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腑界的入口像是一道脉动的光门,门内流转着五种温润的色泽——朱红如血,对应“心”;苍青似木,对应“肝”;黄如土膏,对应“脾”;白若霜雪,对应“肺”;黑若玄渊,对应“肾”。五种光芒交织成一股柔和的气流,触碰时像浸在温水里,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这里的力量……和人身上的气很像。”雷蛋感受着光门的脉动,与自己体内的气血运行隐隐共鸣,“就像爷爷说的,心要跳,肺要呼,少了一样都不行。”
月芽的元初印记贴在光门上,印记中映出无数细微的“器灵”——它们是脏腑界的生灵,形态如脏器却能自由活动:心灵朱红如桃,周身环绕着跳动的血光;肝灵青如柳叶,边缘带着锐利的生机;脾灵黄如圆饼,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在研磨什么;肺灵白如悬钟,呼吸间带动气流流转;肾灵黑如双珠,悬浮时滴下滋养万物的液滴。
“它们在‘协同’。”月芽轻声道,却很快皱起眉,“可……好像有哪里不对。”
踏入界域,果然发现了异样。
本该温润流转的五气,此刻变得紊乱:心灵的血光过于炽烈,像要烧起来,让周围的气流都带着焦灼;肝灵的青光躁动不安,边缘的锐气化作尖刺,时不时刺向旁边的脾灵;脾灵被刺得缩成一团,表面的纹路停止了研磨,周围的黄色气流变得凝滞;肺灵的呼吸忽快忽慢,带动的气流时而急促如狂风,时而微弱如游丝;肾灵滴下的液滴越来越少,黑珠表面甚至出现了干涸的裂纹。
“是‘失衡’引发了连锁反应。”一个身着五色彩衣的“脏腑长者”飘来,他的身形由五气凝聚而成,说话时五种光芒轮流亮起,“心属火,火过旺则灼肺;肝属木,木太盛则克脾;脾属土,土不生则肾水无源……就像人久坐伤脾,暴怒伤肝,一环出了问题,全身都要遭殃。”
他指向界域中心的“中和殿”,殿顶本有一颗“五气珠”,此刻珠体上布满了与五气对应的裂痕,红色裂痕渗着热气,青色裂痕泛着戾气,黄色裂痕沾着滞涩的尘埃,白色裂痕透着燥意,黑色裂痕则干硬如石。
“五气珠是脏腑界的元初核心,负责调和五气。”长者叹息,“前些年,一群‘偏修者’出现,有的只练心火,觉得热烈才是强;有的只养肾水,觉得沉静才是道,结果把五气珠的平衡给打破了。”
雷蛋想起情枢界的七情调和,突然笑道:“是不是就像吃饭,光吃肉不行,光吃素也不行?”他举起战斧,引动机枢界的共生之力,让斧刃的金属光泽与木柄的生机交融,化作一道“中和之气”,轻轻注入五气珠的红色裂痕。
奇妙的是,那道灼人的裂痕遇到中和之气,竟渐渐平复,心灵的血光也柔和了些,不再那么焦灼。
“心要‘温’而不‘燥’,像炉火要暖屋子,不能烧了房。”雷蛋说。
月芽则引动微生界的共生孢子,孢子融入黄色气流,让凝滞的气流重新流动起来,脾灵表面的纹路恢复了研磨,开始将凝滞的浊气转化为滋养肝灵的生机。肝灵的青光渐渐收敛了尖刺,甚至轻轻蹭了蹭脾灵,像是在道歉。
“脾要‘运’而不‘滞’,像磨盘要转起来,才能把粮食变成饭。”月芽补充道。
长者见状,连忙引导五气配合:让肺灵跟着雷蛋的呼吸节奏调整气息,呼时绵长如呼气,吸时深沉如纳新;让肾灵吸收脾灵转化的生机,滴下的液滴重新变得充盈,滋润了心灵的燥火,也濡养了肺灵的燥意。
当五种气息重新流转,五气珠的裂痕开始愈合,五种光芒在珠体内和谐轮转,像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心灵的血光温暖而不灼人,肝灵的青光锐利而不伤人,脾灵的黄光厚重而不凝滞,肺灵的白光清润而不燥烈,肾灵的黑光深邃而不干涸。
界域里的气流变得温润起来,五灵之间甚至开始相互馈赠:心灵的暖光为肾灵驱寒,肾灵的液滴为心灵降温;肝灵的生机滋养肺灵,肺灵的清气安抚肝灵;脾灵则将各方气息调和,化作一股甘甜的“津液”,洒向界域的每个角落。
“这就是‘五气朝元’。”长者的五色彩衣此刻光芒璀璨,“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肺藏魄,肾藏精,五者相守,生命才能安康。就像人要吃饭、要休息、要控制脾气,不是为了某一部分变强,是为了整个身子骨能舒舒服服地活着。”
离开时,长者送给他们一枚“五气佩”,玉佩上刻着五脏的纹路,佩戴时能调和体内气息,让气血运行更顺畅。雷蛋将玉佩系在腰间,顿时觉得之前因赶路而有些浮躁的心绪平静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匀净。
星轨图上,脏腑界的五色彩带与情枢界的七彩光带交织,像一幅描绘生命内在平衡的画卷。光带尽头,新的光晕泛着柔和的白光,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卫士”在巡逻,它们形态各异,却都带着警惕而坚定的气息。
“是‘卫气界’。”月芽的元初印记映出那些卫士的模样,“听说那里的生灵,是守护所有界域的‘免疫之军’,专门对付外来的侵害。”
雷蛋摸了摸腰间的五气佩,感受着体内安稳流转的气息,笑道:“看来守护平衡,不光要调和自己人,还得防着外面的捣乱分子啊。”
阳光透过脏腑界的五色彩带,落在灵源界的药田上,田中的草药吸收了五气的滋养,叶片上竟泛起淡淡的五色光晕。采药的老者捋着胡须笑道:“人身上的道理,原来和天地界域是一样的,调得顺了,病就少了。”
而雷蛋与月芽的脚步,正循着这生命内在的平衡之道,走向守护的更深层——那里既有看不见的战场,也有最坚韧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