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燃机轰鸣,一头戴黑盔的男子骑在那同样帅气的摩托“唰”的一声滑来。
二代目机车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在旅馆的门口。
经过几天的学习,他的机车技术已经来到一个崭新的层次,虽然和在录像带看到的那些大神还有亿点差距,但是一些“简单”的技巧他还是会的。
肯特不知要去做什么,在凯旋者大营的门口就和他分开。所以他只能自己骑着小摩托溜走。
按理来说,庞培应该留他们吃一顿午餐,但想到肯特与卢修斯之间的摩擦,肯定弄的饭桌上气氛不快,连酒都没了滋味,也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旅馆门口,一个小姑娘正坐在木板凳上,手中动作灵活,好像在织着什么东西。
他掀起头盔的眼罩,问道:“阿菲?那么早就下课了。”
阿菲匆匆抬起头看了一眼,说道:“今天是星期六啊,师父。”
听到时间周铭反应过来,外环没有补习班之类的东西,也不需要,能读完初中课程的孩子在外环已经算是高学历了。
就像那卡吕东之子的头领凯撒,文化程度并不高,但不也做了首领。
“哦,我忘了日期。”他从车上翻下,自从来到外环,他就没了星期几的概念之分,反正每天都是这样过,如果是在都市里,他还能在星期六日看见艾莲不穿校服的模样。
小女孩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那机车,眼中羡慕之色毫不掩饰,没有一个外环的孩子不想要一台属于自己的机车,就像没有一个男人不想要一根又直又硬的木棍。
她说道:“这是师父的机车吗?咦?这辆机车好像有点眼熟。”
阿菲做思考样子,将手顶在下巴上,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思路,直接放弃,转而炫起手中的小物件。
“师父!这是我给你做的!是我们外环的吉祥物噢!”
阿菲将手高高举起,尽力地把手中的物品展示在周铭眼前。
这是一个类似于护身符的东西,但上面的图案他怎么都看不懂,有些像人头,又有点像倒着的人。
他也想起来在镇中走的时候,经常能看见别人家的屋檐吊着这玩意,那时候的他也有些疑惑,但没有细想。
他蹲下身子,女孩的手也得以放松,看了那东西两眼,眼中露出好奇,将其攥进手中。
“这是什么?”
阿菲回答道:“这是阳燧!每次的火狱骑行我们都会做的。就像是……护身符!没错,护身符!这是用来纪念初代霸主的。”
然后她向周铭科普了一下初代霸主的故事,那小模样俨然一个老师一样。
“还没做一天的师父,就被徒弟当师父了!”他在心里打趣自己。
然后他看着这有些像倒吊着的人的奇怪图案……觉得它丑的出奇,但却形成了一种特别的艺术感,丑到极致就是美。
“倒是挺别致的?而且你手还真灵巧,能做的那么惟妙惟肖的。”周铭将它收好,说道。
阿菲甜甜笑着,两个酒窝深陷:“嘿嘿,咱们师徒就不用客气啦。我在一年前就在帮我妈做这个,现在已经算熟练了,但先别说这个啦,我们今天练什么,师父早上早早就跑掉了。”
阿菲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让周铭称奇。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昨天练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点劳累的样子,反倒是充满了渴望。
周铭说出理由:“抱歉,其实今天是打算让你休息的,毕竟初次训练,第二天通常会肌肉酸痛,无力什么的,这种时候最好就不要锻炼,让身体自己修复就好了。”
“但我没有无力啊,看,我好像跳得比昨天还高呢!”阿菲倒是活力十足,一蹦两尺高,这让周铭想起他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是没日没夜在空洞苦练,不然他这堪比树根的下盘以及那娴熟的技法难道是天生的?
但不同的是那时的他有bdd的辅助——把以太能量转化输送自身,所以才保持着精神气。
但阿菲可没有bdd系统,怎么会……应该没有吧。
“像你这样的系统有几个?”他在脑中询问。
“滴,主人,我可没有兄弟姐妹。”bdd系统否定回答。
“那为什么?天赋异禀吗?对了……”他想起了那天在她身上看到的特殊以太能量,那是一种纯净的感觉,给人如焚香沐浴或是夏日开空调躲棉被里的感觉。
“师父,你在想什么?”小女孩扯了扯他的衣角。
周铭的思考很容易被看出来,看来是修行还不太够。
他低下头,再次动用以太视野,周围的一切化作虚无,一道金光出现在阿菲的胸口处,如一条游鱼,自由自在,沉浮随心。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窥探,那金色鱼儿谨慎看了他一眼,读懂了他心中的好奇与疑惑,并没有恶意,也就不管他了。
他想到:“看来这就是阿菲的机缘。嘻,系统不是我独有的。”
“那我们今天就……”
“就什么!”阿菲很是兴奋。
一刻钟后,阿菲坐在一块草席上生无可恋。
她喜动不喜静,要她盘坐简直就是要了她的老命。
但周铭询问过专业的仪玄师父,修道除了练武就是要练心,连心都静不下来,那些复杂的法术就难以学习,而她就是以这种方法教出了一个威震四方的福福大侠——也就是周铭的大师姐。
在与仪玄的相处中,周铭知道这个师父并不是古板的人,这番话当然也有夸大的成分,但方法的正确与否还是毋庸置疑……修道练武都要求静。
别看他们天天动不动打打杀杀,但该静的时候还是要静,不然怎么去梳理体内的以太因子。
“师父……”
“还有15分钟。”周铭有些无情。
“好……”小女孩拉长了音调。
五分钟后,阿菲处彻底没有了动响。
“难道入定了?”一个念头正升起,一阵小小的略微有些重的呼吸声就传来,规律平整,睡意卓绝。
“啊,原来是睡着了……”
第二天,阳光依旧热烈,镇上游荡的人变得更多了起来,家家户户都挂上了那阳燧,一些火狱骑行的装饰也在凯旋者成员的努力下开始了布置。
那飘扬的高昂旗帜,还有不知用了多少届的拱门,一些奇怪的彩灯,颇具外环不拘一格的特色。
这几天久居深宫的肯特似乎也被这种气氛感染,暗沉的眼神里似乎有了光彩流动,在周铭教完徒弟后硬是把他拉出街上走走。
今天他的身旁没跟着其他人,昨天在他们中的间谍被抓了后,肯特就没有什么兴致再与他们联系。
现在他最信任的反倒是周铭,这就有点讽刺,多年兄弟情,比不上几日生人恩。
“那家的三明治啊,我从小吃到大!”
“还有那个仙人掌果汁,加了燃油饮贼带劲!”
肯特像个小孩,指着那些挤在一起商铺叫囔道,他恨不得每一样都买上一份。
“哗啦!”
正当他们要转去另一街道时,一声巨响,一辆装备齐全的越野车从前方的街道驶出,透过车窗可见里面坐满了人,几辆机车跟在它身后为其保驾护航。
车队呼啦一声就窜了过去,卷起一阵风沙,风沙中几个彪形大汉的影子缓缓显出,其中为首的是一个狒狒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