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宫墙血影,宫女离奇失踪
天刚亮,我从冷宫前离开。脚步很轻,但心没放下来。尾戒还在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擦过。昨夜那缕黑烟已经散了,可烬心火在体内沉得不对劲,像压着一块铁。
我没回寝宫,先去了西偏殿。每日辰时,两名宫女会送来早膳和热水。可今天,只有一人进来。她低头摆碗,手有点抖。
“小荷呢?”我问。
她动作一顿,“回娘娘,听说调去西苑洒扫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昨晚吧。”她不敢抬头,“内务司的单子早上才出,我也是刚知道。”
我盯着她。小荷昨晚还端汤进来,说了一句“天凉了,您多加件衣”。声音清脆,人也利索。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一夜之间被调走,连交接都不做?
我点头让她退下。门关上后,我走到桌边,打开食盒。饭菜温着,但香气淡。这不是重点。我在意的是,食盒底部贴着一张小纸条——那是我们约定的暗记,若有人失踪或异常,就留下标记。现在,纸条不见了。
有人动过。
我坐到案前,手指抚上尾戒。这枚戒指一直贴着皮肤,只有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变化。昨夜井口异动,它最先反应。现在它又热了,不是因为危险临近,而是因为谎言正在蔓延。
宫里有人在藏事。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入掌心,引动烬心火。火焰从心口燃起,不烧皮肉,只焚神魂。耳边立刻响起低语,那是远古妖族的残音,沙哑而冰冷,像风刮过枯骨。
视野黑了下去。
意识脱离身体,顺着妖力延伸出去。宫墙、屋檐、廊道一一掠过。我的感知在流动,像水渗进砖缝。每一个角落都在回应我,只要沾过血,留过怨,就会留下痕迹。
画面开始浮现。
一条长廊,烛光昏暗。石砖地面有轻微震动。一个宫女被人从背后捂住嘴,拖向侧门。她挣扎,脚在地上划出细痕。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是向下的阶梯。黑影把她拽进去,门合上,地面砖石自动移回原位,看不出破绽。
另一幕闪现。
老太监丁跪在地上,面前是一个穿黑袍的人影。他双手捧着一块布巾,上面有暗红印记。他在说话,声音极低:“第三位已送入地窟,无人察觉。”
那人影没回应,只是抬起手,指节发黑,指甲泛紫。他接过布巾,轻轻一抖,布巾化成灰,飘散在空中。
画面到这里断了。
我猛地睁眼,额头全是冷汗。双瞳还泛着琥珀色光,很快隐去。心跳很重,胸口像被压住。烬心火退回深处,安静下来,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还在。
老太监丁。他不该出现在那里。他是管钥匙的,只负责冷宫和地宫通行登记,从不越界。可刚才的画面里,他不仅进了密道,还向某个主使汇报。
三个人失踪了。他说“第三位”,说明这事已经做了三次。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宫墙深处,阳光照在青砖上,反射出一层薄光。可就在那一瞬,我好像看到一抹红色影子滑过墙角,快得像错觉。
不是错觉。
我转身取出一张狐骨符,用指尖划破,滴血上去。符纸燃起一道蓝焰,瞬间熄灭。我没有念咒,只是把它收进袖中。这是追踪用的,等下次烬心火再动,就能顺着力的方向找过去。
现在不能惊动任何人。
萧云轩刚宣布静治期,百官松懈,百姓安心。这时候上报宫女失踪,只会引发混乱。而且我没有证据,只有一段妖力看到的影像。朝廷不信妖术,他们要的是供词、人证、物证。
但我信。
我更信尾戒的温度,信烬心火的警示。这些年来,它们救过我无数次。每一次痛醒,都是命运在敲门。
我走出偏殿,沿着回廊往御书房方向去。路上遇到几个宫女,都低头行礼,脚步匆匆。没人提起同伴消失的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停下,叫住一个端药的小宫女。“你们班今日几人在值?”
她愣了一下,“回娘娘,六人。”
“缺谁?”
“李……李春兰。”她声音变小,“说是病了,请假了。”
“病了?”我盯着她,“哪儿病?请谁看的?医簿登记了吗?”
她张嘴,说不出话。
我知道答案。根本没登记。这些人不是病了,是没了。被人悄无声息地拖进地道,送到那个“地窟”。
谁在背后下令?老太监丁听命于谁?那个黑袍人是谁?
我想起周崇礼识海里的画面——黑袍人站在祭坛前,手握漆黑玉玺,说“国运可改”。那时我以为那是幕后主使,但现在看,可能只是另一个执行者。
真正的棋手,还在暗处。
我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处拐角时,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一闪而过。灰色长袍,佝偻背脊,手里提着一把铜钥匙。
是老太监丁。
他本该在冷宫当值,现在却往东六宫去。那边没有他的职责区。
我没叫人,也没跟上去。现在抓他没用,他背后一定有退路。我要等他再次行动,带我找到入口。
我转身回偏殿,命所有宫人退下。门关紧后,我盘膝坐下,再次闭眼。这次我不再深入探查,只让烬心火保持活跃状态,像一根绷紧的线,随时准备感应波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移到中天。
突然,尾戒一烫。
不是刚才那种微热,是尖锐的刺痛,像针扎进肉里。
我立刻睁开眼。窗外,一道灰影正穿过花园小径,走向西角门。那是老太监丁。他手里多了个布包,走得很快。
我起身,披上外衣,悄悄出门。隔着两道回廊,我远远跟着。他没回头,似乎很确定没人会注意他。
他穿过西角门,进入一片废弃偏院。那里原本是旧库房, дaвho荒废。可就在他走近时,地上一块石板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他走了进去。
石板合拢,地面如初。
我没有立刻跟。我知道那地方有阵法,贸然踏入会被反噬。我退到一棵树后,取出狐骨符,咬破手指,在符上画了一个符号。
烬心火顺着血液流入符纸。
符纸微微发亮。
我把它贴在树干上,低声说:“等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