最后准备。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早上九点半,张扬准时打开了直播间。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看主播怎么圆昨天的谎。”
“五百块的建窑,我今天就要看看是什么样。”
“主播你还有时间跑路,现在承认打眼还来得及。”
也有支持的声音:“相信张老师,他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张扬没理会这些弹幕,镜头对准工作台。昨晚清理过的瓶子已经摆在那里,在灯光下能清楚看到兔毫纹的细节。
“各位早上好。”张扬的声音很平静,“今天要修复的是一件宋代建窑黑釉兔毫盏。昨天五百块收的,有人说我打眼了,现在咱们就来验证一下。”
他拿起紫外线灯,对着瓶身照射。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特殊的荧光反应,那是古瓷特有的现象。
弹幕突然安静了几秒。
“这荧光反应…不对啊,现代仿品不该是这样的。”
“我靠,这纹路真的很象建窑。”
“等等,让我叫个懂行的来看看。”
张扬开始讲解:“建窑的兔毫纹有个特点,就是纹路自然流畅,现代仿品做不出这种效果。大家看这里…”
他用放大镜对准一处细节,镜头拉近。
“这种釉色的层次感,还有气泡的分布,都符合宋代建窑的特征。”
弹幕开始分化,一部分人开始相信,另一部分还在质疑。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倒是修啊。”
“就是,修好了再说。”
张扬也不废话,拿起工具开始工作。
第一步是处理裂纹。他用特制的黏合剂仔细涂抹,每一道裂纹都要处理到位。镜头记录下每一个细节,观众能清楚看到他的手法有多稳。
“这手不抖的吗?”
“我看着都紧张。”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处理完裂纹,张扬开始填补缺口。环氧树脂要调配得恰到好处,既要保证强度,又要考虑后续的打磨和上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播间的人数不降反升。
上午十一点,一个id叫“古董王”的用户进入直播间,直接刷了十个火箭。
弹幕炸了。
“王老来了!”
“这可是圈内大佬啊。”
古董王发了条弹幕:“小伙子,手艺不错。这件东西如果真是建窑,修好了我出五万。”
话音刚落,又一个大佬进来。
“收藏家李”同样刷了礼物:“五万?我出六万。”
“古玩斋主”紧随其后:“七万,修好了我要了。”
张扬头都没抬,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缺口填补完成,接下来是最关键的釉色修复。他调配出接近原釉色的颜料,用极细的笔一点点上色。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技巧。颜色深一分浅一分都不行,必须完美融入原有的釉色。
直播间已经涌进来上万人,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下午两点,张扬放下最后一支笔。
“完成了。”
他端起瓶子,对着镜头慢慢转动。
屏幕上,那个原本破烂不堪的瓶子已经焕然一新。兔毫纹在光线下流转变幻,黑釉深邃如夜空,修复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
直播间沉默了三秒。
然后弹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卧槽卧槽卧槽!”
“这也太美了吧!”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主播牛逼!”
“这手艺绝了。”
几位大佬开始竞价。
“十万,我出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