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界的入口像是一道冰砌的拱门,门楣上凝结着长长的冰棱,折射着星轨的光芒,冷冽而剔透。雷蛋刚靠近,呼出的白气就冻成了细小的冰晶,在他鼻尖簌簌落下。
“好冷……比汤圆姐姐的冰灵之力还冷。”雷蛋搓了搓手,战斧上的熔铁界火焰纹微微发烫,才勉强抵挡住寒意。月芽则把自己缩成一团,尾巴裹住身体,元初之影碎片散出的微光在她周围凝成一层薄冰,反倒成了天然的暖罩。
踏入界域,眼前是一片无垠的冰原。大地是镜面般的寒冰,能映出星轨的倒影;山峦是晶莹的冰峰,峰顶缭绕着淡蓝色的寒雾;连空中飘的都不是雪,而是六角形的冰晶,每一片都刻着细密的花纹,像被精心雕琢过的宝石。
这里的生灵也都是冰琢的模样——冰鸟展开透明的翅膀掠过冰原,翅尖带起一串冰屑;冰鹿踏在冰面上,蹄子落下时会敲出清脆的“嗒嗒”声;甚至连风中都带着冰粒碰撞的“沙沙”响,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寒冷的韵律。
“他们好像……不太爱笑。”雷蛋指着一群冰人,他们正用冰铲雕琢冰砖,动作整齐划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连说话都像是冰粒相撞,短促而冷淡。
月芽的耳朵动了动,从寒风中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叹息:“冰人长老说,冰晶界的‘心核’快冻住了。”她的元初之影碎片映出冰原深处的景象——一颗巨大的冰核悬浮在冰窟中,核上的纹路正在慢慢冻结,原本流转的蓝光变得滞涩,“心核是冰晶界的元初之力源泉,它一冷,整个界域的生灵都没了暖意。”
他们跟着冰人长老来到冰窟。那冰核足有十丈高,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坚冰,连最外层的蓝光都快被冻成了固体。冰人长老伸出冰手触碰冰核,指尖立刻结上一层白霜,他无奈地摇头:“我们试过用自身的寒气‘温养’它,可越冻越硬,就像人越紧张,心越冷。”
雷蛋看着冰核,突然想起熔铁界的刚柔之道:“或许……得用‘暖’的法子?”他举起战斧,让熔铁界的火焰纹对着冰核,一股温和的热浪扩散开来。奇怪的是,那热浪没有融化冰核,反而让表面的坚冰泛起了一层水汽。
“是‘流动’的暖意!”月芽眼睛一亮,影力引动琉璃界的自由共生之力,与火焰纹的热浪交织,化作一道暖融融的光雾,轻轻包裹住冰核,“就像冬天烤火,太近会烫坏,太远不暖和,得刚好让冰核‘呼吸’。”
汤圆的冰蓝灵体突然在冰窟中显现,她没有用冰灵之力,而是引动飞鱼界的水纹光,融入暖雾:“冰晶界的平衡,不是让冰融化,是让寒与暖像呼吸一样交替。你看——”
随着她的话音,暖雾与冰核的寒气开始互动:暖雾渗入冰核的纹路,让冻结的蓝光重新流动;冰核的寒气又反过来让暖雾不至于太过炽热,两者在冰核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霜华”,既保持着冰的剔透,又带着暖的灵动。
冰核开始微微震颤,表面的坚冰“咔嚓”裂开细纹,却没有崩碎,而是顺着纹路渗出淡蓝色的暖流,流向冰原各处。冰人长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类似“惊喜”的表情,他的冰手触碰暖流,指尖的白霜融化了,露出底下带着淡淡粉色的“皮肤”。
“心核活了!”冰人长老的声音不再冰冷,带着一丝暖意,“你听,冰原在唱歌呢!”
果然,冰原上的冰晶碰撞声变得轻快起来,冰鸟的鸣叫多了几分婉转,冰鹿踏过冰面,竟留下一串带着暖意的蹄印,印上还开出了小小的冰花。雷蛋甚至看到两个小冰人在追逐打闹,他们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撞碎了冰晶界的沉寂。
离开时,冰人长老送给他们一块“暖冰”——看似是冰,握在手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冰中还封存着冰核复苏时的蓝光。雷蛋把暖冰嵌在战斧的凹槽里,火焰纹与蓝光交织,让战斧既带着熔铁的刚,又有冰晶的润。
冰晶界的光轨与其他界域相连,淡蓝色的暖流顺着星轨流淌,与熔铁界的赤红火焰、声纹界的和谐音波交织,元初之核的光芒中,又添了一抹寒暖相济的清辉。
月芽晃了晃尾巴,看着星轨尽头新亮起的光带,那里的光芒带着草木的青绿,隐约能听到叶片舒展的声音:“下一站,好像是‘灵植界’呢。”
雷蛋掂了掂战斧,暖冰的温润让他浑身舒坦:“管它什么界,有暖有冷,有刚有柔,总能找到让大家都舒服的法子。”
神猫侠侣的故事,早已化作界域网络中流动的平衡之道,而雷蛋与月芽的脚步,正带着这份道,继续走向更遥远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