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边疆告急讯，风无涯领命出
战鼓声还在耳边回荡，沙盘上的红线突然炸开，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我手指压着沙盘边缘，能感觉到那股灵流剧烈震荡，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镇妖阵彻底崩了。
勤政殿外传来急促脚步，一名信使浑身浴血扑倒在殿前，双膝砸地发出闷响。他举起手中军报，声音嘶哑：“北境失守三城！敌军主力压境，风将军独撑防线七日，粮尽援绝，请速发援军！”
萧云轩猛地站起身，袖袍扫翻了案上茶盏。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开，没人敢动。
“传令下去，召所有将领入殿议事。”他的声音很冷。
不到半盏茶时间，文武百官齐聚。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眼神闪躲。萧云轩站在御阶之上，目光扫过众人：“谁愿领兵出征？”
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铁甲摩擦的声响由远及近，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走入。风无涯单膝跪地，铠甲上还带着边关的风沙和干涸的血迹。
“臣风无涯，请命出征。”他抬头，右脸的伤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三月之内，不破敌师，誓不还朝。”
满殿哗然。有老臣立刻出列：“陛下，风将军久镇北境，手握重兵，若此时统大军离京，恐生变数。且他与……”他顿了一下，目光扫向我，“与妖妃往来密切，难保不受影响。”
萧云轩没说话。
我扶着桌角站起来，身体还在发抖。续命丹的药效正在消退，四肢冰冷，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倒。我一步步走到萧云轩身边，站定。
“若论知兵善战、忠义无双，满朝文武，唯风无涯一人足当此任。”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我抬手指向沙盘，那里还残留着北境的地形光影。“他守北境八年，从未退半步。敌军三次南侵，都是他率军击退。如今危难之际，陛下若疑之，岂非寒将士之心？”
萧云轩看着我，又看向风无涯。良久，他解下腰间佩剑，亲手递出。
“此剑随朕登基，今赐予卿，代天子征伐。”他说，“望卿凯旋，朕与妖妃，亲迎于宫门之外。”
风无涯双手接过，重重叩首：“臣，领命。”
仪式定在皇宫正门前举行。我坚持要到场。萧云轩本想让我留在殿内休息，但我摇头。我必须亲眼看着他出发。
清晨的宫门前，禁军列阵，旌旗如林。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马蹄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风无涯已换上全套战甲，破军枪斜背身后，腰间挂着那只刻着“等”字的酒壶。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抬头望着宫门上方的匾额。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我和萧云轩并肩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时，他转过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臣，即将启程。”
萧云轩点头：“此去千里，孤等你回来。”
风无涯没有回应，只是转向我。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叹。
“保重。”他说。
我看着他，指尖轻轻抚过尾戒。妖力微弱，但还能感知到他的气息稳定。我压低声音，只让他听见：“活着回来。”
他的瞳孔微微一震，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说话。片刻后，他转身走向战马。
禁军将士齐声高呼：“破敌安邦！破敌安邦！”
声音震天动地。尘土随着马蹄扬起，遮住了半个宫门。风无涯翻身上马，缰绳一扯，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大军开始移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一队铁骑缓缓前行。他们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像一道割裂大地的刀痕。
萧云轩站在我身旁，手按在剑柄上。他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我们谁都不知道结局。
风无涯骑在马上，没有回头。但在队伍即将拐出宫道时，他的右手忽然抬起，轻轻碰了碰腰间的酒壶。
那个动作很轻，几乎没人注意到。但我看到了。
我也知道，那是他对我说的话。
大军远去，蹄声渐弱。宫门前只剩下我和萧云轩，还有满地飞扬的尘土。
我腿一软，差点跪倒。萧云轩伸手扶住我，声音低沉：“回去歇着。”
我摇头：“不行。我得算一卦。”
“你现在这状态……”
“正因为这样，才更要算。”我咬牙，“他不能死在战场上。”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玄凰血玉碎片，这是昨夜剩下的最后一块。我捏紧它，闭上眼，烬心火在体内缓缓燃烧起来。
剧痛立刻袭来，像是有刀在割我的骨头。但我没松手。血玉开始发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我将妖识顺着烬心火延伸出去，穿过宫墙，越过城门，追着那支远去的大军。我要看到未来三天的战场走向，我要知道敌人会在哪里设伏。
血玉越来越烫，我的掌心开始渗血。
忽然，我感应到了什么。
东侧冰谷……寅时初……引魂柱启动……
敌军主力将在三日后凌晨发动总攻，路线与我昨日预测一致。但他们多了一支奇兵，埋伏在废弃烽火台后方，人数约三千，装备重弩。
我睁眼，喘着气。
“萧云轩。”我抓住他的手臂，“通知前线，东侧冰谷有埋伏。让风无涯改道西岭坡，避开烽火台区域。另外，准备火油阵，在谷口两侧设伏，等他们进入一半再点火。”
萧云轩盯着我：“你确定？”
“确定。”我说，“这是用命换来的消息。”
他立刻下令传令兵改写军令。我靠在宫门柱上，全身都在发抖。血玉在我手中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远处，大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城门外的官道尽头。
我抬头看天，太阳刚升到中天。
风无涯，你一定要活到看见胜利的那一天。
我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迹。
下一刻，尾戒突然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