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彭教授的咳嗽声,他下意识问道:“您没事吧,彭教授?”
“没事,可能就是有点感冒。
彭教授看起来气喘吁吁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您是教授?”
藏地的人们最敬重两种人。
一种是军人。
军人给他们带来安全感,守卫着和平的生活。
另一种就是文化人。
他们也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见到戴眼镜、说话温和有礼的人,都会发自内心地尊敬。
杨安知道,这种情感不仅现在如此,哪怕到了后世也一样。
因为军人守护他们的安宁,
而文化人教会孩子知识,让他们成为有学问的人。
所以从解放至今,军人和文化人在这儿一直备受敬重。
“只是大家客气这么叫,其实就是多读了点书。”
彭教授精神有些萎靡,他谦虚了一句,却仍止不住地咳嗽。
几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这位教授同志可能是高原反应,得好好休息一下,不然可能会出大问题!”
女孩的父亲见教授咳得厉害,赶忙上前扶住他。
“高原反应加上感冒会不会是肺水肿?”
杨安心里一紧。
如果真是肺水肿,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因为脏器过度运转,造成了损伤。
人如果无法正常呼吸,将面临极大的危险。
“应该不是大问题,但可能是休息不足加上高原反应导致的症状。
好好休养两天就能恢复。
如果强行活动,反而会有风险。”
这片土地之所以保持纯净,
原因很简单:
人烟稀少。
氧气稀薄、交通不便,却保留了碧水蓝天。
但这样的美景,也意味着体质特殊的人不宜前来,
否则可能危及生命。
“我没事…两天时间足够我们赶到疆域做研究…不能因我耽误行程。
彭教授不愿在这里耽搁。
现在他们是在和时间竞赛。
他们并不知道“敌对”
方的领导已经改变了主意,
仍以为必须将物品送至疆域的研究所。
“不算耽误,我必须将各位安全送达。
如果您不充分休息,继续硬撑,您的到来就失去了意义。
而且这类实验环环相扣,缺一个环节都可能走很多弯路。”
杨安这番话再次让两位教授对他刮目相看。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看起来不像只是个司机。
“没错,老彭,虽然我也着急,但安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艰难险阻,如果现在倒下,也辜负了杨安小师傅的一番心意。
我记得以前肺水肿发作起来非常危险,一旦发病,可能一天都撑不过去,现在又没有抢救条件,你就休息两天吧。
相信杨安小师傅另有安排。”
程教授也劝慰道。
彭教授看起来确实很虚弱,刚才吃饭时几乎没动筷子。
“杨安小师傅,问题应该不大,可能是昨晚和今早温差太大,穿着棉衣出汗导致感冒。”
杨安点点头。
人命关天,他有着现代人的思维,自然不会轻视这些情况。
事在人为,不能过分勉强。
“这里有没有近路”
几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杂乱,还夹杂着笑声。
“糟了,是他们!”
女孩的父亲脸色顿时发白。
杨安微微皱眉。
“你们别动,都留在屋里。
他们平时来时通常用什么武器?”
“一般不带武器,大多赤手空拳,偶尔会拿棍棒。”
看来还处于挑衅阶段。
杨安心中稍定。
没有枪就好办多了。
自己的小手枪虽然杀不了多少人,但至少能吓唬他们。
眼下是54年,应该只是些挑衅,不至于爆发大规模战争。
“我出去就行两位教授好好休息,你们工作完成得越早,这帮畜生就滚得越远!”
躺了两年,怎么也该出点力了。
两位教授点点头。
他们很清楚能发射导弹意味着什么。
现在同时进行两项研究:
一个是战略级武器,另一个是能搭载导弹的发射系统。
有了这种武器,就能震慑那些小人,
让他们再也不敢轻易挑起战争。
所以,如果两人能在实验中发挥重要作用,那他们一个人能顶一个团,甚至一个师!
“大家都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杨安走了出去。
他脱下了军装,换上平时的衣服。
“大哥哥为什么换衣服呀?”
小姑娘的问题把父母难住了。
程教授点了点头。
他多少明白杨安的用意。
“穿着军装如果发生冲突,就变成国际纠纷了。
我们不能这么做。
对方没带武器,也只是在试探。
真想入侵的话,来的就是正规军队了。”
龙国刚打赢一场战争,对手还是强大的联合国家。
就算阿三有贼心,也不敢直接派军队过来。
这个年代的一些规则,和后世的逻辑相通。
不管怎么打,总要师出有名。
后世星旗国够霸道了吧?你直接飞过来试试?还上新闻?
也正因两国一直存在争端,阿三国才会这样试探性地扰。
今天偷点东西,明天就敢抢。
后天说不定就鸣枪警告。
再往后,搞不好还会杀害平民。
这都说不准。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事后可以说只是本国的强盗,道个歉就了事。
鸡鸣狗盗之徒,永远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而且他们还乐此不疲。
杨安现在不是军人身份,更重要的是身上还带着枪。
听说他们从不带武器之后,杨安才决定正面应对。
最关键的是自保——秦淮茹还怀着他的孩子。
杨安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嘿!”
杨安刚踏出门口,便瞧见那群阿三正在追赶羊群。
他们脸上的狞笑,恐怕连蜥蜴看见了都要心惊。
杨安缓步走了出来,身上套的是姑娘父亲的衣裳,穿得匆忙,显得有些不合身。
不过糊弄这群阿三,已经够用。
那黝黑的皮肤,贪婪的眼神,看着就让人反胃。
几个阿三一见杨安,顿时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着他。
随后他们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杨安只是冷笑,并不答话。
这些人应该是军人,个个身材高大。
其实阿三国的人种本没那么壮实,大多瘦得像猴。
如今他们的经济还不如龙国,饭都未必吃得饱。
扮成强盗来这儿抢夺,顺便还能试探龙国的态度。
杨安心里一股无名火起。
这简直像古代的匈奴、草原上的马贼一样。
只不过借着现在的地理与交通,更方便他们出入。
“哼!”
其中一人狞笑着掏出匕首,朝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意思很明白——敢出来就弄死你。
杨安一声冷笑。
这群人为装得像强盗,甚至光着上身。
白天温度尚可,勉强不觉得冷。
这至少说明,他们没带枪。
那就好办了。
杨安毫无惧色,向前迈了几步。
那强盗愣住了。
但如果抵抗太激烈,谁也说不好会干出什么残暴的事来。
毕竟他们骨子里流的就是掠夺与残忍的血。
可杨安这副镇定模样,让他们都怔住了。
“这大概是他们的民兵吧?去试探一下。”
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狐疑地说道。
“你们这咖喱味的鹰语,听着可真别扭。”
杨安忽然笑着开口。
咖喱味的鹰语?
几个阿三瞬间暴怒。
他们刚从殖民时期走出来,学鹰语是风尚,也是挤进“上流世界”
的门路。
官方明令禁止此类行为。
禁止语言歧视,保留官方语言的地位。
然而在私下场合,绝大多数人依然我行我素。
在本国部分民众眼中,这象征着与国际接轨。
但对杨安而言,这无疑是挺不直脊梁的表现。
学习外语本无可厚非,但若因此自矜自傲,甚至轻视母语,便令人不齿。
前世的杨安虽非显赫人物,却也通晓外语交流。
听到杨安流利的外语对话,几名来访者面露惊异。
你是当地民兵?
我来自海岛,在此执行任务。
海岛?
几人闻言一怔。
他们自然知晓这个地名。
龙国与海岛素有龃龉。
这些人也非普通士兵——战争初期敢进行扰行动的,绝不可能是纯粹的蠢材。
为首者行事尤为谨慎。
若对方真是民兵,他们首选必然是撤离——毕竟对方不会轻易采取极端手段。
若遭遇正规军,则意味着获取了珍贵情报。
即便被捕亦无妨,反正最终会被引渡回国。
传闻龙国优待战俘,正好借此改善伙食。
此前有被前线部队俘虏的同僚,餐标竟比本国士兵还高,甚至能吃到鸡蛋与肉类。
这堪称美差:若无人阻拦便偷猎牲畜,若被军队俘虏就直接投降享用餐食,下次再来便是。
反正对方也记不住每张面孔。
简而言之:遇平民则威吓抵抗,遇军队则立即投降。
干脆利落,却也厚颜无耻。
杨安曾在网络见过类似报道,深知其行事作风。
故而此次直接伪装成。
朋友的朋友,就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