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瘟疫横行，妖术寻药破死局
碎窗的风还在吹，我手中的残箭尚未放下，烬心火的余温仍在经脉中游走。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哭声，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密，像是整座城在发抖。
禁军统领冲进大殿，单膝跪地：“京中暴疫，三日死者逾百，百姓封坊自闭，已有十余条街断水断粮。”
我没有动。烬心火在我胸口跳了一下，不是警告，是感应。我知道不能再追东墙的密道了。现在有人比我还快——死神已经进了城。
我转身走出金殿，玄色宫装被风吹得紧贴后背。太医院外，数十名太医跪成一排，额头贴地。
“求妖妃救民！此症无药可医！”
我走到最前面的老太医面前蹲下。他抬头，眼白泛黄，嘴唇发紫。
“患者什么症状？”
“高热不退，咳血不止，喉间有黑痰，三日内必亡。我们试过清瘟败毒汤、寒石散、龙胆泻肝丸，全都无效。”
我抬手按在他手腕上，妖力探入。他的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在经络里游走，像活物一样避开药力。
这不是病。是毒。
我闭上眼，引动烬心火。火焰从心口燃起，烧进识海。远古妖语响起，画面浮现——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孤峰刺破云层。山顶一朵冰莲静静开放，花瓣透明如琉璃，莲心滴落一滴露珠，落入黑色血水中，瞬间净化。
我知道那是解药。
睁开眼，我说：“我要去取药。”
老太医抬起头：“那山不在五域之内，传说只有飞仙才能抵达。”
我没回答，起身走向观星台。
一路上，街巷封闭，门缝里伸出枯瘦的手，有人隔着木板哀求：“给口水喝……孩子快不行了……”我听见孩童的哭声戛然而止，然后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尖叫。
观星台顶，我站定。赤瞳闪现，烬心火全面点燃。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像千万根针扎进脑仁。我咬破舌尖，鲜血涌出，混着妖力喷向天空。
一道冰梯凭空而生，螺旋上升，贯穿云层。每踏一步，身体就像被撕开一次。九尾虚影在身后闪现，又消失。我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失，但不能停。
终于踏上雪峰。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冰莲就在眼前，生长在一块黑色岩石的裂缝中，周围没有一丝生命痕迹。
我伸手摘下它。莲花离开岩缝的瞬间，整座雪山开始震动。我知道这是反噬——强行取走天地至寒之物，自然会遭天谴。
我转身跳下冰梯，身体急速下坠。意识模糊前，看见地面有禁军列阵等候。是萧云轩的人。
醒来时已在城楼。冰莲被放在金盆中，我用狐火将其炼化。三十六滴甘露缓缓成形，每一滴都散发着微光。
“送出去。”我对禁军说，“每坊一口井，滴入一滴。”
他们领命而去。
我靠在城墙边，浑身发冷。刚才那一趟耗尽了精元，连呼吸都像在拉风箱。但我不能倒。必须看到结果。
天刚亮，第一口井水被饮下。是一个垂死的孩子，母亲抱着他跪在井边，颤抖着舀起一勺。
孩子喝完后，安静了片刻。忽然睁开了眼，发出一声啼哭。
那声音不大，却像雷劈开乌云。
女人嚎啕大哭，抱着孩子转圈，嘴里不停喊：“活了！活了！”消息像火一样烧遍全城。
更多人涌向井边。有人不信，说这是妖术害人。可当第二个、第三个病人醒来时，质疑声消失了。
街头渐渐有了动静。小贩推着车出来卖粥，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一个穿红袄的小女孩举着糖画跑过长街。
那是狐狸形状的糖画。
我盯着她手中的糖画。狐尾突然轻轻摆动了一下，指向皇陵方向。
我没动，只是记住了这个细节。
禁军回报，三十六口井全部投露完毕，目前已有七成患者退烧，两成苏醒进食，死亡人数归零。
太医院全体跪在宫门前，叩首不止。有人说我是活神仙，有人说这是狐仙显灵。也有人说：“妖术终究不长久，今日救人，明日未必不杀人。”
我不在意这些话。
眼下最重要的是，冰莲已用尽，若疫情反复，再无解药。而那糖画狐尾的指向，绝非偶然。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晨光照在屋檐上。第一个痊愈的孩子被人抱着走过街口，他手里还攥着半块糖画狐狸。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笑了。
这时，一名禁军快步奔来，手里拿着一只烧焦的纸鹤残骸。
“娘娘，南巷发现这个，是从北境飞来的。”
我接过纸鹤。灰烬中有半个印记，和昨晚使团国书上的牡丹纹起笔一致。
同一个人写的。
我抬头看向皇陵方向。那里一片寂静，坟头石兽蒙着薄霜。
孩子的笑声还在耳边。
他举起糖画，对着太阳看，说：“狐狸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