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蹲在雪脊鹿旁,手指触碰到鹿皮的瞬间,还能感受到残留的体温。
耳边呼啸的风声越来越急,雪花狠狠砸在脸上,生疼。
佩小奇的灵气团裹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显眼。
它飘到鹿的脖颈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得加快速度,这雪怕是要下成暴雪,要是鹿肉冻硬了,后续处理就麻烦了!先从脖颈处下刀,把鹿皮和肌肉的连接筋割断,这样剥起来能省点劲。”
刘阳咬了咬牙,拿起火纹剑,用袖子擦了擦溅在剑身上的雪花,然后对准鹿的脖颈。
锋利的剑刃切开鹿皮时几乎没遇到阻力,可刚往下划了两寸,就被一层坚韧的筋膜挡住。
刘阳屏住呼吸,手腕微微用力,一点点割开筋膜,温热的鹿血顺着剑刃流下来,滴在雪地上,瞬间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小坑,可没等刘阳看清,雪花就铺天盖地落下,将小坑迅速填满。
“别光顾着割,用另一只手把剥开的鹿皮往上提!”
佩小奇的灵气团凑过来,帮刘阳托住已经剥下的一小块鹿皮,“雪脊鹿的皮和肌肉之间有层脂肪,你顺着脂肪层剥,能减少阻力。”
刘阳按照它说的,一手抓住鹿皮边缘,轻轻往上提,另一只手握着剑,小心翼翼地将脂肪层与肌肉分开。
可鹿皮又厚又韧,尤其是靠近肩部的位置,脂肪层格外厚实,刘阳每提一下,手臂都要承受巨大的拉力!
不一会儿,手心就被鹿皮边缘勒出了红痕,渗出血丝。
风雪越来越大,原本还能看清的木屋轮廓,此刻已经被雪花笼罩,只能隐约看到屋顶干草的影子。
刘阳额头上的汗水混着雪花,顺着脸颊往下流,刚流到下巴就冻成了冰碴,可刘阳不敢停下 ——
要是鹿皮在雪地里冻住,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佩小奇似乎察觉到刘阳的疲惫,灵气团突然分出一缕,缠在刘阳的手腕上,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再坚持会儿,肩部的皮剥完,后面就容易了。你看,已经剥下三分之一了!”
刘阳抬头望去,果然,从脖颈到背部的鹿皮已经被剥下来,露出下面淡粉色的肌肉,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脂肪。
刘阳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剥。
当剥到鹿的腹部时,麻烦又来了 ——
腹部的皮格外薄,稍不注意就会割破,而且内脏的温度透过皮肉传出来,让鹿皮变得湿滑,根本抓不住。
刘阳只能放慢速度,用剑尖轻轻挑起腹部的皮,一点点将其与内脏分离,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这张珍贵的鹿皮。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块鹿皮从鹿的后腿上剥离下来时,刘阳再也撑不住,瘫坐在雪地里。
风雪已经大到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刘阳看着摊在雪地上的鹿皮,它比刘阳想象中还要大,几乎能把刘阳整个人裹住,上面沾着的鹿血已经被雪花冻住,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冰壳。
佩小奇的灵气团飘过来,帮刘阳把鹿皮上的积雪扫掉:“赶紧把鹿皮卷起来,扛到木屋里,再放在雪地里,就要被冻硬了!”
刘阳挣扎着站起身,抱起鹿皮往木屋走去。
鹿皮又沉又滑,还沾着未干的鹿血和冰雪,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滑倒。
刘阳推开被雪花挡住的入口,将鹿皮扛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 木屋里虽然没有墙,但屋顶的干草和松针挡住了大部分风雪,比外面暖和多了。
来不及休息,刘阳又转身走出木屋,准备处理鹿的内脏和肉。
此时的雪已经下得如同瓢泼一般,地面上的积雪已经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积雪灌进裤腿里,冻得刘阳小腿发麻。
刘阳走到雪脊鹿旁,佩小奇的灵气团已经帮刘阳把鹿的胸腔打开,露出里面温热的内脏:“先把肝脏和心脏取出来,这两样最有营养,还能补充灵力。其他的内脏别碰,里面可能有细菌,而且容易引来野兽。”
刘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鹿的肝脏取出来。
肝脏又大又沉,还带着温热的气息。
刘阳把肝脏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树皮上,又开始取心脏。
心脏比肝脏小一些,跳动已经停止,但依旧保持着温热。
取完这两样,刘阳按照佩小奇的指示,用树枝将其他内脏挑起来,扔到远处的树林里 —— 风雪太大,刚扔出去的内脏瞬间就被雪花覆盖,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凸起。
接下来就是切鹿肉了。
刘阳将火纹剑擦干净,对准鹿的后腿,用力往下切。
鹿肉还带着温热,肉质紧实却不柴,剑刃切下去时,能清晰地听到肉被切断的声音。
刘阳顺着肌肉纹理,把鹿腿上的肉切成大块,每块都有拳头大小,整齐地摆放在石头台子上。
雪花落在鹿肉上,很快就融化了,在肉的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刘阳只能加快切肉的速度,防止鹿肉被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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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到鹿胸部位时,刘阳发现这里的肉格外鲜嫩,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脂肪,佩小奇说这部分的肉烤着吃最香。
刘阳特意将这部分肉切成薄片,单独放在一边,准备等会儿先烤着吃。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风雪却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木屋里的火塘还没生火,只能借着外面微弱的天光继续切肉。
当刘阳把最后一块鹿肉切好,放在石头台子上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处理了将近两个时辰。
此时的雪已经下得几乎看不清远处的树木,地面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膝盖,木屋周围的积雪已经堆到了屋顶的高度,要是再下下去,恐怕就要把木屋埋住了。
刘阳赶紧把切好的鹿肉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放在石头台子上,准备等会儿烤着吃,另一部分用干净的树叶裹好,再用雪埋起来 —— 佩小奇说这样能让鹿肉保持新鲜,还能防止被野兽发现。
处理完这一切,刘阳扛起剩下的鹿皮,快步走进木屋,拍了拍身上的积雪。
木屋里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能挡住风雪,看着堆在角落的鹿皮和石头台子上的鹿肉,刘阳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满足感 —— 在这暴雪纷飞的异世界,刘阳终于有了能果腹和保暖的东西。
佩小奇飘进木屋,灵气团轻轻碰了碰刘阳的胳膊:“现在可以生火了,你把放在胸甲上的冰块拿过来,等火生起来,正好能融化成水喝。外面的雪太大,今晚就别出去了,烤点鹿肉,喝点热水,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处理剩下的鹿肉和鹿皮。”