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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剑魄传承,魔劫将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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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冰魔残念的撞击越发狂暴,那层薄薄的纯阳光膜已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明灭不定,裂纹遍布,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溶洞内,空气几乎凝固。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林夜身上,等待他的决定。

林夜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具散发着悲壮与神圣气息的琉璃剑仙遗骸,扫过那点微弱却顽强的纯阳剑魄,扫过那布满裂痕的镇魔玉盘,最后落在洞口方向那令人心悸的撞击声上。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撼、挣扎,迅速变得沉静而坚定。

“雪落仙子。”林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若我将此玉盘交予北冥冰宫,贵宫可有把握,寻高人将其修复,甚至……重新镇压此魔?”

他指的,是那镇魔玉盘。作为封印核心,此物至关重要。

冰凝一愣,没想到林夜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她与雪落对视一眼,雪落伤势稍缓,强撑着回答:“此玉盘乃上古纯阳剑宗至宝,与‘九天纯阳诛魔大阵’一体,炼制手法早已失传。我北冥冰宫虽传承久远,擅炼冰寒法器,对此等纯阳镇魔之宝……恐力有未逮。最多……或许能请宫主或太上长老出手,暂时封禁其裂纹,延缓崩溃,但要彻底修复,恐怕……难。”

冰无痕也摇头:“除非能找到纯阳剑宗的真正传人,或者集齐其他类似的阵眼核心,否则单靠此残盘,难以逆转封印崩坏之势。”

林夜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上古大阵,历经无数岁月,岂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他又看向那点纯阳剑魄:“若取走这剑魄,封印会立刻崩溃吗?”

这次是苏沐清回答,她仔细感应着剑魄与玉盘、乃至整个溶洞的能量联系:“剑魄是维系封印的‘魂’,玉盘是‘体’,外面残存的纯阳剑意和地脉是‘源’。取走剑魄,如同抽走支柱,封印会加速崩溃,但未必立刻崩塌。外面的魔念残影之所以不敢轻易闯入洞内,除了残存的纯阳屏障,恐怕也是忌惮这遗骸与剑魄对核心魔体的持续镇压之力。一旦取走剑魄,外魔必全力攻入,内外夹击,封印恐怕撑不过一时三刻。”

情况很清楚了:不取剑魄,他们或许能靠着这最后一点封印余威多撑一会儿,但外面魔念迟早攻破屏障,他们仍是死路一条,而且魔头随着时间推移,封印持续松动,终究会出世。取走剑魄,他们或许能凭借剑魄之力暂时逼退或击伤外面的魔念残影,获得逃生的机会,甚至得到天大机缘,但封印会加速崩溃,魔头出世的时间将大大提前,为祸苍生。

这是一个典型的“电车难题”,是牺牲少数(自己)保全多数(延缓魔劫),还是牺牲多数(加速魔劫)保全少数(自己)?

冰凝看着林夜,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林宗主,纯阳剑仙遗刻有言,若修为不足,当速退。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从这灵泉寻找其他出路?”她指向那潭散发着灵光的泉水和它流向的幽深石缝。

林夜摇头:“灵泉流向未知,且必然深入地下,难辨方向,风险太大。外面魔念已锁定我们气息,我们一离开这遗骸剑魄的庇护范围,恐怕立刻会遭到灭顶之击。”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剑仙遗骸,语气复杂,“而且,凌霄子前辈以残躯镇魔千年,魂飞魄散,只留这点不灭剑魄坚守。我们若就此退走,任其遗骸与剑魄最终被魔气侵蚀磨灭,于心何安?于道何存?”

他修行至今,历经生死,所求长生,但并非无情。他信奉恩仇必报,更敬重这等为苍生舍身的先贤。若此刻只顾自己逃命,弃先贤遗志与苍生安危于不顾,他的道心必将蒙尘,【混沌薪灯道基】中那薪火传承的意韵,恐怕也会因此而黯淡甚至熄灭!

“那难道要我们陪葬于此,与这遗骸一同镇压魔头吗?”雪落忍不住道,语气中带着恐惧与不甘。她不想死在这里。

林夜看向她,又看了看冰凝、冰无痕,最后目光落在苏沐清担忧却坚定的脸上。他缓缓说道:“当然不。我们都要活着出去。”

他向前一步,走到剑仙遗骸面前,郑重地躬身三拜。

“前辈大义,镇魔千年,晚辈林夜敬佩。今日误入此地,实乃缘分,亦是劫数。晚辈不敢贪图前辈遗泽,亦不愿见前辈千年坚守付诸东流,更不愿坐视魔头出世,涂炭生灵。”

他直起身,眼神锐利如剑:“所以,晚辈斗胆,取前辈剑魄一用!非为私利,乃为借前辈遗志与力量,斩外魔,寻生路,并将此地消息与魔劫之危传遍天下!他日若有机会,晚辈必当竭尽全力,寻回或重铸镇魔玉盘,再封此魔!若违此誓,道基尽毁,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却不是抓向那点纯阳剑魄,而是先握住了斜插在遗骸旁的那柄暗金色连鞘古剑!

剑一入手,一股温润浩大、却又沉重如山岳的浩然剑意便顺着手臂传来!剑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审视、在犹豫。林夜立刻催动【混沌薪灯道基】,薪火摇曳,纯阳引印记亮起,同时将自身对“守护”、“传承”、“破魔”的意念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古剑的震颤渐渐平复,似乎认可了林夜的道心与资格。剑鞘之上,云纹流转,竟自动松开了一道缝隙。

林夜缓缓拔剑!

没有想象中的剑气冲霄,只有一道温润如水、却又仿佛能照彻一切邪祟的纯金色剑光,流淌而出。剑身修长,通体如同最上乘的淡金色水晶,内部隐约有无数细小的纯阳符文生生灭灭。剑锷处,刻着两个古老的云篆——【镇阳】!

“镇阳剑……”林夜低语,感受到剑身中蕴含的磅礴纯阳正气与斩妖除魔的决绝意志。这柄剑,并非杀伐之剑,而是镇魔之剑!其剑意堂皇正大,以“镇”为主,以“阳”克邪。

手握镇阳剑,林夜再不犹豫,另一只手并指如剑,点向遗骸眉心那点纯阳剑魄!

这一次,剑魄没有抗拒。它似乎感受到了镇阳剑的气息,也感受到了林夜道心中那份薪火传承的温暖与破魔卫道的决心。剑魄微微一颤,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流光,主动投入林夜的指尖,顺着经脉,直入识海!

轰!

识海中,【混沌薪灯道基】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点纯阳剑魄如同一颗小太阳,落入灯盏之内,与灯芯处的薪火瞬间交融!

薪火得了纯阳剑魄的补充,火光大盛,颜色从金红转为更加纯粹、更加浩大的纯金之色!温暖中更添凛然正气!整个道基灯盏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纯金光晕,道韵流转间,对阴邪魔气的克制与净化之力暴涨!

与此同时,大量的信息流也顺着剑魄涌入林夜意识——那是凌霄子残留的部分记忆碎片,关于纯阳剑宗的部分传承,关于九天纯阳诛魔大阵的阵理,关于冰魄魔尊的弱点与特性,关于此地封印的结构与漏洞……

信息庞大而杂乱,林夜只能暂时压下,留待日后慢慢梳理。

而就在剑魄离体的刹那——

轰隆隆!!!

整座溶洞剧烈震动起来!那镇魔玉盘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大!玉盘中央,原本被压制的一缕深蓝色、仿佛凝聚了万古寒冰精华的魔气,猛地窜起!如同一条狰狞的魔蛇,朝着林夜噬咬而来!与此同时,遗骸本身也开始迅速失去光泽,琉璃般的骨骼上出现细微的裂痕。

“封印松动了!魔尊本体的气息在泄露!”冰凝惊呼。

洞外,那层纯阳光膜终于彻底破碎!冰魔残念凝聚的巨大面孔,带着无尽的贪婪与怨毒,嘶吼着冲入洞内!冰冷刺骨的魔气瞬间席卷整个溶洞,灵泉表面都结起了一层蓝黑色的冰!

“林夜!小心!”苏沐清娇叱一声,冰火剑意全力爆发,斩向那缕噬咬而来的深蓝魔气!冰无痕也怒吼着,一戟扫向冲入洞内的冰魔面孔!

“镇阳剑!斩邪!”林夜手持镇阳古剑,感受着识海中那融合了纯阳剑魄、变得更加炽烈堂皇的薪火道基之力,毫不犹豫地将这股新生的、浩大纯正的力量,尽数注入剑中!

嗡——!!!

镇阳剑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纯金色的剑光暴涨,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溶洞!剑光所过之处,阴寒魔气如同春阳融雪般迅速消融!那缕深蓝魔气被剑光一照,发出凄厉的尖啸,缩回玉盘深处,玉盘上的裂纹蔓延速度都为之一缓!

而冲向林夜的冰魔面孔,更是首当其冲!纯金色的剑光如同最灼热的阳光,直接斩在它由深蓝魔焰构成的面孔上!

“啊——!!!纯阳……剑意……你竟然……继承了那个老鬼的力量!”冰魔面孔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面孔被剑光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魔焰四溅,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它显然对这融合了纯阳剑魄与薪火之力的镇阳剑光极为忌惮!

“趁现在!走!”林夜一剑逼退魔念,立刻转身,指向灵泉流向的那条幽深石缝,“从那里走!我断后!”

苏沐清和冰无痕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两人护着受伤的冰凝、雪落,毫不犹豫地冲向石缝,纵身跃入灵泉之中,瞬间被水流卷向深处。

林夜又挥出几剑,炽烈的纯阳剑光暂时逼得冰魔残念无法靠近。他看了一眼正在加速崩裂的镇魔玉盘和开始逸散出更多深蓝魔气的遗骸,一咬牙,将那布满裂纹的镇魔玉盘也摄入手中!此物虽破损,但或许将来还有用!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开始缓缓倾倒、光芒彻底黯淡的琉璃遗骸,心中默念:“前辈,走好。您的剑与意志,晚辈接下了!”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也纵身跃入灵泉!

身后,传来冰魔残念暴怒到极致的咆哮,以及溶洞岩壁在魔气冲击下崩塌的巨响!

冰冷的泉水裹挟着林夜,在狭窄曲折的地下河道中急速穿行。耳边只有隆隆的水声,眼前一片黑暗。他紧握着镇阳剑,剑身散发出的微弱纯阳金光,照亮了前方一小片水域,也驱散着水中夹杂的丝丝魔气。

不知道漂流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水流也变得平缓。

哗啦!

林夜破水而出,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大的地下洞穴,洞穴另一头有自然光透入。苏沐清四人已在岸边,正焦急等待。

“林夜!”苏沐清见他出现,松了口气。

林夜爬上岸,剧烈喘息。刚才那一番激战和最后催动镇阳剑,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不多的力量。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镇阳剑和布满裂纹的镇魔玉盘,又感受着识海中那盏光芒炽盛、却隐隐传来沉重疲惫感的【混沌薪灯道基】,心情复杂。

他得到了纯阳剑宗的传承和至宝,实力与潜力大增,但也背负上了更重的责任——加速了上古魔头的脱困进程。

“这里是……黑石荒原边缘!”冰无痕走到洞口张望了一下,惊喜道,“我们出来了!离开乱风峡了!”

众人望去,只见洞口外是一片广袤的、布满了黑色砾石的荒凉平原,远处天际,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轮廓,天空中虽然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阴霾,但那熟悉的中州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他们终于离开了危机四伏的西漠,踏上了中州的土地。

然而,还未等他们松一口气——

轰!!!

身后,遥远的西漠方向,乱风峡所在的区域,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紧接着,一道混杂着冰蓝与漆黑的巨大魔气光柱,冲破地脉,直上云霄!即便相隔数百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席卷而来的、令人心悸的恐怖魔威与寒意!

天空中的血色阴霾仿佛都被搅动,变得更加浓郁。

万鸟惊飞,走兽奔逃。

一股无形的、充满毁灭与冰寒的意志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瞬间扫过黑石荒原!

林夜手中的镇魔玉盘剧烈震动,裂纹再次扩大。他体内的纯阳剑魄也传来一阵悲鸣般的悸动。

冰凝和雪落脸色惨白,望着那道通天魔柱,喃喃道:“封印……彻底破了?冰魄魔尊……要出世了?”

林夜握紧了镇阳剑,望向中州方向,又回头看向那魔气冲天的西漠,眼神沉重而坚定。

魔劫,已不再是预言。

而他,带着纯阳的传承与未竟的誓愿,回到了这片即将燃烧的土地。

(剑魄传承,魔劫骤起!林夜携镇阳剑与破损玉盘,率众险死还生,终抵中州。然上古魔尊破封在即,西漠剧变震动天下!前路烽火连天,肩负重任的林夜,将如何面对这席卷而来的浩劫?中州抗魔之战,迎来最大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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