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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西漠风起,遗迹迷雾(1 / 1)

三日之后,混元宗,青云峰正殿。

殿内肃穆,仅有寥寥数人。林夜端坐于宗主之位,虽气息依旧未能尽复往昔雄浑,但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历经生死后的深沉,却更胜从前。他身着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绣有淡淡云纹的墨色披风,腰间悬着那枚古朴的戒指(造化玉碟碎片所化)与宗主令符。

下首,副宗主叶尘(副宗主)、苏沐清、柳如烟,以及被紧急召回的、常年在西漠一带活动的“暗卫”统领“沙影”(元婴中期修为,精通土遁与隐匿,气息干练冷峻)肃然而立。

“宗主,西漠之行,是否再考虑一二?”副宗主叶尘(副宗主)面带忧色,“您伤势初愈,修为未复,西漠环境恶劣,更有未知凶险与多方势力暗中窥伺。不如让沙影带精锐暗卫先行探查,待情况明朗……”

林夜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时不我待。混沌感应,玄妙难言,去迟了,机缘或许便散了。且我之道,在于磨砺,困守宗门,反而不利恢复。我意已决,此行非去不可。”

他目光转向沙影:“将西漠近期所有异动,尤其是那场神秘战斗周边、以及疑似上古遗迹的详细情况,再说一遍。”

沙影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干练:“是。根据暗卫多日查探,战斗地点位于西漠‘死亡海’边缘,黄沙集西北三百二十里处的‘黑风石林’。战斗残留痕迹被高阶力量刻意抹除,但属下以‘溯沙追影术’配合宗门赐下的‘鉴真宝镜’,依旧还原出部分信息。”

他取出一块留影玉简,激活后,显化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图像。图像中,一片怪石嶙峋的黑色石林被大量破坏,地面有被高温瞬间融化的琉璃状坑洼,边缘残留着极其淡薄的、炽热而暴烈的剑气余韵,确实与煌阳剑意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躁动、狂野,仿佛蕴含着某种不甘的愤怒。另一些地方,则散落着点点暗沉污血,散发出令人不适的阴冷秽气,与黑渊爪牙的特征吻合。

“除了这些,我们在石林深处,一处被战斗余波震开的古老地缝中,发现了这个。”沙影又取出一枚被特制玉盒封存的碎片。碎片呈暗金色,非金非石,边缘有烧熔痕迹,表面蚀刻着极其古老、难以辨认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空间波动。

林夜目光落在那碎片上,体内混沌之力与腰间戒指的感应同时增强了一丝。他接过玉盒,仔细观察片刻,问道:“此物,与那些上古遗迹痕迹有关?”

“正是。”沙影点头,“发现此碎片后,属下扩大搜索范围,在死亡海更深处,发现了三处近期有异常空间波动、疑似遗迹入口开启又闭合的地点。这些地点皆有古老禁制残留,风格迥异于当今中州主流,且空间波动特征,与此碎片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其中一处,位于‘流沙古城’废墟之下,波动最为隐晦,也最为……‘活跃’。”

“流沙古城……”林夜若有所思。那是西漠传说中的一座上古城市,早已被黄沙掩埋,只余断壁残垣,常有不甘的亡魂与奇异精怪出没,是西漠有名的险地之一。

“另外,”沙影补充道,“近几日,西漠各绿洲坊市,陌生面孔明显增多。有来自中州其他地域的修士,也有西域诸国、甚至更遥远部落的武士与巫师。他们似乎在打探什么,目标隐隐指向‘流沙古城’方向。其中,有几股气息……很不对劲,阴冷晦涩,疑似与黑渊有关,也有个别气息炽热狂野,与那战斗残留剑气有微妙呼应。”

柳如烟蹙眉道:“看来,西漠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浑。不仅有黑渊与那神秘剑修,还有其他势力被吸引。宗主此行,风险极大。”

苏沐清一直静静听着,此时看向林夜,眼中虽有担忧,却更多的是理解与支持。她知道林夜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而且冥冥中的混沌感应,或许真是至关重要的契机。她轻声道:“混沌感应玄妙,宗主小心行事便是。宗门这边,净化阵法的研究已有初步框架,我会与柳司主继续推进。地皇长老伤势也在好转,可协助副宗主稳定局面。”

林夜看向她,目光柔和:“有你坐镇宗门,我放心。”他又看向副宗主与柳如烟:“我离开后,宗门一切照旧,外松内紧。重点关注东海与泣血原动向。若遇紧急情况,可动用我留下的‘混沌剑印’传讯,我会尽快赶回。”

副宗主与柳如烟肃然领命。

林夜最后看向沙影:“你挑两名最机警的暗卫,随我同行。其他人,继续监控西漠各方势力动向,尤其是流沙古城附近,有任何异常,立刻通过秘法回报。”

“遵命!”沙影领命。

“事不宜迟,午后便出发。”林夜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记住,我离开的消息,严格保密。对外,便说我闭关巩固修为。”

“是!”

午后,日光偏斜。

混元宗山门一处极为隐秘的侧峰,小型传送阵光芒微闪,三道人影悄然消失。

为首者正是林夜,他身侧跟着沙影,以及另一名被沙影称为“灰隼”的暗卫好手(金丹巅峰,擅长追踪与速度)。三人皆做了伪装,气息收敛,看起来如同寻常的西漠行商或冒险者。

传送的目的地,是西漠边缘一座名为“砾石镇”的小型绿洲据点,此处有混元宗暗中经营的一处联络点。

从砾石镇出发,三人驾驭着特制的、适合沙漠环境的“追风驼舟”,朝着西漠深处,死亡海与流沙古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西漠,黄沙万里,苍穹如盖。

白日里,烈日炙烤,热浪蒸腾,连空气都仿佛在扭曲。夜晚,则寒风刺骨,温差极大。更有随时可能出现的沙暴、流沙、以及潜藏于黄沙之下的毒虫猛兽、乃至一些因特殊环境而生的精怪与亡灵。

林夜虽修为未复,但混沌之体根基仍在,对恶劣环境的适应力远超常人。他盘坐于驼舟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引导体内混沌薪火之力缓缓运转,修复暗伤,同时细细感应着那来自西北方向的、若有若无的混沌呼唤。腰间那枚古朴戒指,随着他们深入西漠,发热的频率也隐隐增加。

沙影与灰隼则负责驾驭驼舟与警戒。两人都是西漠活动的老手,经验丰富,巧妙地避开了一些已知的危险区域与可能存在的监视点。

如此行进了五日。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荒凉死寂。入眼尽是连绵的沙丘,偶尔可见一些风化严重的岩石与枯死的胡杨残骸。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稀薄而燥烈,寻常修士在此地战力都会大打折扣。

这一日傍晚,他们抵达了“黑风石林”外围。

远远望去,一片巨大的、由黑色岩石构成的石林,如同狰狞的巨兽骸骨,矗立在昏黄的夕阳与漫天风沙之中。石林内怪石嶙峋,形态各异,风穿过石隙,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鬼哭,故名“黑风”。

“宗主,前方就是战斗发生地。属下之前探查时,感觉石林深处残留的剑气与秽气虽淡,却仍有丝丝缕缕未曾完全散去,且石林内部地形复杂,可能有未发现的线索,也可能……残留着某些危险。”沙影停下驼舟,低声禀报。

林夜睁开眼,望向那片沉默而诡异的黑色石林。他体内的混沌之力活跃度明显提升,腰间的戒指也传来清晰的温热感。

“进去看看。”林夜当先跃下驼舟,“小心些。”

三人收敛气息,如同三道阴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石林。

石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错综复杂。巨大的黑色石柱高达数十丈,彼此交错,形成无数狭窄的通道与隐蔽的洞穴。地面上散落着战斗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坑洞、锋利的切痕、以及一些黯淡的污渍。

林夜循着感应,来到石林最深处。这里有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中央地面,赫然有一个直径丈许、深不见底的黝黑地缝!地缝边缘岩石呈熔融状,正是之前沙影发现那暗金碎片的地方。而此刻,站在这地缝边缘,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混沌呼唤,以及戒指的感应,有相当一部分,正是从这地缝深处传来!

地缝中不断有阴冷的气流涌出,带着一丝淡淡的、混杂着古老尘埃与某种金属锈蚀的气味。

“宗主,这地缝深不见底,属下之前以神识下探,不过百丈便觉神魂刺痛,被一股混乱的空间之力干扰,无法深入。”沙影说道。

林夜蹲下身,伸手虚按在地缝边缘,一缕混沌之力悄然渗入。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而驳杂,有残留的炽热剑气,有阴冷的黑渊秽气,但更深处,确实存在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精纯古老的空间波动,与他手中那枚暗金碎片,以及腰间的戒指,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此地……或许连通着某个被掩埋的古老空间,或者……是某个遗迹的‘后门’或‘裂缝’。”林夜站起身,目光深邃,“那场战斗,很可能就是因此地异常空间波动而起。双方争夺的,或许就是进入其中的机会,或者……里面的某样东西。”

他看向地缝,又抬头望向流沙古城的方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或许,这石林地缝与流沙古城下的遗迹入口,本就是一体两面,或者属于同一个上古遗迹群的不同入口。

就在他沉思之际,灰隼忽然低声道:“宗主,沙影大人,有人靠近!西北方向,约三里外,速度很快,气息……很强,而且不止一股!”

沙影神色一凛,立刻示意灰隼隐匿。林夜也瞬间收敛所有外放气息,与两人迅速退到一块巨石的阴影之中,施展隐匿之术。

片刻之后,数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

三道身影落在地缝不远处。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大、披着暗红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副狰狞鬼面的男子。他气息沉凝如渊,赫然达到了化神初期!周身隐隐有血色煞气缭绕,却又被一股炽热狂野的意志强行压制、融合,显得颇为诡异。林夜敏锐地察觉到,此人气息中,竟隐隐带着一丝与那战斗残留剑气同源的味道,只是更加内敛、也更加……扭曲。

他身后两人,皆身着暗红色劲装,面容普通,眼神冷漠,气息也达到了元婴中期,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护卫或死士。

鬼面男子走到地缝边,低头查看片刻,又伸手虚抓,一丝残留的暗金碎片气息被他摄取到掌心。他仔细感应着,面具后的眼睛似乎亮起了两点赤红的光芒。

“没错……是‘焚空’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是从这里泄露出去的……”鬼面男子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语气中蕴含着压抑的激动与……一丝疯狂,“果然,老祖宗留下的记载是真的!‘大罗剑墟’的碎片,真的遗落在此界!而且……就在这西漠深处!”

大罗剑墟?林夜心中一动。听这名字,似乎与剑道、空间有关?

鬼面男子猛地抬头,望向流沙古城的方向,赤红眼眸中贪婪之色更盛:“碎片气息指向那边……看来,真正的入口,还是在流沙古城之下!必须赶在其他人前面,找到入口,拿到‘焚空’碎片!只要融合了碎片,我就能彻底掌控那该死的‘狂炎剑魂’,突破瓶颈,甚至……窥见真正的大罗剑道!”

他身后一名护卫低声道:“主人,此地残留的战斗痕迹显示,之前有人在此争夺,其中一方似乎是黑渊的人。他们可能也已经发现了什么。”

“黑渊?一群藏头露尾、只会玩弄污秽的鼠辈!”鬼面男子不屑道,“若敢阻我,一并斩了便是!走,去流沙古城!”

三人身形一闪,化作三道红光,朝着流沙古城方向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暮色风沙之中。

巨石阴影下,林夜三人缓缓现出身形。

“大罗剑墟……焚空碎片……狂炎剑魂……”林夜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中若有所思。看来,西漠之行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不仅有黑渊,还有这似乎身负古老剑道传承、状态诡异的鬼面男子。

他体内的混沌呼唤,腰间的戒指感应,与这所谓的“大罗剑墟”碎片,是否有关联?

“宗主,我们……”沙影询问地看向林夜。

林夜望向鬼面男子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脚下深不见底的地缝,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跟上他们。流沙古城……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西漠之行启程,黑风石林探查,偶遇神秘鬼面男子,听闻“大罗剑墟”与“焚空碎片”秘辛!林夜的混沌感应与上古剑道遗迹产生交集,流沙古城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机缘与危机?多方势力汇聚,西漠风云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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