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幅画是假的。”林枫放大了画面上的某个局部,“沉周的山水画,笔法苍劲有力,墨色层次分明。但你这幅画,虽然表面上模仿得不错,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问题。这里的皴法太刻意了,缺少自然的韵味。还有这个题款,字迹虽然相似,但结构松散,一看就是临摹的。”
“你胡说!”赵公子的脸涨得通红,“这是经过权威机构鉴定的!”
林枫冷静地说,“那你被骗了。真正的沉周画作,用墨讲究浓淡干湿,你这幅画墨色太均匀,明显是现代人用化学墨汁画的。而且纸张也不对,明代的宣纸经过几百年,纤维会有明显的老化痕迹,你这张纸太新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十万,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牛逼!”
“这富二代要被打脸了。”
“两百万买了个假货,哈哈哈哈。”
赵公子咬着牙,又拿出了最后一件——一个宋代汝窑瓷瓶。
“这个总该是真的了吧?”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枫看着那个天青色的瓷瓶,黄金瞳给出了答案——真品,北宋汝窑,传世品,保存完好,市场估价五百万以上。
“真的。”林枫点了点头,“宋代汝窑天青釉,釉面开片自然,色泽温润如玉。这种瓷器存世量极少,你这个品相又这么好,价值不菲。”
赵公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算你有点眼力。”
“但是。”林枫话锋一转,“你刚才说的那幅画,确实是假的。按照咱们的约定,你输了。”
赵公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我不认!”
“不认?”林枫笑了,“那咱们找专家来鉴定。我这里正好认识几个文物鉴定专家,可以视频连接数。”
赵公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坐下。
“算你狠。”他咬牙切齿地说,“东西我认输,但你别想让我道歉。”
林枫也没强求,“东西留下就行,道歉不道歉随你。”
赵公子黑着脸挂断了连接数。
林枫的直播间彻底爆了,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万,礼物刷得屏幕都卡了。
就在这时,黄金瞳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紧接着,大量信息涌入林枫的脑海。
那是关于历史、文物、考古的海量知识,从夏商周到明清,从青铜器到瓷器,从书画到玉器,所有的历史细节、文化背景、工艺特点,全都清淅地印在了脑海里。
林枫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黄金瞳又升级了。
这次获得的,是一个堪称恐怖的能力——历史大百科。
他随便想到一个朝代,相关的历史事件、文化特征、器物特点就会自动浮现。这种感觉就象是把整个历史博物馆装进了脑子里,随时可以调取任何信息。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关闭了直播。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新能力。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直播已经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林枫关掉直播后,手机就没停过响。
各大平台的私信、合作邀请、采访请求,像雪花一样飘进来。他随手翻了几条,大多是想让他做鉴定、带货、或者参加什么节目的。
他一个都没回,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黄金瞳的新能力。林枫闭上眼睛,尝试调用那个“历史大百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知识库,按照朝代、器物类型、工艺流派分门别类,清淅得象是一本随时可以翻阅的百科全书。
他随便想到“唐三彩”,相关的所有信息就自动呈现出来——烧制工艺、釉料配方、器型演变、存世数量、市场行情,甚至连各个窑口的细微差别都一清二楚。
这能力简直逆天。
林枫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
“您好,林先生。”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赵家的管家,我家少爷有些事情想跟您谈谈。”
林枫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着“赵氏集团”的标志。
“你家少爷不是已经输了吗?还有什么好谈的?”
管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少爷知道自己刚才态度不好,想当面向您道歉。而且,关于那几件古玩,少爷也想亲自送过来。”
林枫想了想,“地址发给我,我自己去拿。”
“这……”管家有些为难,“少爷说了,必须当面交接。而且,少爷还想请您帮个忙。”
林枫挑了挑眉,“什么忙?”
“具体的,还是让少爷亲自跟您说吧。”
林枫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反正那几件古玩他也想要,尤其是那个汝窑瓷瓶,价值不菲。
半小时后,林枫出现在了一栋豪华别墅门口。
赵公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他看到林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林先生,您来了。”
林枫点了点头,“东西呢?”
赵公子转身,从屋里拿出了那几件古玩,小心翼翼地递给林枫,“都在这里了。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林枫接过东西,用黄金瞳扫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收起来。
“还有别的事吗?”
赵公子咬了咬牙,“实不相瞒,我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
“您之前那个账号被盗的事,其实……其实是我找人干的。”赵公子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看您的视频火了,心里不服气,就花钱找了个黑客,想给您添点堵。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林枫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所以你现在是来求饶的?”
“我知道错了。”赵公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我爸已经知道这事了,狠狠骂了我一顿。他说如果您不原谅我,就让我自己去坐牢。林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放我一马。”
林枫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赵公子额头上开始冒汗,“我可以赔偿!您要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肯原谅我。”
“钱我不缺。”林枫淡淡地说,“但你做的事,确实让我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