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理都不理,伸手一把抓住保险箱提手,手臂猛然发力,竟单手将重达两百公斤的铁箱子拎了起来。
经理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这玩意儿平时两个人都抬不动,眼前这家伙居然像提菜篮一样轻松?
他还未回神,封于修一步跨到跟前,拳头如炮弹般轰在他脸上,“砰”地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旁边的女服务员也没逃过,一记手刀劈在脖颈,软软瘫倒。
不到一分钟,两辆推车已被塞得满满当当,金光刺眼。
不愧是尖沙咀最大的金铺,家底厚得吓人。
可楚凡还是低估了倪家的反应速度。
眨眼间,二十多个手持砍刀棍棒的小混混从街角巷尾蜂拥而出,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几个活得不耐烦了?敢动我们倪家罩的地盘?”带头的混混满脸横肉,嚣张叫嚷。
“上!给我往死里打!”一声令下,手下们挥舞着武器就要扑上来。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劫匪。
“跑……我草!他们有ak!!”
当看到对方从推车底下抽出七八把黑漆漆的突击步枪时,那混混脸上的狂妄瞬间崩塌,声音都变了调,吓得连连后退,肥肉直抖。
可已经晚了。
ak47的枪声撕裂长夜,子弹如暴雨倾泻而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花在街道上炸开,整条街瞬间沦为修罗场。
带头混混成了首个目标,胸口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至少二三十发,整个人像破布袋般倒飞出去,当场毙命。
剩下的小混混一半倒在血泊中,另一半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连裤裆都湿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封于修冷冷瞥了一眼满地尸首,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语气淡漠。
“撤!”楚凡扫视一圈,地上十几具尸体触目惊心,立刻挥手示意收队。
众人迅速登车,引擎咆哮,转眼消失在夜幕中。
金店被抢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盯梢火锅店的陈启昌和黄志城耳中。
“操!又是ak?谁这么大胆,这个时候还敢动手?!”陈启昌猛地将烟头摔在地上,眼神凌厉地盯着火锅店方向,怒火中烧。
接连出事,节奏全乱,简直烦透了。
黄志城眉头紧锁,立即掏出手机,联系在龙门监视的警员确认情况。
可答复却让他愣住——楚凡等人明明还在堂口喝酒,压根没离开过。
那刚才持ak扫平金店的,是谁?
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套。
“猴子,带人去现场看看,马上处理!”黄志城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咬牙下令。
“是,sir!”猴子应声而动,迅速带队赶往案发现场。
另一边,楚凡一行人早已将金店劫案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悄无声息地撤回了堂口。
【叮!恭喜宿主成功洗劫金店,斩获价值一千万港纸的黄金,完美达成白嫖条件!】
【叮!奖励到账——一千万白嫖点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叮!触发稀有奖励:枪械精通技能包解锁!包含双枪速射、甩狙盲狙,外加自动灌顶融合黑科技,火力操控直接拉满!】
……
次日清晨,本该陷入混乱的尖沙咀,却出奇地风平浪静。
不得不说,倪永孝不愧是港岛地下世界的教父级人物,手腕够硬,手段够狠,轻轻松松就把倪家内部这场滔天风波压了下来。若换作别人,昨夜怕是早就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这里是tvb记者海眯眯,现场直击报道。】
【昨夜凌晨两点,尖沙咀柏林大道某金店突遭悍匪洗劫。劫匪手持ak47突击步枪,当场击毙六名安保人员,并与本地黑帮爆发激烈火并,造成十二人惨死,场面极度血腥。】
【据初步统计,这批蒙面暴徒抢走黄金市值超千万港纸。】
【值得注意的是,这伙持枪狂徒此前还曾突袭过来福酒店,作案手法嚣张至极。目前警方已全面介入,呼吁公众提供线索。】
【接下来,有请西九龙警署重案组组长黄志城先生发表声明。】
话筒递出,黄志城面色阴沉,寥寥几句“严打到底”“绝不姑息”便草草收场,转身就走。
自此,“ak蒙面人”的名号迅速席卷全港。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茶楼饭馆人人自危。在港岛,抢劫并不新鲜,但敢拎着ak扫射金店、正面硬刚黑帮的亡命之徒?前所未有!
电视画面里,新闻反复滚动播放。楚凡斜靠在沙发上,神情淡然,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杰作”,而是一出无关紧要的连续剧。
对他而言,这次行动不过是热身而已。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昨晚那家金店,堪称丰收。仅凭这批黄金,进账轻松破千万。他粗略一算,目前手握资产约一千五百万港纸。但这些钱全是黑钱,见不得光,必须尽快洗白。
想来想去,唯一能办成这事的,只有倪永孝。
年纪轻轻坐上教父宝座,脑子灵、路子野、人脉通天。若能联手,这笔脏钱或许真能漂成白纸。
而合作,得有筹码。他手里恰好有一盘王虎的录像带——据他推测,里面很可能藏着当年倪老大死亡的真相。这个秘密,倪永孝绝不会无动于衷。这盘带子,就是敲门砖。
楚凡正悠哉盘算,外界早已炸开了锅。
西九龙警署内,气氛压抑如铁。上级震怒,重案组全员被当众训斥,颜面尽失。
倪家虽表面镇定,实则焦头烂额。店铺被砸、黄金被抢,丢了场子,面对曰本富豪的问责,只能赔款认栽。
而普通市民更是人心惶惶。“ak蒙面人”四字一出,人人变色,路过金店都绕道走,生怕下一秒就被乱枪扫中。
三天转瞬即逝,尖沙咀的紧张局势总算有所缓解。
楚凡也没闲着,花重金打通层层关系,终于为白幽灵等人搞定了合法身份。从此以后,陈启昌若想上门寻仇,没搜查令,寸步难行。
同时,他注册成立了一家名为“龙门影业”的公司。初创阶段,业务不算体面——主营低俗杂志,拍摄三级片为主,风格路线与洪兴靓坤的乾坤国际电影公司几乎如出一辙。
日常运营,他全权交给二狗子打理。这人原是龙神帮三当家老滑头的亲信,耳濡目染多年,玩阴的、走偏门样样精通,干这种灰色生意,游刃有余。
只是,随着风声趋紧,倪家、警方、各方势力盯得越来越牢,龙门内部不少人开始动摇,陆续选择退出。
对此,楚凡并未阻拦。
走的,是胆小的;留下的,才是能跟他掀翻棋盘的狠人。
龙门和洪兴、东星那些老派社团不同。洪兴东星一旦拜过关公,名字上了花名册,这辈子就别想抽身;可龙门没那么多规矩,来去自由,想走随时能走。
结果这一放开,人心就散了。短短几天,三百多人的帮派直接缩水到只剩百来号人。消息像风一样刮过尖沙咀各大势力的耳朵,人人侧目,暗流涌动。
大圈仔这群人,早就被各方恨得牙痒。行事狠辣,手段暴戾,翻脸比翻书还快,亲爹都能下死手,更别说外人。毫无道义可言,纯粹是江湖毒瘤,早该清场。
以前龙神帮有三百多号人,声势浩大,还能镇住场面。现在呢?人走茶凉,刀还没出鞘,气势先塌了半截。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来说——这是灭龙门的天赐良机。
夜色如墨,楚凡心乱如麻,脚步急促地从尖沙咀堂口冲向九龙城寨。
城寨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小卖部静静矗立。门歪着,玻璃碎了一地,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撒得满地都是,像是被谁狠狠砸过一遍。墙上血迹斑斑,红得刺眼,像极了雪山崩裂时漫天飞舞的残雪。
楚凡一步步踏进去,浑身寒气逼人,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他缓缓蹲下,指尖触到地面那片未干的血渍。
白幽灵打开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照亮整个屋子的一瞬——楚凡瞳孔骤缩,煞气冲顶,全身肌肉绷紧,几乎要失控入魔。
他颤抖着抱住地上那位年迈老人的尸身,喉咙发颤,低声嘶喊:“大娘……”
泪水终于滚落,砸进血泊里,无声无息。
半年前,他从21世纪穿越而来,刚睁眼就在偷渡船上。原主命悬一线,蛇头拳脚相加,楚凡哪受过这气?当场反扑,混乱中蛇头毙命,他自己也中了一枪,奄奄一息。王虎一伙只想脱身,顾不上他,干脆将他丢在荒滩。
醒来时,是这位大娘救了他。一口热水,一把草药,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但他太清楚这个世道了——弱肉强食,人心似铁。他不敢露面,只能偷偷托人送钱,生怕牵连她。可谁能想到,那次偷偷一别,竟成永诀。
“鬼哥……”白幽灵等人焦急地唤他。
楚凡咬牙,怒火焚心,却仍强压理智。他眸光冰冷,低声道:“事有蹊跷,二狗子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