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妖妃知阴谋，反击布巧计
我睁开眼时，天刚亮。烬心火在体内安静下来，但那股灼热感还在经脉里游走。我没有起身，而是伸手摸向床底暗格，取出那个小瓷瓶。瓶身冰凉，里面是淡红色的液体，三个月前封存的血，经过秘法处理，不会激活任何药性。
这就是我要用的东西。
我拧开瓶盖，一滴血落在指尖。它不像新鲜血液那样湿润，更像凝固的朱砂。我把这滴血抹在尾戒内侧，然后轻轻一擦，血迹消失不见。尾戒微微发烫，这是妖力开始运转的信号。
我起身换衣，玄色宫装穿好后，金线绣的狐形纹路在晨光中一闪。步摇挂上耳垂，宝石形状像狐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走到门边，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是膳房的人送安神汤来了。
我打开门，接过托盘。汤还冒着热气，我端进屋放在桌上，没喝。我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快动手，但他们一定会盯着我的饮食。所以我不能碰真正的食物。
我把瓷瓶里的血倒出几滴，混进汤渣里。然后用尾戒催动焚灵之力，让那点血渗入残渣深处。这过程很快，不到半息完成。接着我打开窗，一道微弱的妖风卷起汤碗上方的雾气，带着掺了血的残渣飞出去，直奔慈宁宫方向。
这是我布的第一步。
太后每天早上都会喝莲心茶。配料匣子由她最信任的老太监保管。只要那点残渣能混进去，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我再动手了。
我坐在桌前等消息。手指搭在尾戒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时间一点点过去，宫里开始有了动静。更鼓响过三声，辰时到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不是往我这边来，而是冲着慈宁宫去的。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太医院的方向走出几个太医，脸色都很紧绷。带头的是陈太医，他年纪最大，一向听命于太后。
他们进了慈宁宫。
我知道，药效开始了。
这种假血不会真的中毒，但它会触发一种类似妖毒反应的症状。腹痛、脉象紊乱、体温升高。普通人看不出真假，只会以为是中了邪毒。而陈太医昨晚被我用摄魂术埋下记忆，他会第一时间说出“南荒邪毒”四个字。
果然，不到一盏茶时间，宫里就开始传话——太后突发急症，疑似中了妖毒。
我依旧没动。现在还不是出现的时候。
又过了片刻，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疾步走来。萧云轩来了。他没有先去慈宁宫，而是直接来到我殿外。侍女想通报，他摆手制止。
我开门迎他进来。
他看着我，眼神有疑虑也有担忧。“母后突然腹痛难忍，太医说是妖毒所致。你可知情？”
我摇头。“我不知。但我可以去看看。”
他点头。“一起去。”
我们并肩走向慈宁宫。路上谁都没说话。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是皇帝，但面对太后出事，他也必须谨慎。
慈宁宫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看到我们来了，纷纷低头让路。陈太医正在殿内诊脉，见我们进来，立刻跪下。
“回陛下，娘娘脉象浮逆，腹中有绞痛之象，症状与南荒流传的邪毒极为相似。”
萧云轩皱眉。“南荒？谁会把南荒的毒带进宫？”
陈太医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此毒需纯血妖裔之血引动，寻常人无法炼制……”
话没说完，但他意思很明显。
萧云轩转头看我。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你说得对。”我说，“这种毒确实需要我的血才能激活。但我的血，从没流在外面。”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终于开口：“封宫。彻查所有进出之人，包括太医院、膳房、尚仪局。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命令很快传下去。禁军开始封锁各宫门。整个皇宫进入戒严状态。
我走进内殿。
太后躺在榻上，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她双手紧紧抓着被角，身体因疼痛蜷缩起来。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我没有靠近床边，而是站在帘外。
“母后病得不轻。”我说。
她咬牙，声音断续。“是你……是不是你下的毒？”
我没回答。而是抬起手，轻轻掀开她的手腕。脉搏跳得极快，但这不是真中毒的表现。这是心理作用加上妖力诱导的结果。
“您喝了莲心茶？”我问。
她瞪着我，不说话。
“我知道您昨天见了敌国使者。”我说，“我也知道他们给了您蚀魂散。那种药本来是要用来对付我的，需要我的血做引子。但现在，它反噬到了您身上。”
她瞳孔猛然收缩。
她没想到我知道这些。
更没想到我会当面说出来。
“您以为自己在利用他们。”我继续说，“其实您才是被利用的那个。他们根本不在乎您能不能拿到北境三城，他们只想借您的手，把我的血洒在宫里，唤醒归墟。”
她想开口骂我，但腹部一阵剧痛袭来，让她只能弓起身子。
我俯身，握住她的手。她的皮肤冰冷，指尖发抖。
“母后。”我声音很轻，“这蚀魂散的滋味，可还受用？”
她猛地抬头，眼睛几乎要瞪裂。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受害者。
我是猎人。
她张嘴想喊人，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她死死盯着我，眼里不再是愤怒，而是恐惧。
真正的恐惧。
因为她意识到，从昨夜使者离开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掉进了我的局里。
她喝下的茶，用了掺了我血的配料。
而那血，是假的。
症状是真的，毒却是虚的。
但她不知道真假。太医也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这场戏，是我唱的。
我松开她的手，直起身。萧云轩站在门口，把刚才的话全听进去了。
我没有看他，只是转身往外走。
走出慈宁宫时，阳光照在脸上。我抬手挡了一下。尾戒上的裂痕还在，隐隐发烫。烬心火又开始跳动，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预兆。
我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回到寝殿，坐到窗前。手指抚过尾戒，那道裂痕更深了。我拿出新的玉符，准备重新注入妖力。这一次，我要把它放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
让他们来拿。
让他们动手。
只要他们敢碰，我就知道下一个是谁。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侍女送水来了。
我让她进来，把水放在桌上。她退下时，我闻到她袖口有一丝药香。
和昨夜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