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全部擒获，阴谋彻底揭露
井盖被推开了一条缝，冷风从底下涌上来。
我没有动。银丝线还握在手里，血滴在上面已经凝成暗红颗粒。那六个人正顺着石壁往上爬，动作很轻，但逃不过我的感知。他们袖口的黑绳和之前抓到的一样，是同一批人。
我收回左手，把狐骨粉倒在掌心，用指尖的血混开。粉末沾了妖力后开始发烫，我在地上画了个小圈，中间点了一滴血。一道微光升起，照出井底的画面——六名黑衣人，全都背着布包，腰间挂着铜牌。
他们不是逃，是在转移东西。
我闭眼，烬心火在体内烧了一下。火焰里的声音说：“残渣入笼。”
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抬起右手，轻轻一弹，一片狐骨粉飞出去，落在西角门方向。那里埋伏的人立刻会意，悄悄绕到井后。我自己则贴着墙根移动，靠近井口边缘。
等最后一人露出肩膀时，我双瞳变色，低喝一声：“影缚·锁脉。”
六人同时僵住。他们的经络被妖力封死，连手指都无法弯曲。我跃下井沿，落地无声。走过去一个个搜身，从布包里翻出三块刻着符文的石板，还有几张写满密语的纸条。
“你们以为能带走证据？”我抓住其中一人的领子，“谁派你们来的？”
他咬紧牙关不说话。
我冷笑，把尾戒按在他额头上。一丝烬心火钻进去，他在地上抽搐起来，嘴里吐出几个字：“宗……庙……点灯……”
够了。
我站起身，对赶来的宫人下令：“押去宗庙偏殿，和其他人关在一起。”
五十一个人已经被控制住，加上这六个，一共五十七个。一个都没漏。
我赶到宗庙偏殿时，俘虏们已经被分成三批，分别关在三个厢房里。门窗都贴了镇邪符，墙上挂了缚灵网。我走进主殿，点燃一支香，盘膝坐下。
香燃到一半，萧云轩来了。
他穿着月白锦袍，脸色阴沉。左臂上的龙纹若隐若现。他看我一眼，又扫过囚笼，声音很低：“都抓到了？”
“一个没少。”我说，“包括藏在冷宫井底的最后一批。”
他点头，站在旁边没再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指尖划破，血滴在地上画出一个五角阵。我将烬心火引出一丝，融入阵中。空气震动，一层层回音扩散开来。
“你们的魂已经进来了。”我说，“每藏一句谎，神识就会烧一分。撑不住的人，现在可以说。”
没人开口。
我走向第一个囚室，打开门，把老太监丁拖出来。他脸色灰败，但眼神还是硬的。我把手放在他头顶，催动妖术探入记忆。
画面浮现出来。
他在破庙里跪着，面前是个穿黑袍的人。那人说：“九阴蚀脉阵完成之日，便是大胤气运断绝之时。皇帝会疯，皇子会死，百官会乱。到时候，妖妃就是替罪羊。”
丁问：“如果失败呢？”
黑袍人笑：“还有第二步。赈灾粮道被人截杀，百姓暴动，朝中保守派联手逼宫。内外夹击，江山必倾。”
画面结束。
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松开手，丁瘫在地上。我又拿出一块东西——半块干掉的桂花糕。
“春桃死前说，她也想当一次好人。”我把糕点放在案上，“你们呢？一辈子做别人的刀？”
有个年轻太监突然哭出来。
他扑通跪下：“我说……我都说了……我们是赤狼国训练的死士，三年前就潜入宫中。第一批人负责偷换药引，第二批制造宫女失踪案，第三批布阵。我们的任务是让皇宫变成邪阵核心，耗尽龙脉之力……”
我让他继续说。
他说，敌国早就买通了部分官员，只等阵法启动，就在各地散布谣言。说什么皇帝宠信妖妃，触怒天罚，导致天灾人祸不断。然后趁机发动边境战事，逼朝廷两面受敌。
如果这招不行，就用第二套计划——在赈灾途中下毒，嫁祸户部贪腐，激起民变。再由内应煽动宗室夺权，造成内战。
整个阴谋分三步：毁气运、乱人心、夺政权。
我说完，全场死寂。
萧云轩站在柱子旁，拳头捏得发白。他的龙纹完全显现，像一条活过来的蛇缠在手臂上。他一步步走到那个招供的太监面前，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竟敢打朕的江山主意？”
太监抖得说不出话。
我转身看向其余俘虏。有些人低头，有些人眼神闪躲。我知道，防线已经崩了。
我让宫人把所有供词记录下来，又命人取来他们身上的铜牌、符纸、布包，一一清点。其中一块铜牌背面刻着一个小字——“贺”。
贺家。
果然是他们勾结外敌。
我拿着铜牌走到窗边。夜风吹进来，带着血腥味。天快亮了，但我不觉得轻松。这个局布了三年，能挖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背后还有多少人，多少势力，现在还看不清。
萧云轩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你早就怀疑了？”他问。
“从第一个宫女失踪就开始。”我说，“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狠的手段。”
他沉默一会儿，说：“明日交刑部会审，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点头。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这些人都只是棋子，幕后主使还没露面。玄明子那边也没动静，太安静了。
我握紧铜牌，指节发白。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宫女甲跑进来，递给我一张刚搜出来的纸条。
“子时未到，灯已燃。”
我盯着那行字。
灯是谁点的？什么时候点的？为什么没人报告？
我猛地抬头，看向宗庙大殿后的暗门。应该封死了，但现在……
门缝里透出一点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