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一愣:
“是要混进社团做卧底?”
楚凡正色道:
“不,我要你去搅乱冈本!”
“但在动手之前,你得先去港岛的帮会历练一阵,把身上的军旅痕迹磨掉。”
王建军眼中骤然燃起战意:
“楚总,您只管吩咐!”
楚凡接着问:
“你有没有信得过的老兄弟?”
王建军郑重地点头:
“有!”
楚凡轻拍两下手掌,语气干脆:
“行!”
“把你的弟兄们全叫来,要是方总问起,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他顺手撕下一张支票递过去。
“两千万港纸,拿去。”
“接下来三个月,你和你的人必须按老式江湖人的样子,把这些钱全都花出去,要花得像模像样,不能露馅。”
王建军愣住了,声音都发颤:
“三千万?全砸在我和兄弟们身上?”
“楚董,我们才二十多号人……”
楚凡神色平静地盯着他:
“就算算三十个人,每人三个月也就花一百万出头。”
“这都办不到?”
“要是办不了,我立刻换人。”
王建军咬紧牙关,额头青筋跳了跳:
“能!楚董,我们一定做到!”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地问:
“楚董……我能往家里寄一点吗?家里老人……”
楚凡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
王建军顿时汗如雨下,心跳几乎要冲出胸口。
片刻后,楚凡点头:
“可以,每人最多二十万。”
“再多,一分都不行。”
王建军连忙低头应道:
“谢楚董!我这条命今后就是您的!”
楚凡抬手指着他,语气沉稳:
“跟着我做事,亏待不了你们。”
“但记住一句话——”
“任务没完成没关系,人一定要活着回来。”
“命只有一条,别动不动就说什么效忠卖命。”
“好好活着,才能长久为我办事。”
说完,他转向许正阳:
“正阳,先安排王建军这组人跟骆志明混一段时间,主要让他们改掉军伍里的那股子规矩气。”
“一个月后,转去大d那边。”
“让他们看看港岛普通社团是怎么运作的。”
“最后一个月,交给飞机带。”
“让他们明白,我们是怎么做事的。”
“三个月后,直接来见我。”
送走王建军后,许正阳皱眉问道:
“老大,您要个能在黑道立得住脚的人,从洪兴挑一个不就行了?何必这么折腾?”
楚凡摇头:
“不行。”
“我要做的事太大,必须找一个心志够硬、又能跟内地牵上线的人。”
“而且这事拖得久,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洪兴那些人,根子浅,靠不住。”
许正阳若有所悟。
楚凡又问:
“手机给了?”
“给了。”许正阳答,“是二代智能机,带指纹解锁的。”
楚凡微微颔首:
“做得对。”
“王建军这个人,正好适合我要布的这盘棋。”
“能不能压住冈本的势头,就看他的表现了。”
许正阳猛地抬头:
“压制冈本国运?!”
楚凡瞥他一眼:
“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夷湾、棒子、冈本,哪个惹过我,我会让他们安生?”
“夷湾那边有阿南和小庄盯着。”
“棒子的事,陈涛涛和韩宾会处理。”
“至于冈本——”
他指了指王建军离去的方向:
“就交给他了。”
许正阳震惊地看着楚凡:
“老大……您该不会是想,一口气让这三个地方全都翻车吧?”
楚凡坦然一笑,语气如同说吃饭喝水:
“当然。”
“必须让他们翻。”
“棒子国又怂又狂,对咱们毫无尊重。”
“夷湾本来就是自家的地,迟早要收回来。”
“什么黑金帝国?听着就荒唐。”
“至于冈本——”
他眼神一冷:
“那是祖宗留下的仇家。
你觉得,我能让它风光?”
许正阳眼中寒光闪动,低声说道:
“我恨不得他们一夜崩塌。”
楚凡轻轻鼓了两下掌:
“这就对了。”
“冈本这口气,无论如何得给它打下去。”
“我告诉你一句,别传出去。”
许正阳立刻屏息凝神。
楚凡缓缓道:
“漂亮国,快对冈本动手了。”
“什么?”许正阳瞳孔一缩,“可冈本不是它最听话的小弟吗?”
楚凡冷笑一声:
“漂亮国向来只容一个老二——那就是它自己。”
“自从坐上头把交椅,它就没停过打压第二名。”
“从前是祖家,后来是地堡,再后来是红色北方巨兽,现在轮到冈本了。”
“它绝不允许任何国家在经济上逼近它。”
“哪怕只是靠近,都是威胁。”
“它清楚得很,在西方那套规则里,谁有钱,谁说了算。”
“偏偏冈本,现在已经快贴到它的尾巴上了。”
“既然漂亮国要动手,那您还安排王建军插一脚?”
“咱们在边上看着不就得了?”
楚凡摆了摆头:
“看冈本吃瘪确实解气,可……”
“我们能捞到什么好处?”
“明知道他要栽跟头,我不趁机多拿点,岂不是傻?”
“光围观是图个痛快,真掺和进去,才能狠狠赚上一笔!”楚凡眼神锐利,语气沉狠,
“要是不在冈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我对不起把我养大的这片土地!”
许正阳立刻接话:
“老大,这种事让王建军去干?您让我上啊!”
“这么露脸的活儿,怎么能交给外人?”
楚凡摇头:
“你不合适,你的位置太关键。”
“很多机密情报,只能经你手传递。”
“你一旦离开……”
“整个链条都会断!”
许正阳叹了口气:
“早知道您有这盘棋,当初我去夷湾、棒子,哪怕选冈本也行啊!”
楚凡大笑出声。
许正阳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阿南、涛涛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楚凡轻描淡写道:
“别担心,他们稳得很。”
这话一出,许正阳更后悔了。
此刻,在夷湾——
武兆南和小庄正陪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品茶。
老人目光清亮如泉,鼻梁高挺如鹰喙,透着股久经风浪的冷峻。
武兆南手里捏着一份报纸,念道:
“棒子第一财阀小星集团换主,原会长李会长于麻涌大桥自尽。”
“有消息说,原本想自杀的李会长,其实是被一群破产股民从桥上扔下去的。”
“因为小星股价崩盘,这些人倾家荡产。”
“而把会长推下桥后,他们自己也一个接一个跳了下去。”
武兆南得意地扬了扬报纸:
“雷洛探长,您瞧见没?这条新闻比我们掌握的情报晚了整整三天!”
“就这效率,还不值得您跟我们联手?”
没错,这位老人正是当年威震四方的“五亿探长”雷洛。
雷洛端起茶杯,目光在武兆南和小庄脸上扫过:
“你们三天前找上门,给了我一部智能手机,让我看了不少外面的消息。”
“你们真只是来向我取经的?”
武兆南咧嘴一笑:
“当然!老大说了,您最懂夷湾黑白两道的门道,让我们跟您学规矩。”
雷洛不动声色:
“你们两个,身上带着杀意。”
武兆南皱眉瞪了小庄一眼:
“小庄,咱是来求人的,你能不能收一收那套念头?”
“别动不动就想动刀子。”
小庄直视雷洛,声音低沉:
“他是缔造‘四大探长’时代的雷洛,这样的人,早就该进坟墓了。”
武兆南正色道:
“不行,雷洛不能动!”
“这是老大的命令!”
小庄耸了耸肩,不再言语。
武兆南立刻堆起笑容:
“好兄弟!”
转头对雷洛说:“探长您放心,我兄弟已经没问题了!”
雷洛冷笑出声:
“人都要杀我了,还指望我给你们白干活?”
“当我瞎还是傻?”
武兆南摸了摸下巴,扭头问小庄:
“老大给了咱们一大笔钱,要不要分三成给雷洛探长?”
小庄无所谓地摊手:
“你要给,随你。”
武兆南肉疼地嘀咕:
“三成太多了,咱们还得去见龙成邦、周济生呢……”
雷洛嘴角微扬,满是讥讽。
武兆南一咬牙:
“老大给了我一个亿,我出两千万,请您亲自教我们夷湾的规矩,怎么样?”
雷洛瞳孔猛地一缩:
“你老板给你多少?”
武兆南老实答:
“一个亿。”
雷洛当即点头:
“我教。”
武兆南反倒愣了:
“您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
雷洛面无波澜:
“第一,我不是唯一人选,你们还能去找龙成邦、周济生。”
“第二,你老板能随手甩出一个亿,说明他背景深不可测。”
“我没资格谈条件。”
“我要是拒绝,你们转身就能杀了我,再去请别人。”
“我这条命,不值得拿来赌。”
与此同时,韩宾正翻阅着棒子银行的信贷报表,眉头越锁越紧。
“整间银行的资产连二十亿都不到,存款总额还撑不起一亿,放出的贷款甚至不足五千万港纸。”
“这种规模的金融机构,被人吞并倒闭也不奇怪。”
“得先注资,把营业网点铺开才行。”
“总共才十个点……”
“能做起来生意才怪!”
“看来,我真得给陈涛涛打个电话求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