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朝堂风波,奸臣借机发难
一名内侍快步走到萧云轩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宗庙偏殿又有异动的消息刚传进来,朝堂上的气氛还没散去,百官仍立在两侧,目光在我和皇帝之间来回。
萧云轩眉头一沉,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收紧。他还没开口,一名身穿紫袍的老臣突然出列,声音高亢:“陛下!澹台氏虽有功于昨夜之事,然其所用者,乃妖法也!岂可授以重权,执掌宫禁中枢?”
我抬眼看向他。他是礼部左侍郎周元柏,曾在前朝任职三十余年,最重礼制。
他继续道:“女子干政,本就违背祖训。今又以狐妖之术操控禁军巡查、干预宫务,位次陛下之后,此等封授,实为乱纲常之举!若传至民间,百姓如何看我大胤?”
另一名老臣立即附和:“先帝曾用秘术镇邪,但从未令施术者登堂主事。如今竟让一个妖妃统御宫防,岂非开了牝鸡司晨的先例?长此以往,朝纲必乱!”
两人话音落下,殿中一片低语。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更多人沉默观望。
萧云轩猛地站起,脸色铁青:“你们昨夜在哪?地裂三寸,龙脉断裂,太和殿基都开始渗煞气!谁敢进去?谁有能力破阵?是你们口中的‘正道’救了这座皇宫,还是她?”
他的声音震得梁上灰尘轻落。
“若无她逆行接脉,此刻你们早已魂飞魄散!还敢在此谈什么礼法?谈什么祖训?”
内侍吓得跪伏在地,殿中空气瞬间凝固。
我深吸一口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有火在里面慢慢烧。烬心火在体内缓缓流动,压下那股翻涌的气血。
我抬起手,轻轻按住萧云轩挥下的手臂。
“陛下。”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臣妾请自行答对。”
全场静了下来。
我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丹陛中央。玄色宫装垂落金砖,发间步摇未响,眉间朱砂微微发亮。
“诸位大人指责臣妾所用为妖术,不知所指何事?”我看着周元柏,“可是昨夜焚尽黑影、接续龙脉的那一术?”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不等他回应:“若此术为邪,那邪者已灭宗庙之煞;若此术为异,那异者已保皇宫之安。昨夜无人敢入宗庙,陛下未调一兵一卒,是臣妾独自前往。诸公今日责我以非常之术行非常之事,可曾问过——若非如此,又有何策?”
我环视四周:“你们口中坚守的‘正道’,昨夜为何无声?你们信奉的‘礼法’,可曾护住一丝龙气?当整座宫城即将沦为死地时,是谁站了出来?”
没人回答。
一名年轻官员低头攥紧笏板,另一人悄悄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
我转向萧云轩,躬身道:“臣妾不求诸公称颂,也不贪权势。只求一事——容我以己身所学,护这座宫城周全。若他日再有邪阵将成,诸公仍愿袖手,臣妾亦当独往。”
萧云轩盯着我,许久没有说话。他的手从圣裁令上松开,缓缓坐回龙椅。
殿中依旧安静。
周元柏脸色发白,嘴唇微抖,想再说什么,却被身旁同僚拉了一下袖子。他知道,刚才那一套“礼法”说辞,已被我反推到了死角。
另一个反对的大臣站在原地,额头冒汗。他们原本以为能借皇帝情绪波动之际发难,逼我交出权力。但他们错了。萧云轩可以为我动怒,但我不能靠他的怒火立足。
必须自己站稳。
这时,一名武将模样的官员忽然开口:“澹台大人……昨夜确是你一人入宗庙?”
我点头:“是我。”
“那你可知,宗庙地底共有七处节点断裂?每断一处,宫中便有一片区域陷入阴煞?”
“我知道。”
“你以血画阵,逆行接脉,过程中若有一丝差错,便会神魂俱灭?”
“我知道。”
他沉默片刻,终于抱拳:“若此为妖术,那我愿称之为护国之力。”
这句话一出,几名原本反对的文官 exchanged 眼神。有人低头不语,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周元柏还想挣扎:“即便如此,也不能让她掌握禁军调度之权!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我看着他:“那请问大人,您建议由谁来负责宫禁安危?是昨夜躲在家中‘养病’的御史,还是从未踏足宗庙一步的礼官?”
他哑然。
我继续说:“从今日起,若有任何人发现宫中异常,皆可上报守护者府。我会亲自查证,绝不滥权。若有滥用职权之处,任凭陛下处置。但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完成该做的事。”
我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只站在原地。
萧云轩终于开口:“传旨六部,修订《宫卫条例》,即日起,皇宫守护者有权介入一切宫禁危机,遇紧急情况,可先调兵后奏。”
他说完,目光扫过群臣:“还有异议吗?”
无人应声。
我知道,这不是认同,只是暂时的沉默。真正的斗争才刚开始。贺家背后势力未清,宗庙偏殿异动未解,而我现在站的位置,已经挡了太多人的路。
但我不能退。
烬心火在胸口跳了一下,像心跳,也像警告。它提醒我伤还未愈,提醒我接下来会有更多攻击。
可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是靠宠,不是靠权,而是靠事实和立场,一步步站到这里。
一名内侍捧着文书走入殿侧,脚步匆匆。他走到萧云轩面前,递上一张纸条。皇帝看了一眼,眉头再次皱起。
我看到他的眼神变了。
下一刻,他抬头看向我,声音低沉:“宗庙偏殿……地底传来震动,守卫报告说,墙缝里的红光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