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繁荣显世,金穗摇动引豺狼
风刚吹起我的衣角,脚下的枯草才冒出一点绿,前方田埂上突然传来哭喊。
“娘娘!金穗全死了——”
我转身看去,火把的光映在稻田上,原本泛着赤金色泽的稻穗,此刻一片焦黑。泥土裂开,像被烤干的河床,裂缝蔓延到田边石碑,碑上的“丰”字裂成两半。
我抱着陶像走过去。老农跪在田头,手里捧着一把枯穗,指尖发麻,抖得拿不住。
“昨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一早……全都成了这样?”
我蹲下,手指插进土里。尾戒微光一闪,烬心火顺着指尖渗入地底。识海里浮现出地脉图景,主脉还在流动,但东南方向的支脉已经断了三处,灵气正从某个点被抽走。
我闭眼,双耳化作狐耳,贴向地面。
地底传来细微声响,像是水被吸走的声音,中间夹着低语:“引烬火,断龙息,覆其国运。”
声音来自东南方,靠近皇陵的位置。
我没有再说话,把陶像交给身后的百姓,纵身跃下田埂。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顺着地缝钻了进去。
地下三丈,岩层厚重。我贴着石壁前行,烬心火在体内燃烧,压制住想要立刻出手的冲动。前方有灵气波动,越来越强。
一座隐秘祭坛出现在眼前。三块黑曜石围成三角,中央悬浮着一枚残破玉符。玉符上的纹路,和萧云轩御书房密匣里的帝王信物一模一样。
一个蒙面人站在阵前,手持骨杖,正在催动阵法。他每念一句咒语,黑曜石就亮一分,地脉的灵气就被抽出一丝。
我伏在岩壁阴影里,没有动。尾戒轻触地面,施出溯影术。
画面浮现:蒙面人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符,恭敬放在阵心,低声说:“主上所命,取烬火之源,断凤脉之根。”
我瞳孔一缩。
这令牌本该在皇帝手中,怎么会出现在敌国探子身上?
我收回术法,身体缓缓前移。就在黑曜石再次亮起的瞬间,我猛然扑出,狐尾横扫,击碎其中一块。
阵法剧烈震颤,灵气倒灌。蒙面人猛地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我一爪钉在岩壁上。
他肩胛穿出血洞,闷哼一声,却笑了。
“你来得真快。”
我没理他,盯着那枚玉符。它已经开始碎裂,但纹路清晰可见。确实是帝王信物,不是仿品。
“谁给你的?”
他不答,嘴角溢出黑血。
我知道他不会说。这种人早就被种下断魂咒,逼问只会让他自毁记忆。
我用尾戒划开他胸口衣襟。一枚令牌掉落下来。
正面是龙纹三段式图案,和之前几次出现的玉佩完全一致。背面刻着敌国皇室密语。
证据链完整了。
这是敌国行动,但他们手里有皇帝的私人徽记。要么是皇帝被人利用,要么……他的东西早就被人偷走。
我伸手去捡令牌。就在指尖碰到金属的刹那,蒙面人突然全身抽搐。
七窍流出黑血,胸口鼓起一团幽蓝光影。
沈玉容的魂魄浮了出来。
她面目扭曲,眼神却不像恨我,反而带着某种期待。
“你以为我在恨你?”她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不……我在等你回来。”
她抬起手,指向皇陵方向。
“那里才是终局。”
话音未落,魂影炸开,化作一缕黑烟,钻进地缝深处。
我站在原地,手中紧握令牌。烬心火在血脉里低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头顶岩层开始震动,裂缝蔓延。祭坛崩塌,黑曜石碎成粉末,那枚玉符也化为灰烬。
我跃出地底,落在田埂上。稻田依旧焦黑,百姓围在远处,没人敢靠近。
我低头看手里的令牌。金属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加热。
东南方的地脉节点就在前方,再过去就是废弃矿洞,直通皇陵山脚。
我迈步往前走。脚步落下时,地面微微发烫。
走到矿洞入口,岩壁上有新鲜划痕,像是有人最近进出过。我伸手摸去,指尖沾到一点暗红物质,不是血,但带着腥气。
我抹掉手指,把令牌收进袖中。
矿洞深处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移动。
我站在洞口,没有进去。
身后是枯死的金穗田,面前是通往皇陵的暗道。百姓举着火把站在远处,没人说话。
我抬起手,掌心血痕还未愈合。我滴了一滴血在地上。
血渗入泥土,却没有引发任何变化。连一丝金纹都没出现。
这不是自然枯萎。
是有人用更高阶的禁术,封住了这片土地的生机。
我转身面向矿洞,准备进去。
就在这时,洞内传出一声轻响。
像是金属碰地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洞口的风忽然停了。
岩壁上的影子动了一下,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