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晶界的入口像是一道裂开的岩层,岩壁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晶石,在星轨光芒下闪烁,像把夜空的星星掰碎了撒在上面。雷蛋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那些晶石竟顺着他的触碰微微发亮,像是在打招呼。
“这里的石头会‘说话’?”雷蛋惊奇地睁大眼,战斧上的流金沙顺着斧刃流淌,在岩壁上画出一道弧线,那些晶石立刻跟着亮成一串,像条发光的项链。月芽则跳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耳朵贴在石面,听着里面传来“嗡嗡”的共鸣声:“是矿脉在呼吸呢,每块石头里都藏着能量。”
踏入界域,脚下是遍布矿石的土地,赤铁矿的红、孔雀石的绿、水晶的透……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踩上去“嘎吱”作响,每一步都能踢到几块亮晶晶的碎石。远处的山峦是巨大的矿脉,裸露的岩壁上能看到天然形成的晶簇,阳光透过晶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彩影;空中漂浮着矿石凝结的“星子”,它们缓慢旋转,偶尔相撞,会落下细碎的晶粉,像场彩色的雨。
矿晶界的生灵是“矿灵”,他们的身体由矿石与晶体组成,有的是温润的玉质,有的是坚硬的金属,说话时带着矿石碰撞的“当当”声,听起来格外实在。可他们脸上却大多带着愁容,一群矿灵正围着一块巨大的璞玉叹气,手里的工具扔得满地都是。
“这‘镇界璞’又被凿坏了。”一个玉质矿灵长老抚摸着璞玉上的裂痕,心疼地说,“我们想把它雕琢成最完美的摆件,可不管用什么工具,一凿就裂,好像它天生就怕‘规矩’。”
雷蛋凑过去看,那璞玉足有一人高,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凿痕,却在这些不规整的痕迹里,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灵气。他想起晶界的破立之道:“或许……它就不该被凿?”
月芽的元初之影碎片贴在璞玉上,碎片中映出璞玉的本源——它是矿晶界的元初核心,吸收了亿万年的矿脉灵气,天生带着“浑金璞玉”的随性,最忌讳被强行雕琢成固定的模样。就像山野里的奇石,未经打磨时才有那份自然的美。
“你们看它的纹路。”月芽指着璞玉表面天然形成的沟壑,那些沟壑蜿蜒曲折,竟隐隐构成了星轨的图案,“它自己已经‘长’出样子了,何必再凿呢?”
矿灵长老愣住了,他仔细端详璞玉,果然发现那些天然纹路比人工雕琢的更和谐,甚至能引动周围矿脉的共鸣。雷蛋则捡起一块被凿掉的碎玉,引动灵植界的枯荣之力,将碎玉埋回矿脉中:“碎了也不可惜,回归矿脉,还能再长出新的石头。”
糯米的金白灵体在矿脉上空显现,混沌之力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拂过璞玉与周围的矿灵:“矿晶界的平衡,是‘藏’与‘露’的和谐。晶石藏在矿脉中积蓄力量,露在阳光下绽放光彩,不必强求所有石头都变成摆件,有的做基石,有的做星子,各有各的用处。”
汤圆的冰蓝灵体则引动冰晶界的剔透之力,在璞玉周围布下一道“护灵阵”,阵中没有锋利的工具,只有柔软的矿土与流动的晶粉,让璞玉能自由呼吸,随矿脉的节奏自然生长。
奇妙的是,当不再刻意雕琢,璞玉表面的裂痕竟开始愈合,那些天然纹路愈发清晰,甚至有新的晶簇从纹路中冒出来,闪烁着温润的光。矿灵们恍然大悟,纷纷放下工具,有的去清理矿脉中的杂质,有的去引导空中的星子归位,不再执着于“完美”,反而让整个矿晶界都透着一股自在的生机。
“原来最好的雕琢,是不雕琢。”玉质矿灵长老捧着一块刚从矿脉中取出的原石,原石上没有任何痕迹,却比任何摆件都灵气逼人。
离开时,矿灵们送了雷蛋一块“随形晶”,它没有固定形状,却能随力量变化出各种模样;给月芽一串“矿脉珠”,珠子里封存着矿晶界的共鸣声,摇起来像听着大地的心跳。当他们踏上星轨,矿晶界的彩光与其他界域的光带相连,元初之核的光芒中,又多了一抹既璀璨又厚重的矿脉色。
雷蛋把玩着随形晶,看着它在掌心变幻形状,笑道:“看来万物都有自己的性子,顺着来就好。”
月芽晃了晃矿脉珠,珠子的共鸣声与星轨的韵律渐渐合拍,她指着星轨尽头一片云雾缭绕的光带:“下一站好像是‘云泽界’呢,听说那里的云能变成各种样子,比琉璃界的还多变。”
神猫侠侣的平衡之道,早已化作“顺其本性”的从容。雷蛋与月芽的脚步,就像矿晶界的原石,不刻意追求雕琢,只在自然中汲取力量,在万法共生的星轨上,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