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司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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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今晚之前能点出四条书评)

12月30日,深夜。

冬夜的寒风带着刺骨的湿冷,无声地席卷着空旷的街道。路灯昏黄的光晕在寒雾中显得朦胧而孤寂,将行道树光秃秃的枝桠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街上早已没了行人,连偶尔驶过的车辆都寥寥无几,整个世界仿佛都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对抗着年末最后的寒意。

小黄站在自家公寓楼下,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她紧了紧脖子上阿念送的围巾,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温润的玉佩,目光最后落在公寓楼某个已经熄灯的窗口——那是陈若冰和陈子妍的“家”,此刻,那对兄妹大概已经睡下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她是在陈若冰和陈子妍那里度过的。没有特别的计划,只是像无数个寻常的周末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插科打诨,陈若冰依旧嘴欠,陈子妍依旧温柔地调和。平凡,琐碎,却充满了真实的人间烟火气。她知道,这是陈若冰用他特有的、笨拙的方式在陪伴她,或许也是在弥补之前未能一起过圣诞的遗憾。

很温暖,也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假期,真的结束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接近午夜。街道尽头,远处商业区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但与这片老旧居民区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黄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寒意直透肺腑,却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该回去了。回牛马公司,回那个充满了超自然现象、诡异任务、冰冷规则,却也承载了她如今几乎所有社会关系和生存意义的地方。回到爱丽丝身边,回到工位,回到那间小小的、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公寓。

随着“回公司”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一种熟悉的、被无形规则锁定的感觉悄然降临。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连风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屏蔽、吸收。紧接着,就在她前方几米处,路灯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一辆车,如同从夜色中渗出、又或者始终就等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允许看见”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她面前。

正是那辆“公司专车”。

毫无特点的黑色车身,线条流畅到近乎冷漠,车窗是深色的单向玻璃,反射着路灯冰冷的光。没有车牌,没有标识,干净得像一块刚从流水线上切割下来的黑色金属块。它停在那里,不发出任何引擎的怠速声,仿佛一个沉默的、等候指令的幽灵。

从一旁商铺玻璃的反光上,并没有看到这辆车。

小黄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它了。第一次是放个人假时,第二次是假期结束后回公司,司机是“老默”。第三次是送她回家休假,司机是“七叔”。每次上车,都会伴随着几乎无法抗拒的困意,以及记忆的轻微扭曲和模糊——关于司机的容貌,关于路途的细节,关于上车和下车之间那段时间的具体感知。

但这一次,小黄的心境与以往不同。从清虚观归来,从庄叔家的阁楼里翻出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从对父母过往认知的颠覆中,她内心深处某种东西被撬动了。对“异常”的忍耐阈值似乎降低,对“既定规则”的探究欲却在悄然滋长。

她不再像前两次那样,仅仅是顺从地接受这公司的“接送服务”,带着些许忐忑和困倦上车,然后昏睡到目的地。这一次,她站在这辆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黑色轿车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它平滑如镜的车身,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上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内温暖如春,与车外的凛冽寒意形成两个世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类似旧书和新皮革混合的气味,并不难闻,但透着一种非人的整洁和疏离。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深色制服、背影挺直的男人。

和之前一样。当她试图聚焦目光,去看清司机的侧脸或后视镜中的倒影时,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滑开、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毛玻璃。那是一种认知层面的干扰,一种强制的“忽视”和“遗忘”。即使她此刻努力集中精神,强行记忆,也只能留下一个“那里坐着一个人,穿着制服,正在开车”的笼统印象,具体的五官、年龄、特征一片混沌,并且在目光移开的瞬间,这种印象就开始迅速淡化、溶解。

小黄关上车门,将寒冷和寂静隔绝在外。车内只有空调系统极其细微的送风声。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上车就因困意袭来而靠向椅背,而是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驾驶座那个模糊的背影上。

司机似乎对她的注视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没有回头,没有问候,甚至连后视镜都没有抬一下。在小黄关好车门,坐稳的下一秒,车辆就无声地、平稳地启动了,加速过程平滑到几乎感觉不到惯性的存在,如同在冰面上滑行,迅速而沉默地融入了夜色笼罩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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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车辆开始移动的同时,那股熟悉的、几乎无法抗拒的沉重困意,如同无形的潮水,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小黄的意识。眼皮开始打架,思维变得粘稠迟缓,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放松,向后靠去。这是一种生理和认知层面的双重压制,似乎旨在确保乘客“安分”地度过这段旅途,不要观察,不要记忆,不要思考。

但这一次,小黄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她在困意袭来的第一时间,就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细微的刺痛让她精神一震,强行驱散了几分昏沉。她努力睁大眼睛,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个模糊的司机背影,同时,大脑在困意的泥沼中艰难地运转,试图抓住某些线索。

老默七叔

这两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那是前两次接送她的司机,在她上车前或下车时,极其短暂、模糊的交流中留下的代号。她记得。她居然,在经历了两趟足以抹去大部分记忆的“沉睡之旅”后,依然清晰地记得这两个名字。

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异常。或许,是她自身“特殊性”的又一次体现?还是说,仅仅是巧合?

困意再次汹涌而来,比刚才更加猛烈。小黄感到自己的意识像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她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自己很快就会像前两次一样,陷入无梦的深眠,直到被唤醒在目的地。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刻,她几乎是凭借着一股莫名的冲动,或者说,是对这种被动接受、记忆被随意涂抹的状态一种下意识的抗拒,用尽力气,对着驾驶座那个模糊的背影,问出了声。声音因为困倦和紧张,显得有些干涩和飘忽:

“请问您怎么称呼?”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黄感觉到,车内那几乎凝固的、带着催眠意味的空气,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前方,那个始终如雕像般沉默、动作精确到如同设定好程序的司机背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小黄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或许并非实质性的目光,而是一种“注意”——从前方投射过来,落在了她身上。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惊讶的波动。

他似乎很意外。

意外于这个看似普通、理应在上车瞬间就被规则安抚、陷入沉睡的乘客,不仅还保持着清醒,竟然还会开口询问他的名字。

沉默。

只有车辆平稳行驶的细微声音,和空调若有若无的风声。这沉默持续了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一个平稳的男声,从前排传来,回答了:

“你可以称呼我为,‘小班’。”

小班。

一个简单到有些随意的称呼。

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代号,一个编号,或者一个岗位名称。

困意并未因此消散,但似乎因为这次意料之外的交流,因为“小班”这个名字被说出,而产生了某种“松动”。就像沉重的帷幕被掀开了一条缝隙,透进了一丝清醒的空气。小黄依旧感到疲惫,思维迟滞,但至少,不再有那种即将被无形力量强行拖入黑暗的窒息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能勉强维持着意识的最后一线清明。

这细微的变化,让她心中一动。交流,似乎能对抗这种强制性的“沉睡”?至少,能延缓,或者减轻?

她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趁着这难得的、短暂的清醒窗口,几乎是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带着试探,也带着确认:

“小班那你认识老默,和七叔吗?”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小黄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变得更加集中,更加具有审视的意味。不再是之前那种程序化的、漠然的观察,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属于智慧个体的思考和评估。

她的话,似乎触碰到了某个隐含的边界,或者,揭示了一个小小的、未被预料的“意外”。

就在小黄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或者会给出一个模糊的、否定的答案时,那个平稳的男声再次响起,回答了,但答案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非直接的确认:

“他们是我的同事。”

同事。

这个词,简单,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它证实了小黄的猜测——这些接送员工的司机,并非随机指派,也并非独立的个体,他们是一个群体,一个可能有组织、有层级、甚至可能有自己规则的群体。

老默,七叔,小班他们彼此认识,是“同事”。

而且,小班在说出“同事”这个词时,有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这停顿或许微不足道,但在此刻小黄高度集中的精神感知下,却显得意味深长。他在犹豫什么?是“同事”这个说法不够准确?还是说,透露这个信息本身,就有些“越界”?

更让小黄心头一凛的,是小班接下来的反问。那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平稳无波,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人性化的惊讶,甚至是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好奇?

,!

“不过” 小班的声音透过座椅传来,清晰得有些过分,“你居然记得他们?”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小黄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记得他们”?这听起来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坐过他们的车,他们告诉过名字,她记住了,这有什么奇怪吗?

但小班的语气,分明在告诉她:这很奇怪。非常奇怪。奇怪到,这似乎不应该发生。

难道,其他被接送的员工,都不记得司机的名字?或者,即使记得,也会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迅速遗忘?而自己,不仅记住了,还在相隔不短的时间后,再次准确地提起?

小黄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困意因为这连续的思考和对话,又消退了一些,但另一种源于未知的寒意,却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她没有表现出内心的惊涛骇浪,只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点理所当然属于年轻人的小小不满:

“我当然记得。我又不傻,怎么会连名字都记不住?”

这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又像是在进行一种无声的宣告和微弱的反抗。对那种试图模糊、抹去她记忆的力量,对那种将她视为只需被动运输的“物品”的规则,一种下意识的、出自本能的抗拒。

我是人,我有记忆,我会思考。你们的“规则”,对我,似乎并不是完全有效。

前排,陷入了长久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仅仅是等待回答的间隙,而是一种凝滞。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时间也放缓了脚步。小黄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瞬间渗出的冷汗浸湿了里衣。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来自驾驶座的注意,已经彻底锁定在了她身上。不再是随意的瞥视,不再是程序的扫描,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深入骨髓的、带着评估、审视、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重新定位的“注视”。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小黄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辆平稳行驶在深夜街道上的黑色轿车,内部的时间与空间,与外界已经割裂开来,形成了一个独立而诡异的场域。而场域的中心,就是她自己,和前排那个代号“小班”、面目模糊的司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长达几分钟,在小黄几乎要承受不住这种无声的压力,意识再次开始涣散时——

那个平稳的男声,再次响起了。

但这一次,称呼变了。

不再是“你”,而是——

“那麻烦您记好了,” 小班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斟酌,“我的名字,叫作‘小班’。”

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用的是“麻烦您记好了”这样的句式。这不再是简单的告知,更像是一种一种交付?

然而,就在“小班”这个名字被第二次、以一种近乎仪式化的方式清晰说出的刹那——

“嗡——!”

一股远比上车时强烈十倍、百倍、如同实质海啸般的恐怖困意,毫无预兆地、以排山倒海之势,猛地冲击向她的意识!

这不再是温水煮青蛙般的侵蚀,而是最直接、最粗暴、最不容抗拒的碾压!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呃!”

小黄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扼在喉咙里的闷哼。眼前的一切——昏暗的车厢顶棚、前排座椅的轮廓、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光影——瞬间扭曲、旋转、然后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所有感知,所有思维,所有抵抗的意图,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她甚至没有“昏过去”这个过程的概念。

就像有人按下了她意识的开关,直接从“开”扳到了“关”。

上一秒,她还清醒地、紧张地、试图在与“小班”的对话中捕捉信息、抵抗困意。

下一秒,她的身体便彻底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倒在柔软但冰冷的后座皮质座椅上,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只有最后残存的一丝感知,似乎捕捉到车辆依旧在平稳地行驶,穿过沉睡的城市,驶向那个名为“牛马公司”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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