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过夏猫国大军的阵列。
顶端绣着 “夏” 字的旌旗被吹得猎猎作响,红色旗面在阳光下舒展又绷紧,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指引着绵延数十里的队伍在苍茫天地间前行。
这支队伍如一条蛰伏的长龙,时而踏过被马蹄碾碎的枯黄草原,时而蜿蜒穿过岩壁陡峭的山谷。
甲胄碰撞的 “哐当” 声、战马短促的嘶鸣与巨力狮王踏地的 “咚咚” 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织成一曲看似雄浑、却藏着暗涌的行军乐章。
队伍中段,三道身影格外醒目。
最前方是骑着巨力狮王的李大隆,这头异兽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鬃毛,阳光洒在上面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鼻孔中喷出的白色气浪,粗壮的四肢踏在地面上,能将坚硬的土块碾出浅坑,连步伐都带着威慑力。
李大隆稳稳坐在狮背上,一身腥红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甲片边缘的纹路精致却锋利,衬得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形愈发威严 ——
只是这份威严,在目光飘向身侧时,总会悄然褪去,露出眼底藏不住的、带着占有欲的炽热。
身侧的苏小雪跨坐在九尾雪狐上,雪白的狐毛在风中轻轻颤动,九条狐尾偶尔会轻轻扫过地面,留下浅浅的印记,像是在无声地守护主人。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黄色的软甲,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碎的冰纹,冰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衬得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愈发清丽,仿佛一朵绽放在战阵中的雪莲。
只是这份清丽中,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
风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吹到颊边,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的模样透过空气传了过去 ——
这一幕,让李大隆的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引,竟忘了收回,连握着狮王缰绳的指尖都下意识地攥紧。
他心里清楚,苏小雪是李有民的妻子,是自己名义上的 “弟媳”。
可自从李有民几天前失踪,生死未卜,这份 “名分” 在他心里就渐渐变了味。
从前在皇宫见到苏小雪时,他只觉得这女子刚烈强劲,懦弱无能的李有民怎么配得上?
可如今,看着她眼底藏着的脆弱与坚强,那份欣赏竟慢慢扭曲成了占有欲 ——
他现在是夏猫国的帝王,想要的东西不能得不到!包括眼前这个女人。
“长鹿战场!那个位于大陆中央的最大战场,听说常年被黑云笼罩,连阳光都透不进去,战场上空飘着的死亡气息,浓得能凝出水来,哪怕是练气一段的修士都得捏着护身法器才能站稳,若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恐怕刚靠近就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李大隆猛地回过神,故意放缓了语气,想借着话题多跟苏小雪说说话。
他知道苏普大帝还在长鹿战场苦战,小雪心里定然是急的,可这份 “关心” 里,藏着他的小心思 —— 他要让她知道,如今能护着她的,只有他这个帝王。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
李大隆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却又刻意掺了些温和,“到了战场,不管是约克国的军队,还是那些躲在暗处的暗黑修士,我都会挡在你前面,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苏小雪被软甲勾勒出的纤细腰肢,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 他在期待她的依赖,期待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依靠自己。
话音刚落,李大隆就假装懊恼地皱了皱眉,心里却在观察苏小雪的反应 ——
他要让她觉得自己 “直白”,觉得自己对她的关心是 “情不自禁”。
果然,苏小雪只是垂着眼帘,轻轻抚摸着九尾雪狐的皮毛,没有露出反感的神色,只是眼底的愁绪更浓了些。
一旁的九尾雪狐似乎察觉到主人的不安,雪白的狐尾轻轻扫过巨力狮王的侧腹,像是在无声抗议。李大隆看着那蓬松的狐尾,心里暗嗤:不过是只通人性的妖兽,也敢跟自己抢人?
苏小雪顺着狐毛轻轻抚摸下去,指尖触到狐狸温热的皮毛,才抬头看向李大隆,眼底还带着对父亲的担忧,声音轻颤:“多谢陛下,我知道您会护着我。只是…… ”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李大隆连忙打断她,生怕她再提起李有民 ——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提醒着他这份心思的 “不正当”,却也让他更想彻底抹去李有民的痕迹。他语气又软了几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刻意的温柔:“李有民已经失踪,恐怕也已…… 你也该向前看。你是苏普大帝的女儿,更是我们夏猫国的贵客,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刻意避开 “弟媳” 的称呼,只提 “贵客”,就是想悄悄模糊两人之间的界限。
果然,苏小雪的脸色白了白,低下头不再说话,指尖攥紧了狐毛 ——
她心里还念着李有民,可李有民不在,李大隆篡位,连她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李大隆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得意:只要再加点火候,她总会放下过去,投入自己的怀抱。
“路上风大,你要是觉得冷,就跟我说。”
李大隆下意识地摸了摸狮王脖子旁挂着的暖炉袋,绒布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故意将手停在暖炉袋上,“我这儿有裹了绒布的暖炉,不烫手,你拿着正好。”
说着,他又指了指另一边的锡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近,“还有你带的干粮,定然是硬的,我这儿有刚烤好的牛肉饼,还热着呢。”
他不等苏小雪回应,就伸手去解马鞍上的锡盒,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刻意的 “小心翼翼”——
他要让她觉得自己紧张,觉得自己怕惊扰了她。
锡盒刚打开一条缝,浓郁的肉香就混着甜椒的清香飘了出来,飘到苏小雪鼻尖。
她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语气带着刻意的疏远:“不用了陛下,我自己带的干粮也很好,很软的。您行军路上要指挥大军,比我更需要补充体力,您自己吃吧。”
她刻意加重了 “陛下” 的称呼,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李大隆却装作没听出来,反而把锡盒往苏小雪那边递得更近了些,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在意,指腹还在锡盒边缘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确认温度:“我没事,我身强力壮的,少吃一口没关系。你不一样,你身子骨薄,可不能亏着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刻意的暧昧,几乎要贴到苏小雪耳边,“再说……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算几天不吃饭,也什么都不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小雪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不是羞涩,而是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