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丰盛而“热闹”的午餐，终于在庄婶端上最后一道甜汤时，接近了尾声。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肚皮滚圆，连一向胃口不大的苏挽雾都多添了小半碗米饭，洛洛更是被投喂得小脸泛着健康的红晕，冰蓝色的眼眸满足地半眯着。俞悠依旧安静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食物，存在感低到庄婶第二次给她添饭时，又差点忘了她的存在。
餐桌上一片杯盘狼藉，却也洋溢着餍足的气息。庄叔庄婶看着这群吃得香甜的孩子们，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尤其是看到陈若冰和欧阳娜“安分”地吃完了饭，更是满意地点点头。
“吃饱了没？不够还有！” 庄婶热情地问。
“饱了饱了！庄婶，您的手艺真是绝了！” 陌里暗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大声赞美。
“是啊庄婶，红烧肉太好吃了，比我妈做的还香！” 林念安也笑着说。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以后常来，婶子给你们做！” 庄婶乐得合不拢嘴。
庄叔起身，开始收拾碗筷：“行了，你们年轻人去客厅坐着聊聊天，吃点水果。这里我和你庄婶收拾就行。”
“那怎么行！我们来帮忙！” 林念安立刻站起来，挽起袖子。
“对，我们来收拾！” 陌里暗也跳了起来。
其他女孩们也纷纷起身，七手八脚地开始帮忙。小黄、唐清铃、白书宁收拾碗碟，杜星舟默默地去拿抹布擦桌子，连一直懒洋洋的陌清洛都被陌里暗强行拖起来，塞了两只空碗在手里。苏挽雾本想帮忙，但庄婶看她气质清冷，不像是干家务的样子，连忙把她按回椅子上：“挽雾你就坐着，陪洛洛和俞悠玩，这些活儿让她们年轻人干。”
苏挽雾也没坚持，只是对庄婶微微颔首，坐回了原位。洛洛吃饱了有些犯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冰蓝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苏挽雾将她轻轻抱到自己腿上，让她靠着自己胸口休息。俞悠则默默地挪到苏挽雾脚边的地毯上，抱着自己的大背包，也缩成了一小团，仿佛在消化食物，又像是单纯地在降低存在感。
在多次被无视后，她也放弃了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只要洛洛能注意到她就好了。
陈若冰和欧阳娜也起身帮忙。两人虽然没再吵架，但依旧没什么交流，一个闷头端盘子，一个沉默地擦桌子，中间隔着至少两个人的距离，仿佛对方身上有瘟疫。
人多力量大，很快，餐桌就被收拾干净，碗碟也端进了厨房。庄婶本不想让客人们动手洗碗，但架不住女孩们的热情，最终林念安、唐清铃和小黄抢到了洗碗的“重任”，挤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一边洗洗涮涮，一边小声说着话。陌里暗则被庄叔抓了壮丁，去阳台帮忙处理一些废纸箱。杜星舟擦完桌子，就坐回沙发上看手机。陌清洛在把碗放进厨房后，就迅速溜回客厅，重新占领了沙发最角落的位置，裹上毯子，再次进入“待机”状态。
客厅里暂时恢复了宁静。庄叔在阳台和陌里暗说着什么，隐约能听到陌里暗咋咋呼呼的声音。庄婶从冰箱里拿出洗好的水果，装在果盘里，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来，吃点水果，解解腻。” 庄婶热情地招呼着坐在沙发上的几人——苏挽雾，杜星舟，以及看似在睡觉的陌清洛。至于俞悠庄婶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又差点略过地毯上那一小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哎呀，俞悠怎么坐地上？凉不凉？来，坐沙发上来。”
俞悠似乎被突然点名吓了一跳，小身板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抬起头，厚重的刘海下，露出一点小巧的下巴和苍白的嘴唇。她摇了摇头，声音细弱蚊蚋：“不、不凉”
庄婶还想再劝，但看小姑娘似乎很怕生的样子，也就作罢，只是从果盘里拿了个最大的苹果，走过去塞到她手里：“那吃点水果，地上凉，别坐太久。
“谢、谢谢” 俞悠小声道谢，捧着那个对她来说有些过大的苹果，又低下了头。
庄婶回到沙发坐下，看着苏挽雾怀里睡得香甜的洛洛，眼神柔和：“这孩子，吃饱了就睡，真乖。就是这头发和角唉，现在的孩子，想法真是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
苏挽雾轻轻抚着洛洛的白发，没有接话。
庄婶的目光又转向看似睡着的陌清洛，叹了口气：“清洛也是，每次来都这么困，是不是晚上总熬夜啊？对身体不好。”
陌清洛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没吱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庄婶也不介意，她似乎很喜欢这种家里有很多年轻人的热闹感觉，哪怕有些孩子“奇奇怪怪”的。她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阳台上正和庄叔一起收拾纸箱、嘴里还在不停说笑的陌里暗身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还是里暗这孩子精神，有活力，看着就让人高兴。”
厨房里，水声哗哗，夹杂着女孩们压低的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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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你这次去阿念家，玩得怎么样？他家里人对你好吗？” 林念安一边冲洗着盘子，一边关心地问。
“嗯，特别好。” 小黄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温暖的笑意，她仔细擦拭着手里的碗，声音轻柔，“阿念的父亲，还有观里的师叔伯、师兄师姐们，都对我很好。那里真的很像家。”
“那就好。” 唐清铃将洗干净的盘子放进沥水架，瞥了小黄一眼，注意到她发间那支古朴雅致的木簪，“簪子很漂亮，新买的？风格不太像你平时的。”
小黄手下动作一顿，脸颊微热，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紫檀木簪，声音更轻了些：“是阿念的父亲送的。他亲手做的。”
“哇！亲手做的！” 林念安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手艺真好！看来阿念的父亲真的很喜欢你啊，怕是都当自家女儿看了。”
“嗯” 小黄点头，心里甜丝丝的，又有些不好意思。
“阿念呢？他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 唐清铃问。
“他很好，就是有点黏人。” 小黄笑着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不过很听话，也很乐观。”
“那就好。说起来，你和阿念” 林念安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调侃，“真的只是‘姐弟’？”
小黄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忙摆手：“念安！你说什么呢！阿念就是我弟弟！很亲弟弟那种！”
“好好好，亲弟弟，亲弟弟。” 林念安笑着不再逗她，转而压低声音，八卦兮兮地问，“那你和爱丽丝前辈，怎么样了？这次分开这么多天，是不是每天都视频？感情有没有更进一步？”
提到爱丽丝，小黄的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低下头，用力擦着已经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盘子，声音细若蚊呐：“就、就那样啊每天聊聊天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 唐清铃挑眉，语气里带着了然，“看你脸红成这样，肯定有情况。快说说，爱丽丝前辈有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没有！真的没有！” 小黄急得跺脚，但又忍不住想起爱丽丝那句“你不在，食堂的菜，味道一般”，心里又是一阵悸动，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林念安和唐清铃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甜蜜满溢的模样，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我懂”的笑容。看来小黄和爱丽丝的感情，稳定得很，甚至可能还在升温。
“对了，” 林念安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觉不觉得，今天若冰和欧阳娜，有点奇怪？”
“何止是奇怪，” 唐清铃擦干手，靠在料理台边，环顾了一下厨房外，确认那两人不在附近，才低声说，“简直是诡异。若冰居然会怀疑欧阳娜谈恋爱？还特意问小黄？他以前不是巴不得欧阳娜孤独终老吗？”
“而且欧阳娜的反应也太大了点。” 林念安摸着下巴分析，“虽然他们俩见面就吵是常态，但今天若冰就问了那么一句，欧阳娜那反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有点过度敏感？心虚？”
小黄也想起了陈若冰那复杂的眼神和欧阳娜反常的安静，点了点头：“是有点奇怪。而且欧阳娜今天看起来，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该不会若冰那乌鸦嘴，真说中了吧？” 唐清铃眼神闪烁，带着一丝兴奋，“欧阳娜真的谈恋爱了？所以若冰才那副见鬼的表情？因为他的死对头居然‘脱单’了，而他还是个单身狗？”
“很有可能！” 林念安重重一拍手，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你们想啊，以欧阳娜那种性格，要是真谈恋爱了，对象肯定不一般。说不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或者有什么特殊身份？所以她才这么敏感，不想被若冰知道，尤其不想被若冰拿来嘲笑？”
“有道理。” 唐清铃点头，随即又蹙眉，“可是，会是谁呢？我们认识的人里，好像没什么人能入欧阳娜的眼吧？”
三个女孩在厨房里展开了热烈的八卦讨论，猜测着各种可能性，从公司高层到神秘富豪，从世外高人到隐世家族脑洞大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而此刻，在客厅与阳台连接的推拉门边，陈若冰正抱着一摞叠好的废纸箱，准备拿去阳台，恰好听到了厨房里隐约传来的、关于“欧阳娜谈恋爱”的零星词汇。
他的脚步顿住了，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
果然！连小黄她们都觉得欧阳娜不对劲！看来不是他的错觉！
那个死豆豆，肯定有问题！
陈若冰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和不爽，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他黑着脸，抱着纸箱，大步走向阳台，将纸箱“哐”地一声扔在角落，发出不小的声响。
正在阳台和庄叔说话的陌里暗被吓了一跳：“若冰你干嘛？吃枪药了？”
，！
陈若冰没理她，只是阴沉着脸，走到阳台另一边，双手插兜，望着楼下灰扑扑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庄叔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对陌里暗低声说：“这小子，又犯倔了。肯定是因为娜娜的事。”
“娜娜姐？” 陌里暗眨眨眼，看看陈若冰僵硬的背影，又想想饭桌上那诡异的气氛，也琢磨出点味儿来，压低声音问庄叔，“庄叔，您也看出来啦？若冰哥和娜娜姐今天怪怪的。”
“哼，那两个孩子，从小到大都这样。” 庄叔点了根烟（在阳台外抽），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有些深远，“表面上看是死对头，见面就掐。可实际上唉，都是倔脾气，谁也不肯先低头。明明心里未必真那么讨厌对方。”
陌里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年纪小，对男女感情的事还不太开窍，只觉得若冰哥和娜娜姐吵架的样子很好玩，但今天好像吵得跟以前不太一样？
客厅里，欧阳娜帮庄婶把水果摆好后，就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客厅。她没有去客卫，而是径直走向连接客厅和餐厅的短走廊，那里相对僻静一些。
她需要静一静。
陈若冰那个白痴！他居然居然敢那么问！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谈恋爱？
欧阳娜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蓝桉那张苍白精致、写满了全然的依赖和炽热爱意的脸，想起圣诞夜视频时他那委屈又执拗的眼神，想起他一次次索吻的狡黠，想起他抱着自己时那滚烫的体温和颤抖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涌起一股混合了甜蜜、心虚、烦躁和一丝恐慌的复杂情绪。
她和蓝桉的关系，绝不能被陈若冰，或者说，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在公司里。蓝桉的身份敏感，年龄差距，以及他们之间那种过于偏执和依赖的情感模式，都经不起任何审视和流言。
陈若冰今天只是随口一句怀疑，就让她方寸大乱。如果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呢？以他那张破嘴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
欧阳娜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她必须更加小心。在蓝桉拥有足够自保能力、或者他们的关系能够以更“正常”的方式公开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陈若冰这个搅屎棍，察觉到异样。
至于陈若冰那家伙
欧阳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他今天看自己的眼神，除了惯常的讨厌，似乎还多了点别的探究？困惑？难道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应该只是他瞎猜。但无论如何，得让他闭嘴，或者转移他的注意力。
也许该给他找点“事”做？比如，给他介绍个“女朋友”？让他也尝尝“谈恋爱”的滋味，就没空来管自己的闲事了？
这个念头让欧阳娜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算计的弧度。
就在这时，她听到厨房里隐约传来小黄她们的说笑声，似乎还夹杂着自己的名字。欧阳娜眉头微蹙，侧耳倾听，但听不真切。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温柔得体的微笑，转身走回了客厅。
客厅里，庄婶正在和苏挽雾闲聊，问些“工作辛不辛苦”、“一个人带孩子累不累”之类的话。苏挽雾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但态度还算温和。杜星舟依旧在看手机。陌清洛还在“睡觉”。俞悠还坐在地毯上，小口小口地啃着那个苹果，已经啃了一小半了，动作慢得像在数米粒。
欧阳娜走过去，在苏挽雾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姿态优雅地剥着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厨房里，碗也洗得差不多了。林念安擦了擦手，对唐清铃和小黄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走了出来。
“都收拾好啦？” 庄婶笑着问。
“嗯，收拾好了，庄婶。” 林念安应道。
“辛苦你们了，快坐下歇歇，吃点水果。”
三个女孩在沙发上坐下。小黄挨着唐清铃，林念安则坐到了欧阳娜旁边，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地小声问：“娜娜，老实交代，今天怎么回事？若冰那家伙发什么疯？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欧阳娜剥葡萄皮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抬起眼，看向林念安，眼中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意，声音轻柔：“我能有什么秘密？是陈若冰自己发神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
“真的？” 林念安不信，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可他怎么突然怀疑你谈恋爱了？
欧阳娜心里一紧，但面上丝毫不显，甚至还露出一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轻轻推了林念安一下：“念安，你怎么也跟着他瞎起哄？我整天忙公司的事，哪有时间谈恋爱？陈若冰就是看我不顺眼，随便找个由头找茬罢了。你们可别信他胡说。”
她的话合情合理，表情也无懈可击。林念安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看欧阳娜这么坦然，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嘀咕了一句：“反正我觉得你们俩今天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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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阳台的门被拉开，陈若冰和陌里暗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陈若冰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比刚才在阳台时缓和了一些。陌里暗则一脸兴奋，似乎和庄叔聊得很开心。
庄叔也跟在后面进来，手里还拿着没抽完的烟，对众人笑道：“都歇着呢？里暗这丫头，嘴皮子真利索，把我年轻时候那点糗事都快套出来了。”
“庄叔您那叫英雄事迹，怎么能叫糗事呢！” 陌里暗笑嘻嘻地说。
众人都笑了起来，客厅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庄婶看了看时间，说道：“这都快三点了。你们下午都有安排吗？要是没事，就在这儿多玩会儿，晚上庄婶再给你们包饺子吃！”
“不了不了，庄婶，我们下午还有点事，就不打扰您和庄叔休息了。” 林念安作为代表连忙说道。她们确实不好再叨扰，而且假期临近结束，各自也都有安排。
“那行，以后常来啊！” 庄婶有些不舍，但也没强留。
大家纷纷起身，准备告辞。苏挽雾轻轻摇醒了怀里的洛洛，小萝莉迷迷糊糊地睁开冰蓝色的眼眸，打了个哈欠，从苏挽雾腿上滑下来，揉了揉眼睛。俞悠也默默站起身，将没吃完的苹果小心地用纸巾包好，放进了她那个巨大的背包里。
庄叔庄婶一直将她们送到门口，又是一番热情的叮嘱和告别。
“若冰，子妍要是回来了，记得带她来家里吃饭！” 庄婶对陈若冰说。
陈若冰含糊地应了一声。
“娜娜也是，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庄婶又拉着欧阳娜的手，慈爱地说。
“我会的，庄婶，您和庄叔也要注意身体。” 欧阳娜温柔地回应。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下了楼，走出了单元门。午后的阳光正好，虽然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接下来去哪儿？” 陌里暗伸了个懒腰，问道。
“我回家补觉。” 陌清洛第一个表态，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我和清铃约了去逛街。” 林念安挽住唐清铃的胳膊。
“我带洛洛和俞悠回去。” 苏挽雾言简意赅。
“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黄说，她打算回家整理一下东西，然后或许可以和爱丽丝发个消息？
众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陈若冰和欧阳娜身上。
这两人从出门后，就又恢复了那种互不搭理的状态，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中间隔着至少三米远。
“我回公司宿舍。” 陈若冰硬邦邦地说。
“我也有事，先走了。” 欧阳娜语气平淡。
“行，那大家就在这儿散了吧，假期最后几天，各自珍重！” 林念安笑着挥手。
于是，闺蜜团在庄叔家楼下的小区空地上，互相道别，三三两两地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小黄看着大家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这个热闹又混乱的长假，似乎真的要接近尾声了。发生了好多事，认识了新的人，经历了危险，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归属感。
她摸了摸发间的木簪，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心里充满了对清虚观那个“家”的思念，也对即将回到日常工作生活，隐隐有些期待。
不知道爱丽丝现在在做什么
小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拿出手机，犹豫着是发消息还是直接打电话。
而另一边，陈若冰双手插兜，独自一人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着，眉头依旧紧锁。欧阳娜那张温柔带笑、却又让他觉得无比虚伪和可疑的脸，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谈恋爱？
哼，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死豆豆。
欧阳娜则走向另一个方向，步伐优雅从容，但眼神微冷。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查找什么，或者在联系人？
至于其他人，也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陌清洛想着回去要补的番剧，陌里暗回味着庄婶的红烧肉，林念安和唐清铃商量着去哪家店，杜星舟思考着未完成的工作报告，白书宁想着家里没看完的电视剧，苏挽雾牵着洛洛的手（俞悠默默跟在后面），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午后，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短暂的相聚之后，是又一次的分别，但友情的纽带，却在这场充满家常味道和意外插曲的聚餐中，变得更加紧密。
而某些隐秘的、刚刚开始萌芽的、或纠结或甜蜜的情愫，也在这寻常的午后，悄然流转，等待着下一次的相遇，或者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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