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跑!跑!跑!”
随着胖子的一声大喊,所有人像炸了窝的蚂蚁,拼命往前冲,吴妄干脆就把张起灵扛起来跑,被他抓着的衣摆上扬,直接把吴妄的衣服掀起了一大半。
大家立刻慌不择路地往前冲,身后却传来滔天的水声,旋即一声惨叫响起,回头一看,竟是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水中腾雾而起,犹如蛟龙出水。
大!
大到简直难以形容,浑身上下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都能拿来给人当镜子照,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阴冷的幽光,蛇头简直堪比重卡的车头,那声惨叫的伙计就像个可怜的老鼠一样,被巨蟒叼着甩起来,然后一口吞掉。
黑瞎子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嚯,瞎子这回也算是开了眼了~”
惊惧之下,有人端起枪,瞄准蛇头“砰砰”就是两枪,但巨蟒的脑袋只是晃了两下,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人掏出军用匕首防身,但是比划了一下,估计连给巨蟒剔牙都嫌尺寸不够大。
巨蟒仿佛有些不耐烦了,巨大的蟒头探进水里,冲着他们俯冲而来,掀起的巨浪一下就把他们都冲飞出去。
“分开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立即四散开来。
没咬到人的巨蟒像是恼羞成怒一样,庞大的蛇身在湖水里疯狂搅动,激起的水幕高达数米,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惨叫声。
吴妄扛着张起灵,三两下攀上了一根石柱,站在高处才勉强透过水雾看清湖中心。
吴邪、胖子和阿宁都还在水里,黑瞎子和几个伙计却不见了,他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将注意力都放到巨蟒身上。他发现这条蟒蛇并不是无差别地发疯,似乎是有目标地追着特定的人跑,这些人的共同点是……共同点……是光!他们手里都拿着手电筒或者矿灯。
那下一个被盯上的目标就是……
吴妄顺着蟒蛇游动的方向看去,心脏骤然停跳,那恰好就是拿着矿灯奋力划水的吴邪。
“哥——!把灯扔掉——!”
然而,下方全是哗哗的水声和人群惊恐的尖叫,吴邪根本听不清他的声音,但他似乎是感觉到什么,疑惑地转头去看。
一个巨大到遮住他整个视野的蟒头忽然破开水面,悄无声息地探到他面前,一人一蛇就这样直直地对视着,距离近到吴邪甚至能清晰地闻到蛇身上腐臭的腥味。
吴邪僵硬地浮在水里,浑身直冒冷汗,盯着蛇瞳的眼睛丝毫不敢移开。
他其实已经能想象到自己被腥臭黏糊的蛇信子卷入巨口的惨状,但蟒蛇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只是一味地看着他。
湖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人敢发出一丝动静,吴妄见状也不敢贸然开口,另外喜归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他在水面上找了一圈都没看到。
吴邪脚下还能偷偷踩两脚水,以维持身体不下沉,但是拎着矿灯的手臂却控制不住地要往下坠,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个关键的发现闪过。
这条蛇……好像不是在看我?
它那双黄色的竖瞳似乎一直在盯着他手上的矿灯,吴邪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条蛇生活在这鬼地方,估计都几百上千年没见过光了,现在猛地遇见,就被强光给迷了眼。
想通这个关键,吴邪强压着狂跳的心脏,打算举着矿灯悄悄后退,试图把蟒蛇引走,但就在这时,他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胖子正拼命给他打手势,示意他把矿灯扔过去。
吴邪深吸一口气,手臂用力一甩,明亮的矿灯在湖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朝着胖子飞去,巨蟒瞬间被吸引,一头扎进了水里,朝着矿灯的方向潜去,在水面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吴邪抓住机会,立刻往相反的方向游去。
看到吴邪脱困,吴妄紧绷的神经才稍稍安定,脚下一软,差点没踩稳从石柱上滑下去,他立刻稳住身形,扛着张起灵顺利落地,去和吴邪汇合。
张起灵全程头朝下的被吴妄扛着甩来甩去,半晌才缓慢地眨了眨眼,但他稍微动弹一下,就会被吴妄及时按住,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脑袋不动了。
几分钟后,庞大的蛇身逐渐沉入湖底,接着胖子破水而出,一边快速往前游一边喊:“快跑!我把那破灯沉到一个洞里,那玩意儿追下去了,趁现在赶紧走,等它再上来,咱们就真得集体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这时,混乱中消失不见的黑瞎子突然冒了出来,怀里还抱着同样失踪的喜归。
吴邪惊喜地把小狗上下看看,他当时逃命的时候就感觉怀里一空,喜归就不见了,他还以为是被巨蟒给吞了呢,吓死他了。
大家集合后朝着水道的方向一路狂奔,随便选了一个岔口就往里钻,连续跑了三个小时才堪堪停下,几乎榨干了他们的体力,肺部像破了无数个洞的老风箱,每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感,嗓子更是火辣辣的痛。
不过张起灵的状况好转了一些,虽然还是不愿意说话,但起码能自己跑了。
既然暂时安全,大家就随便找了一个干燥点的地方瘫倒休息。吴妄把张起灵放到一块稍微平整点的岩石上,转身默默数了数人头,发现拖把队伍里少了三个人。
拖把显然也知道,他脸色铁青,恨恨地踢了下墙角,看着自己死伤惨重的手下,再看看全员幸存的吴妄等人,眼睛立刻就烧红了,猛地端起枪,枪口颤抖地冲着吴妄他们。
“操!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tnd没事!死的都是老子的人!是不是你们故意设的套!故意把我们往死路上引!”
面对拖把歇斯底里的控诉,吴妄、吴邪、胖子、阿宁还有黑瞎子,眼皮都没抬一下,阖眼靠在岩壁上休息,不在意他的狂吠,也不在意那把枪。
张起灵更不用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更让拖把抓狂。
“说话呀!都tnd给老子说话!”拖把哗啦一声把枪上膛,一个箭步冲到离他最近的胖子面前,枪口几乎要戳到胖子的太阳穴上。
“哑巴了?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说话呀!”
胖子累得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疲惫地仰靠在墙上,被枪这么一指,火气也蹭地上来了。他极度不爽地翻了个白眼,d这么多人,怎么就知道冲胖爷我来?真当胖爷我好欺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